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 >> 文化 >> 文化專題 >>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溯源
【編者按】
  •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誕生50周年主題影展將於9月在中國電影博物館拉開帷幕,帶領觀眾重溫那一段段斑駁卻又親切的光影記憶。隨著老演員陳強和張瑞芳的去世,“22大明星”的提法頻現報端,然而,返回歷史現場,“22大明星”卻尋不到半點公開報道的線索。“22大明星”是真實的嗎?它是如何誕生的?這是一張薄薄的名單,上面的名字卻光彩耀目。
Ⅰ.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出台背后:周恩來與“新僑會議”
  •   評選電影明星不是新中國的首創,早在1933年2月,老上海《明星日報》就票選出“電影皇后”胡蝶。同月《電聲日報》選出“中國十大明星”,胡蝶再次榮膺“電影皇后”,阮玲玉緊隨其后,年僅22歲的男演員金焰則當上了“電影皇帝”。
      新中國成立后,“明星”一詞漸漸淡出公共場合,“演員”和“電影工作者”成為正式的稱呼。與此同時,華美的旗袍和裘皮大氅不再是演員們的標准行頭。1949年8月,在第一次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上,張瑞芳見到重慶上海的影人們,大家都“一襲制服,一頂列寧帽,脂粉不施,素面相向”。
      印象中,新中國成立到改革開放以前,中國社會的明星隻有工農兵,文藝工作者一直是思想改造的對象。“電影明星”一詞容易引起“資產階級腐朽生活方式”的豐富聯想。當時的《大眾電影》刊登了攝影機朝著身著比基尼的夢露射出子彈的漫畫,配文“夢露之死——對好萊塢的控訴”這樣結尾,“借用美聯社記者的話來說:‘瑪麗琳·夢露的故事已經完了!’但在明星制度下的悲劇片膠卷似乎還長著哩!”[詳細]
Ⅱ.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出台背后:為什麼沒有我們自己的明星
  •   1961年6月末的某天,正值“新僑會議”期間,周恩來總理邀請文化部副部長夏衍、電影局局長陳荒煤以及各電影廠的廠長、編劇、導演和演員共30余人做客中南海西花廳。當時參加會議的長春電影制片廠女演員金迪清楚地記得,在會客室,周恩來對夏衍說,夏衍同志,新中國成立十多年了,為什麼我們的電影院裡還挂著蘇聯人民演員和功勛演員的明星照片,為什麼沒有我們自己的明星?夏衍說,總理放心,我們下去一定辦。
      直到1962年到天津演出話劇《霧重慶》,在電影院看到自己的大照片懸挂在入場處的大廳裡,金迪才明白,去年年底廠裡安排她拍的照片原來與總理的上次談話有關。
      無獨有偶,八一電影制片廠女演員田華也並不知道有關“22大明星”遴選一事。現在回想起來,她隻記得廠裡曾通知說,奉上級指示,讓她去中國照相館拍照,做什麼用,田華當時並不知道。不過為了這次拍照,她還特意去燙了頭發。這個造型就出現在她后來看到的“22大明星”照片中。[詳細]
Ⅲ.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出台背后:“明星”照片的隱秘流傳
  •   現在仍然健在的當事人田華、金迪、謝芳、龐學勤、秦怡對22人名單的出爐都不知情,而《人民日報》、《大眾電影》等公開發行的報刊也尋不到22人名單的蛛絲馬跡。可以確定,當年這個22人名單並沒有公開頒布甚至公之於眾。
      對於全國觀眾和演員們而言,只是他們在1962年的某個時間來到各大中小城市的電影院或工人俱樂部,突然看到大廳裡懸挂著22位電影演員的大幅照片,而那裡以前挂的可能是邦達爾丘克、馬列斯卡婭等蘇聯演員的肖像。
      為調查“22大明星”出爐的大致過程,通過查閱現有的一手材料,我們已經能夠對事件作出相對清晰的描述。[詳細]
Ⅳ. 新中國電影“22大明星”出台背后:一盤沒有下完的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1980年,組織決定請趙丹和日本藝術家合作,拍攝電影《一盤沒有下完的棋》,誰知,強烈渴望重回大銀幕的趙丹突然病倒。《一盤沒有下完的棋》一語成讖。
      這讖語,也是對一個時代的告別。
      趙丹沒有下完的這盤棋,並不是殘局。1981年,王心剛因在電影《知音》中扮演蔡鍔,獲得第五屆電影百花獎最佳男演員獎。秦怡1976年患了腸癌,仍以頑強的毅力戰勝病魔,主演了《風浪》、《海外赤子》等電影。[詳細]

中國電影百年:此情可待成追憶
  • ·  許多許多次,在這些光彩的照片中,我們試圖將他們的音容、他們的血肉,復原到那個時代的底色﹔許多許多次,在這些寬大銀幕的背后,我們試圖將他們的角色、他們的故事,粘貼進那些史書的冊頁﹔許多許多次,在這些浩瀚的文字中間,我們試圖將他們的扑朔迷離與絕代風華,放回到中國電影流光的百年長廊。
      然而,每一次,我們都陷入深深的迷惘。
      這是一次徒勞的還原、一次艱難的尋覓,甚至或許,更是一次靈魂的遠征。
      穿越歲月的霧靄,往事還不曾走遠。20世紀初葉,他們或早或晚,從不同的地方起步,與中國電影一路風雨兼程,然后,被大時代的聚光燈驟然鎖定在20世紀60年代的舞台中央,成為中國文化繞不過去的存在。
      那一年,他們年齡最大的47歲,尚未邁入知天命的心緒,年齡最小的34歲,剛剛邁過而立之年的門檻。那一年,不管他們是否知曉、如何理解,緣於一份名單,生命的坐標就此定格在同一時刻。那一年,沒有什麼比那一年,更無比清晰地凸顯藝術在新舊文明之間跳躍的脈動,如果說到中國文化在傳統與變革之間的斷裂與糾結、失落與振奮、疼痛與喜悅、冥頑不化與洗心革面,他們幾乎就是最好的樣本。
      在這份名單上,他們叫做趙丹、白楊、張瑞芳、上官雲珠、孫道臨、秦怡、王丹鳳、謝添、崔嵬、陳強、張平、於藍、於洋、謝芳、李亞林、張園、龐學勤、金迪、田華、王心剛、王曉棠、祝希娟。
      在名單之外的銀幕上,他們叫做林則徐、聶耳、許雲峰、祥林嫂,李雙雙、高覺新、肖澗秋、芳林嫂、簡素華、戰長河、朱老忠、黃世仁、南霸天、張排長、江雪琴、靳恭授、林道靜、洪常青、吳瓊花……當然,如果留心,我們還會寫出更多。
      這是一張單薄的紙片。這份名單不長,這個群體也不龐大,他們卻神奇地勾勒出新中國的文化背影。不難想見,在那個缺乏娛樂缺乏信息的年代,大銀幕仿若一道魔咒,鎖定了億萬中國人的痴迷與夢想。不難想見,一塊又一塊鋪開的銀幕,在那個時代轉折關頭,拼接出新中國虔誠的生命渴望與江湖快意。不難想見,他們、他們的角色和他們的命運,在一個張揚整體的年代,以個性的方式,鐫刻成中國文化的生命群雕。
      這是一張單薄的紙片。輕飄飄的紙片背后,有他們沉甸甸的收獲、沉甸甸的失落,以及獨立蒼茫的不竭追問——生存的斷想、家國的憂思,思想的沼澤、人性的光輝,有喜悅有歡笑,有困頓有掙扎——半個世紀以來,張瑞芳在郭沫若“回首嘉陵江畔路,湘累一曲伴潮聲”的題詩中低回,孫道臨冥思“群樹在月下睡眠著,可是我卻獨自醒來了”的孤寂……[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