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天趕制輝煌“旗幟”45秒片頭是怎樣煉成的?--文化--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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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天趕制輝煌“旗幟”45秒片頭是怎樣煉成的?

2011年06月24日07:59    來源:《北京日報》     手機看新聞

  

《旗幟》劇組在人民大會堂拍攝。

《旗幟》片頭拍攝現場。



  一段偉大的歷程,一場視覺的盛宴。昨晚,由中宣部、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黨史研究室、國家發改委、國家廣電總局和中央電視台聯合攝制的《旗幟》在央視綜合頻道播出過半。這部反映中國共產黨成立90年來光輝歷程的十集大型文獻紀錄片,在觀眾中引起了極大反響。

  但是,作為《旗幟》總編導的閆東卻絲毫沒有放鬆:“片子沒送上播出線前,都會有改動的可能,再微小的變動也說明前期工作還不到位。”自從1987年進入中央電視台社教中心工作,閆東一直從事紀錄片和重大題材特別節目的創作。談到《旗幟》,這位曾制作過《百年小平》、《楊尚昆》、《偉大的歷程》等知名文獻紀錄片的電視人說:“我要感謝《旗幟》給予我重新發現與認識這段革命史的機會,我和我的同事們要做的只是盡可能地接近真實。再現歷史真實的過程,於我就是一種震撼。”

  140天趕制輝煌“旗幟”

  在位於西四環影視之家的《旗幟》攝制組,閆東房間的牆面被一張彩色的碩大工作計劃表佔據著。分集導演、航拍組、採訪組……每個部門的具體分工和工作進度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旗幟》總時長約為500分鐘,擱在以前,要完成如此體量的“大片”,耗時長則三年,短則一年﹔但閆東和他的團隊從去年11月下旬接到任務,到今年4月23日送初審,卻隻用了140天。

  經驗豐富的閆東早已習慣了“急行軍”似的工作方式: “一些題材是突發的,根本來不及准備,這時候深厚的積累就至關重要。”把自己鎖在房間熟悉材料的最初幾天裡,團隊成員的任務分工便已在閆東腦海中初步成型:“我稱它為‘立體式工作模式’,各分隊幾乎同期撒向不同‘戰場’,后方資料組、採訪組也同步工作。”按照這個模式,閆東指揮著他的團隊分赴上海、浙江、湖南、廣東等11個省市採訪拍攝,140天裡竟然積累下3200分鐘的各類素材。

  盡管時間緊迫,但閆東對畫面的要求卻是精益求精的。《旗幟》拍攝初期正值隆冬時節,但閆東卻將該片定位為“一個讓人感覺溫暖的作品”,於是他便向台裡提出要求,將航拍的任務往后推延,隻為了能夠採集到春天的畫面。就在6月1日,距離開播隻剩下18天,工作人員在航拍世紀壇時,恰好遇到少先隊員在舉行活動,現場那個寫有“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的巨大條幅讓閆東激動不已,他便把這個畫面也插入了節目中,“無心插柳之作,可謂天意。”

  在外人看來,閆東的要求有時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比如在展示珍貴文獻的畫面時,襯在文獻下面的是一面紅旗,但這面紅旗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根據節目中提及的不同歷史時期,分為麻布、絨布和絲綢三種材質,以此來折射出時代的變遷。閆東承認,“觀眾有時候未必會注意到這些小物件的變化。”但作為創作者,他又強調,“我是在用心尋找時代的烙印,並希望將這些細節融入創作中。”

  珍貴影像還原歷史真實

  在拍攝《旗幟》的過程中,中央電視台音像資料館曾調動20余人組成了一支資料編輯組,從龐大的資料庫中篩選出長達11163分鐘的珍貴影像資料。非常幸運的是,早在2006年,資料館就開始推行一項珍貴資料搶救修復工程,閆東和他的創作團隊所獲得的影像資料中,有近百條的資料是經過修復並首次公開的。

  如何對這些龐大的影像資料進行精選?閆東的回答是:“我們盡可能從我們熟悉的歷史當中去找更多鮮活的素材,特別是我們普通觀眾很難了解到的素材。”閆東舉例說,在講述八國聯軍佔領北京的這段歷史時,《旗幟》使用了佔領區民居懸挂外國國旗的畫面,“很震撼,也很屈辱。”

  “我們使用資料的原則是選擇用得次數少的、質量好的。”在反映抗戰歷史的紀錄片中,經常使用密蘇裡號戰艦上投降儀式的歷史鏡頭,但是編導徐潔在一部內參片中偶然看到一個鏡頭,是日本軍隊在故宮廣場上投降的畫面。閆東認為,“這個鏡頭所釋放出的感染力,比在密蘇裡號甲板上更大”,於是最終放在了片中。

  “任何文獻紀錄片中,哪怕有一點兒失實,都會使觀眾對整部作品產生懷疑,真實的歷史事件和人物,就變成了虛構的故事。”閆東明白,雖然編導都希望自己的作品中有新的東西出現,但所有創作的前提一定是真實和准確。在編輯反映“五四”運動這一歷史事件的內容時,有編導曾看到其他紀錄片中使用過一組罕見鏡頭,但在推敲后發現,畫面中人物的著裝與事件發生時的季節並不相符,於是便棄用了。

  九旬老人“最后一件大事”

  今年1月初的一天,江西南昌下起了一場暴雪。已經封閉的井岡山上,隻有一輛載著六個人,挂有防滑鐵鏈的汽車在布滿積雪的山路上艱難爬行。他們是《旗幟》編導徐潔帶隊的一支攝制組。為了拍攝山上的畫面,這支隊伍從當天凌晨四點便開始上山了。清晨時分,他們趕到了山上的黃洋界,徐潔在這裡看到了朱德當年留下的題詞,遒勁的大字讓她頓時感受到老一輩革命家的豪邁氣概。在后來的創作過程中,這種情緒一直在她腦海中縈繞。

  “通過鏡頭的語言,我希望觀眾能體會到我們對這段歷史理解后的感受。”閆東要求同事們,拍攝每一個鏡頭時都要帶有情感。對於這一要求,徐潔有著很深的體會。她說自己在閱讀有關紅軍長征的資料時,頭腦中的影像全部是虛構的﹔但是到了瑞金當地,看到並不太起眼兒的雲石山,看到出發時人們曾停留過的小廟,她忽然體會到,“現實和想像中的落差讓人的內心有一種震動。”

  《旗幟》集中了60多位人物的高端採訪,他們要麼是時代的親歷者,要麼是歷史的見証者。閆東將他們稱作《旗幟》的“第二支主創團隊”。要想在短時間內採訪到這麼多人,顯然並非易事,但是《旗幟》的創作團隊卻得到了這些被採訪者們的大力支持。比如海爾集團董事局主席張瑞敏為了配合採訪計劃,特地從美國趕回國內﹔而當時正在南方療養的原國務院港澳辦公室主任魯平,也是專程回京一天接受採訪。

  最讓閆東感動的是江蘇吳江的一位名叫奚天然的老人。這位今年已是93歲高齡的老人,曾是上海鬆江縣第一次各界人民代表會議的代表,那次會議是新中國第一個縣級各界人民代表大會。“老人剛做完手術,聽聞劇組要來,興奮得幾天都沒睡好。”閆東說,提及當年情景時,老人總會很激動,在向劇組講述往事時,手臂會很有力地揮舞。閆東對此很是感慨:“他是把這次拍攝當作人生最后的一件大事了。”

  經典記憶

  45秒片頭是怎樣煉成的?


  大型文獻紀錄片《旗幟》以寓意千錘百煉的黨徽澆鑄開篇,那奔涌而出的鋼水似乎在向我們講述著偉大的中國共產黨百煉成鋼的歷史。這令人震撼的45秒片頭,其實是在鞍山鋼鐵集團拍攝完成的。《旗幟》視覺包裝導演周玨這樣說:“新中國的第一爐鋼就出自鞍鋼,在這裡完成我們的拍攝,其寓意最好不過。”

  不過,拍攝這個片頭畫面的過程卻並不順利。為了確保拍攝效果,劇組希望澆鑄的過程越慢越好﹔可到了實戰的時候才發現,由於溫差等問題,使得鋼水較早凝固,無法達到設計要求。為了克服這一問題,第二次拍攝時,工人們將鋼水加熱到了1800攝氏度。當滾燙的鋼水流淌在黨徽模具中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過,對於近距離拍攝這一畫面的攝影師來說,絕對是經歷了一場“火熱”的激情。《旗幟》視覺設計師劉新透露說,因為距離鋼水太近,攝影師身上穿著的沖鋒衣都被烤糊了﹔這樣的溫度甚至遠遠超出了機器所能承受的范圍,以至於拍攝使用的兩台高清攝影機都冒起了煙。不過幸運的是,拍攝完成的影像全部完好無損。(陳濤)
(責任編輯:溫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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