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對功名利祿？日本民族的“修養聖經”

　　自省而果斷，即使貧窮內心也會滿足，即使受到誹謗也會自得其樂，即使身陷逆境也會感到幸福，懷著感激之情度過每一天。

　　——新渡戶稻造

　　□ 楊小洲

　　修養大約是我們人類談論最為古老和最為長久的話題。不過“修養”二字近些年我們很少見到，許多閱讀物上宣傳“競爭”意識，將自私自利當作生存哲學，使得人與人之間充滿敵意，全然失卻“與人為善”和“互相幫助”傳統美德，令人對道德與修養頗感擔憂。

　　這種擔憂大抵可從一些事件看出修養與沒有修養的結果。近些日子全世界防范H1N1流感，我有朋友本月初從美國來京，原有面晤的約定，這位朋友抵京后告知推遲見面，自願先把自己隔離起來，待七天后身體無恙方與我聯系，此為小事，卻可看出一個人的修養。而大約在前幾天，另有自美國與加拿大返國的公民本已在航班上感覺不適，卻依然不顧他人的生命安全，帶疾四處游走，直至病發且確診為H1N1，引發社會驚恐，藉此細微處正可看到個人素質與修養的重要。前些天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件牽出幾年前的陰暗，原本擔有責任的貴州師范大學幾位相關人員面對公眾的質問公然滿口謊言，這樣看來，我們這個社會目前面臨道德修養的問題甚是嚴峻。

　　前天得到一冊《修養》，談社會物質現代文明對道德修養的破壞作用，被稱作“最接近幸福的修養之書”。作者為日本新渡戶稻造，此人成名作《武士道》早為我們的讀者所知。這冊《修養》在日本初版於1911年，迄今已近百年，新近才譯成中文出版，感覺略晚。據介紹說此書初版至1925年的十余年間，即再版138次，在日本可謂百年暢銷書籍。書的封底印有一段話說：“二十世紀初，新渡戶稻造批判物質文明橫行的《修養》成為經久不衰的暢銷書。本書主張自我修養比功名利祿更重要。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世界面臨著更大的危機，本書的出版將成為應對物質文明泛濫的一劑良藥。”頗讓人贊同。全書分十六章，論述《立志》、《職業》、《勇氣》、《信念》、《閱讀》、《處世》、《默思》等篇章，用意當在指導青年以修養來面對社會。作者所言：“實踐道德所需要的是平凡的努力”，將道德修養引入普通日常生活裡，我們可從這些論述，看到今天日本民族所持有良好習慣的早期影響。

　　其實早於上世紀初，我們也曾有文章討論如何做成功的強者，不過周作人提醒說，大家都做強者，誰來關心弱者。這問題在我們今天的社會尤其應當引起重視，畢竟社會弱者是大多數，他們需要更多的幫助，因此強者更有義務負擔弱者。《修養》裡說：“苦難磨煉一些人，也毀滅一些人”，正說明社會群體存在的兩個方面。作者說：“今天的實業家當中，雖然沒有成為法律上的罪犯，但是逃避道德上的責任，賺了錢而自鳴得意者，大有人在。”此百年前所言之日本現狀，亦適用在我們今天的社會。

　　新渡戶稻造：

　　他的肖像上了

　　5000日元紙幣

　　新渡戶稻造（1862年∼1933年）和福澤諭吉、夏目漱石一起並稱為日本近代思想文化先驅。是5000日元肖像人物。國際政治活動家、農學家、教育家、思想家。《修養》在日本獲得廣泛認可和高度美譽，百年來影響了日本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人，時至今日，書中的思想依然是指導著千萬日本人的人生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