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愛舞台亦戀熒屏 何賽飛:洗盡鉛華始到真--文化--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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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愛舞台亦戀熒屏 何賽飛:洗盡鉛華始到真

實習生 李憶南 記者 李君娜

2011年01月07日14:19    來源:《解放日報》     留言 0 條     手機看新聞

  
上圖為何賽飛和她飾演的角色


  她是越劇舞台上的大青衣,卻也曾在張藝謀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挂》裡起舞弄影、轉身之間便是京劇班子出身的三姨太梅珊。

  她是妝容精致、旗袍華麗卻性格潑辣的舊式女子,裊裊婷婷走過畫面,變成令觀眾記憶深刻的人物:比如電視劇《大宅門》裡的楊九紅,又比如電影《色,戒》中的麻將搭子蕭太太。

  這一次,她暫別年代戲,雖然仍是江南女子,但褪旗袍、卸靚妝,洗盡鉛華,成了圍著老公孩子轉的主婦胡根娣,三十年坎坷風雨、三十年動人親情,換了腔調、娓娓訴說《老馬家的幸福往事》。

  她是何賽飛。

  有人說她的美是一種看得見、說得出的美,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古色古香的江南氣韻:尖利小巧的下巴、狹長靈動的眼睛、舊式女子的長相,卻透出一股不安分。

  但現實中的她與熒屏上那些潑辣刁蠻的形象毫無瓜葛,江南氣韻有之,性子卻像上海女人胡根娣,戀家、善良、知足常樂。

  既著旗袍,也扮“主婦”

  記:談談您在《老馬家的幸福往事》中所塑造的“胡根娣”吧,似乎不同於以往的角色。

  何: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是個典型的中國家庭中賢妻良母的形象。在她的生命中,自己是不重要的,而照顧家人和孩子則被放在第一位。因為《老馬家的幸福往事》講述的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到現在幾十年間的故事,在某些特定的年代,人們生活的艱辛和內心的坎坷,都在胡根娣這樣一個小人物身上有著集中的體現和反映。比如電視劇中她穿的毛衣,就用不一樣的線打過“補丁”。以前還真沒有演過這樣的角色。

  記:不少觀眾覺得很“突破”。

  何:藝術創造不比文學繪畫之類的個體創作,影視劇形象更是集體力量塑造的結果。作為演員,只是綜合了大家的創作意圖,用表演的方式將之展現在觀眾面前。《老馬家的幸福往事》是一部寫實電視劇,像紀錄片一樣展現一個家庭的變遷。而胡根娣是個家庭主婦,所以在表演過程中,必須拋棄之前我所扮演的舊式女子形象。家庭主婦人到中年時,因為常年辛勞,外表上會顯得比較佝僂,還要注意很多細節,比如普普通通的掃地、擦桌子,都要結合台詞非常自然地表現出來,要貼近現實生活、貼近老百姓的情感,要下功夫去揣摩。

  記:您是浙江人,又有著多年越劇表演經歷,這些背景是否對出演胡根娣這個角色有幫助?

  何:由於胡根娣同我之前扮演的舊式女子截然不同,所以在儀態和形體上並無可以借鑒的地方。出演胡根娣這個角色,我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優勢。一開始編劇覺得我並不適合這個角色,可能因為之前演的都是妖嬈多姿的舊式女子,不少人覺得我“太漂亮”,雖然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笑)。但是,正因為我是浙江人,在地域上和心理上同胡根娣有著相通之處,體會角色的時候也多了一點把握。

  既當演員,又愛“跨界”

  記:據編劇賈鴻源介紹,劇本寫了三年,且拍且改,作為主演的您在其中也貢獻了不少好的創意。能否談談您印象比較深刻的建議或者改動呢?

  何:這部戲的確是群思群力的成果,大家每天都在討論劇本,改動非常多。我印象較深的是最后一場戲,我跟導演建議說,讓劇中的小兒媳懷孕,因為此前發現“孫子”不是親生的,這樣比較完滿,比較符合觀眾對於“大團圓”的期待。

  另外一場戲是,因為女兒未婚先孕,胡根娣拿著老公的剁骨刀去找女兒的情人算賬。原來的劇本裡並沒有提到胡根娣的反應,但我認為,上海人很要面子,一有風吹草動,弄堂裡早就傳開了,作為母親胡根娣不可能沒有表示。於是我建議導演讓胡根娣去找女兒的情人“算賬”,但是她本性善良,在挑刀的時候有些猶豫,最后也沒有用刀傷人。這些細節太貼近老百姓生活,稍微處理不當,觀眾就“出戲”了。

  記:在劇中扮演您丈夫的林永健老師此前曾幽默地表示您是他的“夢中情人”,能否談談您同林老師在劇中的互動?

  何:雖然林永健總說自己長了一張“五一勞動節”的臉,但同他一起拍戲后對他的認識還是有挺大改變的。他很聰明,富有激情,創作態度也很嚴謹,是個相當智慧的人。拍戲間歇,他常常帶著我們劇組的人,就著戲裡那個“家”的場景,一起烤地瓜、烤年糕吃,就像一家人。他北方味重了點,但他的表演非常符合劇本裡馬一毛的形象——善良、耿直,有那種普通百姓人窮志不短的氣勢。同時,他也用自己的風趣幽默為這部劇增添了幾分輕鬆歡快的氛圍,更能體現主人公在苦難之中積極向上的樂觀生活態度。

  記:您認為《老馬家的幸福往事》最大看點在哪裡?

  何:《老馬家的幸福往事》信息量很大,講述了老馬家從“文革”后期到新世紀初近三十年間發生的故事,通過一個小家庭的變化折射出整個社會的變遷。在劇中,我們採用的不少道具和服裝都有著鮮明的時代特征,而這些細節反映的都是歷史發展的足跡和痕跡。此外,雖然名叫“幸福往事”,但這幸福也是經歷了坎坷才得來的,在這個過程中所展現的就是親情,而這份親情是現在這個社會最寶貴的。

  既愛舞台,亦戀熒屏

  記:您是越劇演員出身,這是家人的安排還是自己的打算?

  何:都是。可能我從小比較有藝術天分,父親有意識地培養我這方面的興趣。再加上當時我們農村戶口一進劇團就可轉成城市戶口,進越劇團被視為一種謀生的手段。人生於世,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將自己謀生的手段和興趣愛好結合在一起。我現在依然沒有離開越劇舞台,去年8月還出了個人的越劇專輯。小時候我就對表演有興趣,經常看了戲回來學著表演給家人看。一開始是劇團要排越劇電影,我不會去主動爭什麼,但是一旦有了機會,我就把握住,盡力去做好。劇團演員的機遇比較有限,而影視表演的天地卻非常廣闊。

  記:在您看來,越劇舞台同影視劇這個平台有著怎樣的不同?

  何:非常不同。戲曲是不可取代的,而影視創作也有著自己獨特的魅力。也許藝術真的是相通的,拍《大紅燈籠高高挂》時我練過一陣京劇,后來對昆曲也很有興趣,但苦於精力有限,沒有辦法門門鑽研通透。俗話講“藝多不壓身”,作為演員來講,多掌握一些,對於塑造角色非常有幫助。

  記:您出演了這麼多作品,有沒有自己最喜歡的角色?

  何:我與觀眾的感覺是同步的,觀眾認可的我自己也喜歡,比如《大宅門》中的楊九紅,比如《大紅燈籠高高挂》裡的三姨太。我比較隨遇而安,對於事業沒有太多設想,也沒有特別中意的戲路或者方向,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劇本。

  既要事業,更愛生活

  記:前段時間聽說您因為要和家人朋友一起過聖誕節而推掉了不少宣傳活動,覺得您特別顧家、特別真實,和您以往在銀幕或熒屏上扮演的貴婦形象反差很大。生活中的您同影視角色是否毫無相同之處?

  何:可以這麼說,的確沒有相同之處。人生在世,要體會各種事物,工作和生活都要感受,若隻有工作沒有生活的話,創作靈感也會干涸。沒有生活,就沒有藝術創作。

  記:聽說您此前有不少機會要去北京發展,但是考慮到家庭的關系就留在了南方,是這樣嗎?

  何:可以這樣說。一方面是自己比較怕麻煩,不願輕易搬家﹔更重要的是,人成了家之后,不能光為自己,更多的是從家庭出發,為家庭考慮。我比較“胸無大志”,沒有什麼事業上的野心,隨遇而安也挺好。

  記:您是如何平衡事業與家庭的呢?

  何:知足常樂。每次結束工作就立即回家、享受家庭生活,不要在外面多逗留一天。前面已經說過,我覺得人對事業、生活不能要求太多、太高。奧斯卡獎誰不想拿呢?但也得從實際情況出發,考慮自己的性格和精力是否合適、能不能達到。對我來說,一兩年中能夠拍攝一到兩部戲,能夠保持比較穩定的工作,這樣就很好了。
(責任編輯:黃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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