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非遺被開發"變味"? 分類保護勢在必行--文化--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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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非遺被開發"變味"? 分類保護勢在必行

虞金星

2011年12月08日08:23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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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遺保護不像造樓起屋,一朝落成就萬事大吉,保護面臨許多現實問題


  ◎普查不是問題的解決,恰恰讓我們更進一步看到問題的存在,隻有通過后續的研究、保護、傳承,才能使普查成果得以光耀

  ◎積跬步而至千裡,每一代人能盡己所能,讓后來者盡可能地了解我們的文明,中華文化的傳承才會綿延不息

  從2004年我國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至今,數年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日漸被廣泛關注,受到支持。截至今年,中央財政已累計投入14.99億元人民幣用於非遺保護工作。今年6月,《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實施,成為我國非遺保護進程中的一個顯著標志。

  不過,非遺保護不像造樓起屋,一朝落成就萬事大吉,它面臨著許多現實問題。比如,非遺保護雖受到各地重視,卻無法保証其持續性與實際成效:根據上級通知大張旗鼓動員布置,雷聲大雨點小的事情或為常事﹔投入人力物力財力辛苦搜集的普查資料,最終成為堆在庫房中塵封的資料,也不少見。如何解決這些問題,需要非遺保護者和社會各界的合作與支持。

  保存也是保護

  非遺普查是非遺保護的第一步,需要務實的“勞動”。與文化相關的普查、保護、傳承是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持之以恆的心理准備,投入文化工作的職業精神與對文化的內在熱情,並能最終落實於耐心細致的工作。

  非遺保護,最大的資源在一線。12冊《山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資源目錄清單》,山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主任趙中悅帶著他的團隊,整整“校對”了8個月,從8萬多條普查信息中篩選,與信息的報送者進行核對、確認,最終選入4萬多條。篇幅所限,每條信息都隻有最為簡要的項目名稱、地區、分類等,就像海面上的冰山,幾乎每一座冰山下都潛藏著更豐富的內容。

  這一點,趙中悅和他率領的團隊是如何做到的?2008年,山西省非遺中心首先在襄垣縣展開試點。在這裡試點,就是要摸清,在山西“以縣為單位開展非遺普查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以及具體普查過程中應該注意的事項”。襄垣縣的非遺試點普查,歷時40天,發動了山西省非遺中心的全部工作人員,及該縣1162名普查員與文化館工作人員,搜集圖片2萬余幅,老劇本374本,項目信息近萬條,普查信息表5000余份。

  作為基層文化工作者,襄垣縣文化館館長張岳公有些擔心,“這次普查成為我們與某些非遺的最后相遇”。非遺之所以被稱為“遺產”,與面臨的困境相關。在發展中,它們受到全球化、商業化等沖擊,逐漸失去了原來世代傳承的土壤,不少技藝后繼乏人。另一方面,有些非遺被“開發”后,失去原汁原味。比如有些地方對原生態民族歌舞進行編排,雖看起來更合乎“現代審美”,卻與最初要保護的藝術本體漸行漸遠。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竭盡全力,將此時留存的非遺完整地記錄下來、保存起來,不能不說是功莫大焉。可以說,保存本身也是保護。根據聯合國“公約”,“保護”是指“採取措施,確保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命力,包括這種遺產各個方面的確認、立檔、研究、保存、保護、宣傳、弘揚、承傳(主要通過正規和非正規教育)和振興”。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法更在第三條明確規定:“國家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採取認定、記錄、建檔等措施予以保存,對體現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具有歷史、文學、藝術、科學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採取傳承、傳播等措施予以保護。”保存,是非遺保護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一項已經消失的非遺,如果能夠通過當年的記錄較完整地再現甚至被觸摸,或許這份文化資源還能在文明傳承中蕩起波瀾。積跬步而至千裡,每一代人能盡己所能,讓后來者盡可能地了解我們的文明,文化的傳承才會綿延不息。

  是結束更是開始

  非遺,是以人為中心的文化存留。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單純依靠數據、文字無法展現全面,它需要多種媒體合作。由山西省非遺中心及高校專家、省市縣文化工作者以及志願者組成的普查隊伍,在該省集中普查的三年多時間裡,共搜集線索20多萬條,採錄信息8萬多條,採訪並登記傳承人8萬多人,拍攝照片21萬多張,攝錄視頻、音頻資料各3000多小時。由試點經驗總結整理成的普查“手邊書”《山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實用精要》,特意作了器材准備的詳細說明:“運用文字、錄音、錄像、數字化多媒體等各種方式,對非遺進行真實、系統和全面的記錄”,在進入田野調查之前應准備好“必要的採錄設施,具體包括:攝像機、數碼照相機、錄音設備、筆記本電腦、掃描儀等”。

  這些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進行普查搜集的資料,該怎樣保存?是成為一串串數字留在報告裡,還是成為一箱箱光盤密封在倉庫裡?

  張岳公擔心:“開始時急風暴雨,收尾時草草收兵,結束后少人問津。”他認為,“一次普查不可能解決所有問題,普查不是問題的解決,恰恰讓我們更進一步看到了問題的存在,隻有通過后續的研究、保護、傳承,才能使普查的成果得以光耀。”而趙中悅的設想是,基於普查資料建成數字博物館,把普查的多媒體數據經過合理設計儲存、呈現到網絡上,成為專業人員研究山西非遺、普通民眾了解山西非遺的在線場所。

  實現這一點,困難不少。要將普查資料“升級”為數字博物館,對普查資料的呈現效果、完整度等都有更高的要求。這要求工作人員再度深入一線補充搜集,讓資料更完整,工作強度由此增大。

  有限的人力、海量的資料需求與對資料質量的要求,制約著數字博物館資料的充實進度。山西省非遺中心專精攝像的工作人員有限,在跟拍當地一項葬禮風俗時,不得不晝夜不休。對此,趙中悅認識清醒:“我們不可能一蹴而就,還是和普查時一樣,需要一步步走。先集中力量,按照國家對非遺的分類,每個大類選擇一個樣板,把框架和范本做扎實、完善。以后,即使每年隻增加一兩個項目,也要把每個項目的數字化做到位,讓數字博物館一步步充實起來。”

  正在非遺保護路上跋涉的山西省非遺保護中心團隊希望,這個預計在明年年底初步與公眾見面的數字博物館,能為全國的非遺保護工作提供示范與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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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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