中國童話為何不說兒童話--文化--人民網
人民網

  

中國童話為何不說兒童話

熊建

2011年06月08日00:00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手機看新聞

  剛剛過去的兒童節,想給朋友的小孩買幾本童話書當禮物,去書店一挑,發現好看的、好玩的大都是西方的,或者具有西方思維的。本國好看的童話不多,好多都是直接、簡單的訓教體。為什麼會這樣?中國童話為何不愛說兒童該說的話?要回答這個問題,先得問一下,中國古代有沒有童話?或者說兒童文學?

  檢視5000年,從堯舜禪讓到帝制輪替,兒童一直是作為成人的附庸存在,頂多算是郭巨展示孝心的工具,文學不可能為兒童而作。中國真正意義上的兒童文學史不過百年。大概在“五四”之后,伴隨婦女解放思潮,文學中的“兒童意識”開始逐漸、緩慢、曲折地確立起來。

  教育性成為兒童文學高揚的功能卻不可避免,童話創作所展現的不是歡快、可愛,而更多的是說教、訓誡。即使是張天翼這樣的天才童話作家,最終也讓童話向某種社會規范“融入”。

  東西方童話中理想人物都崇尚真善美,但西方童話人物性格鮮明、張揚,而中國童話中的主人公則顯得含蓄、內斂。相對西方童話來說,中國大部分童話多的是現實的滯重,少的是想象的空靈,而這正是根深蒂固的傳統倫理和價值觀“造的孽”。

  首先,我們的傳統觀念是父母對子女要慈善,子女對父母要孝順。長輩不承認兒童的獨立性,而是要求兒童要無條件融入到社會的一般准則和既定的秩序中,長尊幼卑,聽話也得聽,不聽也得聽。童話的不能出現也就是題中應有之意了。

  西方文化從古希臘羅馬時代起,就彌漫著追求個性自由、人生歡愉的氣息。文藝復興之后,對人作為獨立個體的肯定與個性自由的張揚被推向了極致。這種文化背景孕育出西方人主動、勇敢、愛冒險、愛競爭,追求自我價值體現的理想人格。西方童話中的著名人物小裁縫、大拇指可以說是這類人格的代表。 

  其次,儒家重視教育,重視人才的培養。教化情結之深厚,放在世界民族之林也罕有其匹。這種集體無意識影響著中國的文學創作,引導童話創作傾向“載道”。 

  人們經常忽略兒童的聲音,更沒有人意識到要為兒童創作適合他們閱讀的文學作品。就算表現兒童的天真,也是為了裝飾成人世界,表達成人所要表達的思想。即使有兒童文學的出現,也多是《三字經》、《百家姓》、《聖諭廣訓》、《幼學瓊林》之類“蒙以養正”的讀物。

  盧梭說:“大自然希望兒童在成年以前就要像兒童的樣子,如果我們打亂了這個次序,我們就會造成一些早熟的果實,它們長的既不豐滿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會腐爛。”西方兒童心理學的發展更是肯定了游戲對於兒童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因而在西方童話中,想象力得到充分發揮,游戲精神往往得到最大限度的張揚,童話人物的成長自然顯得輕鬆靈動,多姿多彩。

  鄭淵潔的童話算得上“千裡良田一根苗”。可他筆下的皮皮魯一方面有著難得的頑童特質,一方面卻又心態成熟、富有思想,有時不免陷於沉重。不過,鄭淵潔之於童話就像謝靈運之於山水詩。謝靈運的詩寫游山玩水,已經很不錯了,但總是帶著一根玄言詩的尾巴。這是過渡現象,他之后,就是才華橫溢的唐詩。如果類比成立,鄭淵潔之后,中國童話將迎來一個燦爛的時代。

(責任編輯:付龍)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