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導演任鳴、主演馮遠征:戲劇人生
主持人:黃維    策劃/整理:黃維、王茜
  2007年04月19日20:26 【字號 】【留言】【論壇】【打印】【關閉
 
  網友好一口濃烈的綠茶 :任導,馮遠征先生,你們有自己心目中的偶像麼?  

  任鳴:有,如果說在導演方面,我認為在我心中的偶像就是我們北京人藝的總導演焦菊隱先生。他是一個真正的我們話劇的大師,為什麼?朱琳老師在評論焦菊隱先生曾經有一句很精辟的話:“前無古人,后尚無來者。”

  我覺得焦菊隱不但導演了《茶館》《蔡文姬》《龍須溝》這樣經典的作品。同時他使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有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同時他也有大量的文字理論上的論述,形成了一個北京人藝的演劇學派。我認為,焦菊隱先生確實是我這一代導演心中的偶像。我們一直在努力的研究他,向他學習,更好的繼承我們中國民族文化的傳統,使我們的中國話劇在表達中國人的藝術方面有更好的表現。

  網友墨白:請問嘉賓,生活中你們是什麼樣的性格呢? 

  任鳴:我覺得生活中是一個有兒童心理的人,一個敢於嘲笑自己和挖苦自己的人。我還是一個很樂觀,或者人生態度很積極的人,盡管我生活中也碰到很多不開心的事,總體上我對自己的生活是非常滿意的。

  我認為最滿意的人生就兩個事,一個是干自己喜歡干的事,我現在干話劇,我就最喜歡干這個事,而且我干這個事還能養活我自己,養活我們家。再一個,我覺得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我現在跟我太太,跟我孩子在一起,我覺得家庭很幸福。所以我也覺得很美好。如果給自己生活打分的話,我分數特別高。

  因為我沒有什麼別的要求,我覺得我隻要再多排出好戲來,多給大家服務,多讓人來劇場看戲,看完戲特高興,覺得中國的話劇舞台有好戲,這些做話劇的人能夠做出很高的水平來。這是我特高興的事。我現在不高興的事,就是沒有做出高水平的戲劇來。但我這個人,隻要干活我就很快樂,所以我覺得我是一個很快樂的人。

  馮遠征:生活中我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我是不能容忍欺騙,我可以容忍別人犯錯誤,而且告訴我,我錯了,我覺他是一個很真誠的人,無論我對什麼人,隻要我錯了,我一定會對他說我錯了,我是一個勇於道歉的人。

  對於朋友我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錯誤,我都可以包容。但對於我不喜歡的人,我覺得都說一句話我都覺得多余。

  馮遠征談表演  

  網友小城故事:請問馮遠征,非常願意看您的戲,您覺得話劇專業的演員出演影視劇有什麼優勢?

  馮遠征:我就在於學習表演時,就已經打下一個很厚的底子,還有一個問題,話劇演員因為會不斷在舞台上有一些表演的鍛煉,塑造一些人物,因此在把握人物的時候,把握表演節奏的時候,可能會更穩重,更有自己的那種對心理的承受的東西,可能是更大一些。所以他在塑造人物時可以內心把握得更准確一些。

  另外,作為我來說,我現在每年都要回劇院演一部話劇,我演話劇的目的是因為我首先是一個職業的話劇演員,另外,我又是一個北京人藝的演員,所以我必須為人藝做貢獻這是肯定的。還有作為我來說,我覺得話劇表演是一種修煉,是一種能夠把自己的表演經常的回爐,利用兩個月的時間拍一部話劇時可以有時間思考,可以調整自己的表演。

  而影視在表演上,可能就缺少這種時間,時間很少,每天要拍多少個鏡頭,多少場戲劇,這樣你可能更沉下來思考的時間會少一些,等多時間是依靠自己的表演經驗來塑造人物,所以話劇演員在演影視是可以在相當長時間修煉自己的表演,然后再拿修煉好的東西投入到影視表演中,這樣可以不斷去學習和進步,我認為話劇演員演影視劇為什麼好,你可以看到這種現象,近幾年,“金雞獎”有很多是話劇演員出身,所以這點我認為這種現象,隻可以說話劇演員在表演上更具有一定的優勢。


  網友小城故事:請問馮遠征,演話劇和演電視劇哪個更辛苦?對您來說,是不是有了話劇的底子演電視劇更輕鬆?

  馮遠征:我覺得話劇跟影視劇區別實際上只是在表演度的把握上,還有一個就是話劇是在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從頭演到尾,電視劇和電影一個鏡頭一個鏡頭拍攝下來,所以它在表演上可能斷的,將來再接上。但是話劇我覺得需要兩個月左右的創作,就是排練,最后上演兩個小時。電視劇屬於你看完劇本以后,你按照工作做做好,也許兩個月左右來拍一部20集電視劇。實際上我覺得作為演員來說,演戲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都要塑造人物。  

  網友我說行就行:請問馮遠征,我很喜歡您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中的表演。當時您是怎樣揣測角色心理的?話劇《全家福》中的您扮演的那個角色跨度您是怎樣把握的?

  馮遠征:實際上我一開始我不太相信這個人物,因為我覺得一個博士生,一個很優秀的醫生打老婆我有一點懷疑,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是工人、農民、文化層次不高,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但我通過咨詢一些婦女熱線,包括找街道人去問,我發現實際上在中國,他們有數據,有50%多的家庭都有暴力傾向,這種暴力傾向不完全是暴力。

  比如說兩個人吵架,推一下就是暴力傾向了。有30%多以上的家庭是大專以上的學歷,所以在中國高知人打老婆的形象比較多,當時我就問他們,為什麼?他們說因為各種原因,可能更大原因是因為現在中國的壓力,比如說社會壓力、事業壓力,各方面的壓力太大,造成人心態上的問題,所以我才開始相信這種人物,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物。

  另外我不可能問這個人你打老婆,誰也不會承認這件事,因為這在過去是家庭隱私。所以在塑造這個人物時就借鑒了一些東西,一個是看了國外一些片子,類似反映這種“變態”或者“心靈比較扭曲”片子,另外我作為一個演員還要依靠想象力,或者了解一些這樣的家庭,通過婦聯、熱線了解這樣一些家庭所發生的事,因為他們也有一定的了解。

  另外還和導演和女演員互相去創作,所以在這個人物現在來說,好象在中國影視劇裡,在電視劇中,他成為了一個經典,實際上它也帶動了讓更多的老百姓了解到什麼是家庭暴力,讓更多原來有家庭暴力的人他們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家庭暴力這個狀態下,可能隻認為是一種家庭內部矛盾時,他們通過這部電視劇意識到什麼是家庭暴力,所以我在塑造這個人物時,我覺得很少遇到看劇本時就可以身上起雞皮疙瘩的角色,所以這部劇的確,包括在創作中也經常在演完后會起雞皮疙瘩。

  像《全家福》這部戲我非常幸運,首先我在北京人藝這個環境中演出,另外我遇到一個知音,我們兩個在大學時我們就認識,所以我們是在很年輕時就認識,但是很巧的是,他分到人藝,我們成為同事,到現在我們已經認識二十五、六年了,那時是青春年少時,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合作,但是並隨時都要合作那種,我們是碰上才合作,不合適我們就沒有合作的機會,所以《全家福》這部戲裡的人物,的確作為任何演員可以趕上跨度50多年的角色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作為我個人來講,也是我演繹生涯非常重要的一個角色,在排練這部戲時,我們下了非常大的功夫,導演和我我們其他的全體演員為這部戲真的是“拼”了,因為時間非常緊張,我們當時要趕到2005年春節要演出,所以時間非常緊張,對於我來說,我們當時每天都沉浸在這個角色裡,好在我是經歷過許多事,我很小時經歷過“文化大革命”時間,我隨父母當過“狗仔子”,我在農村待六年,在農村學過插秧,種玉米,蔬菜等。

  所以我認為我自己經歷過一些“文革”后期一些東西,通過一些文藝作品,通過我和父母的聊天,也告訴我一些那個時期的事,雖然感官上沒有經歷過,但是從親人嘴裡知道那個時期的人經歷的一些人的事,知道那時人的狀態是什麼樣,所以我認為還好。所以在塑造這個人物后,我們在演出兩年多時間裡,實際上是跨三個年頭了,一直到2007年,我們每一次在排練時,在恢復排練時都有新的東西出來。所以每一次都在體會,我在演這個人物時,我真的是覺得自己是從20多歲一直到80多歲那樣生活過。

  任鳴、馮遠征談話劇創作


  網友天啊撒旦在哪:請問任鳴導演,您心目中目前中國比較好的劇作家是哪位?  
  
 任鳴:我認為在中國,我非常佩服的劇作家首先是曹禺,之后是老舍,再有一個是吳祖光先生。這是老一代的劇作家。但這些人現在都已經故去了。

  我最佩服的,我認為第一是《狗爺》的作者劉錦雲先生,因為我認為他寫的《狗爺》在今天是一部現代的話劇的經典,它反映的是中國農民的故事,但是他所塑造的人物的這種手法,我認為是既傳統又現代的,而且塑造狗爺的文學形象是當代的經典。

  第二個比較不錯的是郭啟宏先生,這個人也是人藝的劇作家,他寫過代表作是《李白》,這個人,我認為他非常的了不起,他寫中國古代人物,比如他還寫過《天之驕子》,都是非常不錯的作品。這個人也是人藝的作家,他現在是北京劇協的主席。再一個是何冀平女士,她的代表作是《天下第一樓》,寫得非常漂亮,這也可以說是我們人藝現在很上座的一個戲,而且《天下第一樓》也推為近期的作品中的話劇精品。以上作家都是人藝的劇作家。

  如果說社會上的劇作家,寫的比較好的,我認為是鄒敬之先生,他寫過《我愛桃花》,還有萬芳女士,她寫過《有一種毒藥》,她是曹禺的女兒。《有一種毒藥》這個劇本,她寫得很好。《我愛桃花》已經演出了130場,而且參加國際的藝術節,也獲得了國際的聲譽。我相信,這些劇作家,他們今后還能創作出來非常優秀的作品。

  網友相愛如何:兩位嘉賓,能談談給你們印象最深的一部話劇是什麼嗎?  

  馮遠征:那就是《茶館》,因為我從進劇院之前就看過,我們劇院老藝術家演的《茶館》,一直每一次他們演《茶館》時,我都要看。到最后告別那次,1992年最后一場演出我是在后台抱著兩件《茶館》的襯衫找所有人簽字,一直到1999年,我們恢復了《茶館》我又幸成為《茶館》中的一個演員,所以我認為真的從看《茶館》一直到我自己演《茶館》我覺得對我影響非常大。

  任鳴:我印象最深得一部話劇,說實話是我叫不出名字的一部話劇。我記得是在我中學高中快畢業的時候,當時在一個建筑禮堂看的一部由好象是山西話劇團演的話劇。我為什麼印象深呢?

  那是我第一次看話劇,當時我看完了以后,特別激動,我說怎麼能夠這麼好看?因為那個時候在“文革”當中沒有話劇,隻有樣板戲,隻有武劇、京劇,但是“文革”之后我第一次看的這個戲,我當時看傻了,我說這些人怎麼能在舞台上這麼去表演,甚至那個戲當時的劇名和情節都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但是那種激動、那種對舞台上人們表演的那種激動,確實讓我特別的感動。我記得看完那個話劇以后我就說,我要干這個行業,我喜歡做舞台。那個時候我還不到18歲,我記得我最開始看那個戲的時候,我是17歲。

  18歲我決定報考中戲從事導演。我現在特別遺憾,我真不知道“文革”以后第一次看話劇的名字,包括演員的情節是什麼。但是這個話劇給我的印象特別深,所以我有時候老在想,到底這部戲的劇名是什麼?但是到現在我還是想不起來。我仿佛記得演這個戲的劇團是山西省話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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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茜(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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