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心靈讀本《讀者》創刊30年--文化--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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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刊以,來累計發行近15億冊 

中國人的心靈讀本《讀者》創刊30年

林治波 李如旦 郭頌霞

2011年04月15日08:14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手機看新聞

  



  圖中從左至右為:《讀者文摘》創刊號、《讀者文摘》最后一期、《讀者》第一期、《讀者》台灣版創刊號、《讀者》30年特刊

  閱讀提示

  她,自1981年4月創刊以來,已累計發行近15億冊,最高月發行量達1003萬冊,佔有國內期刊市場1/30的份額,連續14年雄居中國期刊發行量榜首。

  據最新評估,她的品牌價值達50.08億元, 連續7年入選由世界品牌實驗室和世界經理人周刊發布的“中國500個最具價值品牌”排行榜。

  她,就是《讀者》,一本暢銷雜志,一張甘肅“名片”。

  大事記

  2006年1月18日,讀者出版集團挂牌成立,它以甘肅人民出版社為基礎,以《讀者》雜志為核心子公司,由此實現了從事業單位向企業的轉制﹔

  2007年初,讀者網在讀者出版集團成立一周年之際正式開通,設置頻道20個,欄目100多個,成為了刊物之外的網絡發展平台﹔

  2010年,讀者電紙書上市,其中預裝了《讀者》雜志近3年文章精華,其購買者可以在1年內免費下載未來24期《讀者》雜志的最新內容﹔

  2010年8月25日,《讀者》被核准進入台灣地區發行,由此成為中國大陸第一本進入台灣公開發行的雜志﹔

  目前已行銷世界80多個國家和地區,海外累計發行近百萬冊,在我國出口期刊市場中佔有3%的比例﹔

  如今,《讀者》的上市正在穩步推進之中,預計在不遠的將來,中國的創業板上將會誕生一家名為《讀者》股份的新上市公司。

  故事 始於一間6平方米的小屋

  三次危機化險為夷,從《讀者文摘》到《讀者》


  許多人感到困惑,《讀者》這本有影響力的雜志,是如何在甘肅蘭州這片“荒涼僻遠”的土地上落地生根、開花結果的?她的成功就像是一個傳奇故事。

  這個傳奇,要從1980年說起。那時,改革初始,百廢待興。每一個年輕人的內心都無比騷動、熱血沸騰,一種對國家、對生活的嶄新期待在心底萌發,而正是這種騷動和沸騰,成為奇跡的源泉。

  那一年,曹克己調任甘肅人民出版社任總編輯。作為一名資深出版人,他大膽起用了兩個年輕人胡亞權和鄭元緒。

  胡亞權和鄭元緒不但年輕,而且都是理工科出身:胡畢業於蘭州大學地質地理系,鄭畢業於清華大學工程物理系。兩個人之前都沒有太多雜志編輯方面的經驗。要辦一本怎樣的雜志?他們苦苦思索。

  有一天,他們在圖書室裡突然有了靈感:那麼多報刊,人們不可能全都看。如果有一本把所有報刊的精華都選出來編在一起的雜志就好了……“那我們來辦這樣的一本雜志不就行了嗎?”

  這時,恰好一位朋友從香港寄來幾本美國的《讀者文摘》中文版——“對,就創辦中國的《讀者文摘》!”

  1980年12月,甘肅人民出版社成立叢刊編輯部,胡亞權和鄭元緒正式開始此項工作。在一間大約6平方米的小屋裡,《讀者》開始了自己的創世紀。

  1981年4月,中國的《讀者文摘》悄然上架了。創刊號的封面上是當時雜志封面很常見的女性頭像,一切都顯得很平常。

  創刊號共印了3萬冊,1.5萬冊由新華書店代銷﹔剩下的1.5萬冊,被寄贈給了全國所有的縣級以上文化館與各省市大學。他們在給寄贈各單位的信封裡夾上了訂單,讓讀者根據試讀的情況,決定第二年是否訂閱。此舉居然產生了很好的效果,許多人看了幾期雜志后,就主動匯款要求征訂。就這樣,到年底時,《讀者文摘》竟然有了7萬訂戶。

  《讀者》的發展也並非一帆風順。1983年,誕生不久的《讀者》就遇到了第一次危機。

  當時,有人狀告《讀者文摘》宣揚資產階級思想、存在嚴重的精神污染。甘肅立即成立了以蘭州大學中文系教授柯楊為組長的專家小組,對《讀者文摘》進行審讀,編輯部隨即送來了創刊以來的全部雜志。不久,甘肅省委宣傳部聽取了專家組的意見,肯定《讀者文摘》是一本好雜志,應當繼續辦下去。正是這份報告,拯救了還在搖籃中的《讀者文摘》。

  1996年,《讀者文摘》再次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在一篇題為《再認識:親美的心理瘟疫何以蔓延》的文章裡,《讀者文摘》被貼上了具有親美心理並傳播小資情調的標簽,一時間,《讀者文摘》被放到了“人民”的對立面上。面對指責,《讀者文摘》只是轉載了作家魏明倫的一篇反駁文章作為回應。在歷史的喧囂和慣有的熱鬧中,《讀者》保持了自己一貫沉靜的風度。

  第三次危機是改名風波。1982年初,美國《讀者文摘》來函,認為甘肅人民出版社使用《讀者文摘》中文名不符合國際版權協定。中美兩家《讀者文摘》長達數年的版權之爭從此開始。

  經過輪番交戰,《讀者文摘》決定主動更名。經過慎重考慮並征求讀者意見,1993年7月,《讀者文摘》正式更名為《讀者》。通過充分調動廣大讀者的參與熱情,編輯部巧妙地化危為機,使改名過程成為一次絕好的宣傳活動,《讀者》不僅渡過了難關,而且使影響力進一步擴大。1998年,《讀者》又主動放棄“READERS”注冊商標,啟用新的漢語拼音商標“DUZHE”,至此,兩個同名同姓、風格相近的知名雜志間的恩怨是非,終於塵埃落定。

  2002年,時任《讀者》主編的彭長城與美國《讀者文摘》總裁唐瑞德越洋對話,成為許多媒體爭相報道的“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跨國文化事件。

  品格 由熱愛生命的編輯們書寫

  堅持平民立場,從介紹知識到弘揚文化


  30年間,在中國大地上,許多雜志誕生了,流行了,又消失了。而《讀者》卻始終以自己溫婉而朴實的形象,穩健地佇立著。

  從誕生之日起,《讀者》就是一本有靈魂的雜志。創刊之初,《讀者》就確立了“博採中外,薈萃精華,啟迪思想,開闊眼界”的辦刊宗旨。

  改革開放初期,封閉已久的中國人迫切需要了解外面的世界。那時的《讀者》常以較大的篇幅介紹西方國家的優秀文學作品與科學知識,旨在向中國人打開一個了解世界的窗口。許多當時刊登在《讀者》上的稿子都是國內首發,甚至是直接從國外期刊上翻譯過來的。這對當時的國內讀者來說,可謂久旱逢甘露。

  到了20世紀90年代,《讀者》開始提出一種新的辦刊理念,即“選擇《讀者》就選擇了優秀的文化”。90年代的中國,社會轉型帶來了一系列經濟社會的深刻變化。《讀者》逐漸加大了弘揚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分量,努力在紛繁的社會文化中選取精華,加以傳播。

  進入21世紀,《讀者》又提出一個口號:“與《讀者》一起成長”。強調以人為本,旗幟鮮明地倡導人文關懷,為讀者奉上了一杯杯的“心靈雞湯”。

  由於生活節奏的加快,人們需要在短時間內了解更多更豐富的知識信息。從2002年起,《讀者》開始從刊發較長文章向內涵深刻、富有哲理性的短小精悍文章漸變,強調輕鬆閱讀。

  可以看出,《讀者》總是根據變化的社會生活而對辦刊宗旨適時做出調整,使內容和形式都能夠與時俱進地適應讀者變動不居的閱讀需求。

  《讀者》雖然有著靈活的辦刊宗旨,但核心理念卻從未改變。30年來,《讀者》始終堅持不媚俗,不低俗,體現著“看似超然,實則親近”的人文關懷,並將正確的思想、高尚的道德、崇高的理想、生活的哲理,巧妙地融入精美的文章當中。不管世事如何變遷,《讀者》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對生命的熱愛和尊重、對人類文明的傳承和追求,在喧囂市井中保持一方精神的淨土。

  解讀《讀者》如何能持久地佇立於中國期刊市場的另一種方式,就是觀察編輯這本雜志的人。

  《讀者》對編輯的要求是異常苛刻的。在《讀者》,要想獲得一個“主發”的位置,先要在“輔發”的位置上干滿3年甚至4年。《讀者》的第一任主編胡亞權說:“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編輯,而是一個主編。”其實在《讀者》,一個編輯就是當期主編,需要獨到的眼光和全面的拼盤整合能力。這種獨特的編輯流程作為傳統而保留了下來。正是這種重視個性發揮的體制,讓每個編輯在《讀者》中以自己的方式進行表達和發揮,使每一期雜志都具有鮮明的個性色彩和別樣風味。

  作為一本大眾刊物,內容的普適性顯得尤為重要。《讀者》始終保持著一種平民立場,堅持對小人物的關注和關懷,極力挖掘他們美好的一面,表現他們身處逆境卻依然昂揚的精神狀態及其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即便是有爭議的歷史人物,也盡力肯定其身上表現出的正面的光彩。

  同時,《讀者》始終堅持開放的、多元的文化觀,兼容並包古今中外一切優秀文化成果,著力打造中國人的“心靈讀本”。有人評價說,“這是一本沒有痛苦的雜志,她所宣揚的是人生最美好的一面,而不是壞的一面。她一直在撫摸著讀者心靈中最柔軟的部分,給人以希望和撫慰。”

  對國家和民族的深沉情感和道義責任,也是《讀者》的重要內涵。鄭元緒說:“思想的影響可能只是把一滴水放到了一條流動的河流中,一滴水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但這條江絕對是由無數滴水組成的。”《讀者》所做的努力,就是要加進那“一滴水”。

  傳奇 在數字化時代繼續上演

  積極開拓市場,從一本雜志到一個出版集團


  《讀者》在期刊界,市場意識萌生較早、市場開發積極活躍。“讓《讀者》成為您身邊的雜志”,一直是《讀者》的營銷目標。

  作為大眾刊物,《讀者》一直奉行優質低價策略,從1981年創刊時的0.3元到現在的4元,《讀者》與全國同印張同插頁的雜志相比,價位最低廉。這既是基於對閱讀對象和我國國民的消費水平的考慮,也是尊重讀者、依靠讀者、回報讀者這一辦刊思路的體現。

  在市場營銷上,《讀者》走出了獨具特色的發行之路。1988年《讀者》就開始在全國設立分印點並與郵政系統緊密合作,現在已擁有覆蓋全國的23個發行點。

  同時,《讀者》還是較早致力於國際化的期刊之一,目前已行銷世界80多個國家和地區,海外累計發行近百萬冊,在我國出口期刊市場中佔有3%的比例,連續3年入選國家文化出口重點項目。《讀者》在美國、日本、澳大利亞、新加坡、香港等國家和地區擁有眾多讀者,擴大了中國期刊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推動了中國文化在海外的有效傳播。

  2010年8月25日,《讀者》被核准進入台灣地區發行,由此成為中國大陸第一本進入台灣公開發行的雜志。

  多元化與國際化相伴而行。在發展的軌道上,《讀者》陸續推出了盲文版、第一個子刊《讀者鄉村版》、以圖片欣賞為主的《讀者欣賞》、針對年輕讀者的《讀者原創版》、針對海外讀者的《讀者海外版》,以及服務於老年讀者的《讀者大字版》,細分讀者市場。

  不僅雜志種類有所增加,《讀者》還進軍出版市場,從一本雜志成長為一個出版集團。2006年1月18日,讀者出版集團挂牌成立,它以甘肅人民出版社為基礎,以《讀者》雜志為核心子公司,由此實現了從事業單位向企業的轉制。現在,讀者出版集團已經擁有各類期刊11種,基本形成涉及社科、科普、教育三種類型,涵蓋老年、中年、青少年、兒童等讀者對象的期刊群格局。

  有人說,數字時代的來臨意味著紙質媒體的衰落甚至終結。對此,雜志社現任社長兼總編輯富康年說,無論人們的閱讀習慣和口味如何變化,但對真愛與美好、關懷與溫情的向往是不會改變的。網絡閱讀和數字化出版,無疑是媒體發展的未來,但再好的顯示屏也需要好的內容支持。紙質期刊隻要堅守住傳媒的責任,就同樣有存在的理由和發展的空間。現任總經理彭長城堅信,《讀者》這本從傳統閱讀時代走來的雜志一定能在新的數字化時代有所作為。

  2007年初,讀者網在讀者出版集團成立一周年之際正式開通,設置頻道20個,欄目100多個,成為了刊物之外的網絡發展平台。2008年底,《讀者》手機報由甘肅聯通接入聯通全網,並在甘肅移動上線。2010年,《讀者》電紙書上市,其中預裝了《讀者》雜志近3年文章精華,其購買者可以在1年內免費下載未來24期《讀者》雜志的最新內容,通過即將建成的“雲圖書館”性質的“讀者書庫”,下載《讀者》雜志創刊30年來的精華內容,並實現有聲閱讀。《讀者》還開通了手機短信平台,通過和讀者互動了解讀者的口味,借以了解讀者的閱讀需求。

  吉西平2009年出任讀者集團董事長之后,開始籌劃利用資本運作推動《讀者》的進一步發展。如今,《讀者》的上市正在穩步推進之中,預計在不遠的將來,中國的創業板上將會誕生一家名為《讀者》股份的新上市公司。

  此外,讀者集團正致力於把內容創新和產業發展結合起來,主動進軍動漫出版,做大手機出版,發展電子閱讀設備,努力把“讀者電紙書”等新產品打造成新的支撐產業,朝著國際一流出版傳媒企業的目標邁進。

  30年,是一段青春,是一部歷史,是一種堅守。許多讀著《讀者》度過青春歲月的讀者已經步入中年。回望30年,《讀者》翻閱的,是一部屬於讀者的心靈史,而她,還將繼續給廣大讀者以滋潤和撫慰。

  千千萬萬的讀者,期待著《讀者》的下一個30年。

  版式設計:蔡華偉 宋 嵩
(責任編輯: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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