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以軍談《西夏旅館》:懷疑自己是西夏人--文化--人民網
人民網

駱以軍談《西夏旅館》:懷疑自己是西夏人

2011年06月03日08:22    來源:京華時報     手機看新聞

  
駱以軍在接受採訪。貝貝特供圖 


  《西夏旅館》推出中文簡體版

  駱以軍:善講故事的抄書人

  2010年,台灣作家駱以軍憑借長篇小說《西夏旅館》獲得第三屆“紅樓夢獎”。這是台灣作家第一次獲得這一獎項。廣西師范大學日前引進出版了《西夏旅館》中文簡體版,這也是駱以軍在大陸出版的第一部作品。上周末,駱以軍來京宣傳新書,他像一架害羞的故事販賣機,以緊張為由不斷講述自己、他人的故事。

  ■關於西夏

  懷疑自己是西夏人

  “紅樓夢獎”由香港浸會大學創辦,是目前華文世界獎金最高的文學獎項,獎金高達30萬港元。2010年,“紅樓夢獎”將首獎桂冠和30萬港元獎金授予駱以軍的《西夏旅館》。復旦大學教授陳思和在頒獎詞中曾這樣評價:《西夏旅館》以十一世紀神秘消失的西夏王朝作為歷史托喻,以一座頹廢怪誕的旅館作為空間符號,寫出了一部關於創傷與救贖、離散與追尋的傳奇故事。駱以軍糅合私密告白與國族敘事,魔幻現實與情欲臆想,黑色幽默與感傷格調,鋪陳現代中國經驗最復雜的面貌。

  其實,很難簡單地描述《西夏旅館》中的故事。小說中的內容一方面是書名呈現的“西夏”最后的逃亡歷史,另一方面又是發生在現代“旅館”局促空間中的想象。有論者評述,兩個詞連接起來隱喻的其實是台灣外省第二代的命運、歷史和身份認同。因為在駱以軍這些外省第二代看來,他們的后代會徹底成為本省人,外省人這樣一個族群遲早會消融,而這樣一種命運就像中國歷史上曾經創建西夏的黨項人。

  駱以軍不否認自己在小說中的隱喻,但他表示更復雜:“的確在談外省人及其第二代,但也在談台灣本省人的一些焦慮。我父親20多歲來到台灣,在台灣生活了50多年,可是我始終覺得我父親,尤其越到晚年,他真實的人生就是之前的那20多年,到台灣之后的這麼多年就像是一場夢。而我就是我父親在一場奇怪的夢裡生出來的孩子。”

  之所以會寫西夏題材,駱以軍稱1996年,他跟太太去過寧夏西夏創國者李元昊的墓。當時莫名的感動,好像心裡面某根弦突然被扎到。“我買了很多西夏王朝的資料來看,還有《李元昊傳》。有一次在台北見到阿城,他看我的臉貌,就覺得我的祖先一定是突厥人,可能還混了一種中亞過來的小黑人之類的血統。還有一個資料說‘河西人’都非常高大,個性耿直剛烈、講義氣。我父親以及南京老家的幾個大哥都很高大,個性也都非常爽朗。所以我在讀西夏資料的時候,就一直懷疑自己的祖先會不會是西夏人。也就是在那時,我決定以后一定要寫西夏。”

  ■關於結構

  小說像奇特的旅館

  《西夏旅館》結構很奇特,真的很像一座旅館,一間房門打開是一個故事,但房間裡還有另一個房間,裡面還有故事。小說就是由這樣一個個時空跳躍的故事構成。這一創作手法與大陸作家慣用的以家族變遷為軸線線性講述故事的方法截然不同。

  駱以軍直言,這樣的創作方式與他台灣外省第二代的身份及童年經驗有關。“我今年44歲,我不是在眷村長大的,而是在永和。永和這個小城八成都是外省人,大家彼此疏離。

  在永和經常會迷路,不是因為這個地方多復雜,而是在於它沒有任何特征。小時候在巷弄裡走,走著走著就迷路了,讓人絕望。”另外,在駱以軍童年時,他幾乎沒有什麼家族概念。“我父親是一個人到台灣,我母親是台灣人,但她是一個養女,我們家幾乎沒什麼親戚。所以,我們家客廳給我的印象,就不可能像張愛玲、曹雪芹筆下的‘客廳’那樣陽奉陰違。”駱以軍說,他無法像他們那樣在年少時,就面臨一個復雜、隱形、緊張的家族網絡。

  駱以軍說,大學時讀過的《迷失在歡樂屋》等小說在最初給了他很多啟迪。《迷失在歡樂屋》是講一個小男孩在歡樂屋玩的時候,走錯了通道,走到一個機械房裡被困住了。他能聽到隔壁房間裡哥哥在對自己喜歡的女孩猥褻,卻無法走出這個滿是齒輪、線路的房間。“那時候我就想,有一天我要寫一個小說,這個小說不是線性地把故事講完,而是要把一群漂泊的、絕望的、故障的、各自時鐘不同的人困在像歡樂屋這樣一個空間裡面。”

  ■關於閱讀

  抄寫經典讓自己“定魂”

  駱以軍很擅長講故事。在京宣傳新書期間,他一張口就愛先講個笑話,自稱以此緩解緊張,此后更是故事不斷。和他的小說一樣,他的發言也是故事套故事,妙不可言。然而,他卻自稱是經驗匱乏的人。

  他說,在台北,他和一些朋友很愛泡咖啡館交換故事。“我們常說我們是經驗匱乏者,我們聊的話題99%與文學無關,就是一些屁故事、屁笑話。”駱以軍認為,小說與故事早已不是同一件事,這與大多大陸作家觀點不同。大陸作家小說創作重在講述什麼樣的故事,台灣作家則重在故事的講述方法。

  駱以軍自曝高中時代他還是很渾的少年,到大學才發奮讀書。但是,閱讀文學經典時,他根本讀不下去,為此他想到了抄書。“現在很多人把我抄書神化了,其實,這只是我讓自己注意力集中的方法,和大家的閱讀一樣。”駱以軍說,在他創作新小說的起步階段,仍會反復抄寫那些自己喜歡的作品,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定魂”。

  長年的抄書造就了手部運動的習慣動作,至今駱以軍還是手寫書稿。《西夏旅館》45萬字,寫在A4影印紙上的手寫稿厚厚一疊超過1500頁,排開來足足有兩座籃球場的面積。他說:“我覺得我是那種傳統老頭的個性,特別不愛換口味,我已經習慣了書寫過程。打個比方,可能有一天我太太已經很不愛我了,我還是很愛她﹔有一天我兩個小孩不要我了,我還是抱著他們,說‘不要離開爸爸’。”

  ■專家說法

  《西夏旅館》不易讀

  鳳凰衛視主持人梁文道毫不掩飾自己對《西夏旅館》的喜愛。梁文道表示,對大陸讀者來講,《西夏旅館》不是一部容易閱讀的書,“因為大陸的文學愛好者普遍讀小說仍然強調故事好不好看,可這本小說不容易讀。但是另一方面,又不能說其中的故事不好看,每一個故事其實都很好看。我推薦大家把這本書當成是一個一個短篇來看,最后可以看出整個大結構,小說折射的是歷史中的消逝”。

  本報記者袁洪娟

  


  大旱致廬山瀑布赤壁等景觀消失 村民怒拆"擺設工程"

  “脫口秀女王”奧普拉的動人故事 少年時曾貧困而荒唐

  《鄧小平傳奇》等多部紅色經典連環畫面世

  新山居圖面世 台灣民眾爭看《富春山居圖》

  孫中山孫媳向中山陵捐贈《建國大綱》復制件

  <達人秀>"童星"海選引爭議 姜昆看孩子跳舞很"心痛"

  馮小剛范冰冰被邀亮相上影節 最新入圍影片全公布

  希特勒競選德國總統信件被拍 叫價五千美元"出單"
(責任編輯:李岩)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