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文學:讓汶川告訴世界

——寫在“5·12”大地震一周年之際

張勝友

2009年05月12日08:53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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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人類文明史的進程,永遠伴隨著人與自然災害的抗爭!      ——題  記

  生命高於一切

  四川,據中國版圖之西南一隅,扼浩浩長江之要津。

  上溯3500年前,三星堆遺址即閃耀出令世人嘆為觀止的古蜀文明。時序演進,社會流變,“四川熟,天下足”之古訓未變。遂有“天府之國”美譽。

  丁亥歲末,54歲的劉奇葆走馬上任四川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他記得成都武侯祠有副名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后來治蜀要深思。好一句“后來治蜀要深思!”劉奇葆自忖:變革狂潮席卷神州大地,今之蜀道通衢,政興人和,正所謂為官一任,守土有責,自己瘦削的肩膀上正扛著千鈞重擔呵!何曾想,劉奇葆履新不足半年,一場突如其來山崩地陷的裡氏8.0級汶川大地震,將他推上風口浪尖……

  絕對是一場空前的地球戰爭:蓄勢已久的印度板塊驟然向亞洲板塊俯沖,青藏高原快速隆升,導致高原東緣地質沿龍門山構造帶方向洶洶涌動,突遇四川盆地剛性地塊頑強阻擊,於是乎,逆沖、右旋、擠壓……巨大能量最終積聚於龍門山北川映秀鎮淺表層10—20公裡地殼韌性轉換帶……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04秒,突然,千萬聲怒吼一齊噴射,飛沙走石,天地混沌,死亡氣息煽動起巨大的翅膀飛翔……北至北京、蒙古,東至上海,南至香港、泰國、台灣、越南,西至巴基斯坦,據稱幾乎整個東南亞地區與整個東亞地區都傳遞著震感。

  破壞力是相當恐怖而驚人的:汶川大地震能量堪比當年美國在日本廣島擲下原子彈的幾十倍。

  最大烈度為11級,極重及重災地區達10萬平方公裡。

  受災群眾達3500萬人之眾。

  一片廢墟,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急!十萬火急!救人如救火!

  災情牽動著中南海的中樞神經。

  無疑,這是一場生死競速的賽跑。

  震后1小時27分鐘,胡錦濤總書記即作出重要指示:“災情就是命令,時間就是生命!”緊急部署,果斷決策,舉全國全民全軍之力抗震救災。在災情最為危急的時刻,5月16日上午,胡總書記又風塵仆仆飛臨四川地震災區第一線,運籌帷幄,指揮若定。“任何困難都難不倒英雄的中國人民!”他堅定有力的聲音回響在災區上空。

  震后2小時12分鐘,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乘坐的專機飛赴四川災區。此后,在“黃金搶救72小時”的日日夜夜,一個66歲老人的身影一直穿行於災區廢墟、瓦礫、倒塌的學校、臨時搭起的帳篷醫院……他目光慈愛而堅毅,分明傳遞出一種信心和力量:“隻要有一線希望,就要用百倍的努力!”

  “第一時間”成為最有力的號令。國務院啟動《應急預案》中最高的一級地震響應:人民解放軍、武警、公安和消防官兵雷霆挺進,展開救援﹔國家有關部門緊急行動,及時發布地震信息,調撥救災物資,下撥應急資金,組織地震災害緊急救援隊、現場工作隊與衛生應急隊奔赴災區。

  地震尚在進行時,辦公樓在激烈搖晃,樹冠在激烈搖晃,大地在激烈震蕩……劉奇葆抓起一張地圖一個箭步沖到省委大院草坪上,臨危不亂,馬上召集來一些人焦慮地搜尋著震中位置……很快又沖回搖晃中的辦公室,抓起紅機電話向中央領導即時匯報﹔爾后,即刻發布兩道命令:命令四川省公安廳、成都市公安局第一時間管制通往災區的所有交通道路,保障救援力量進入!命令四川省衛生廳立即組織醫療救護隊先行出發!

  刻不容緩,分秒必爭。三輛越野車飛速地向震中汶川進發。劉奇葆作為四川省“5·12”抗震救災指揮部指揮長,隻急匆匆帶了一部海事電話和一張地圖上路。他隻有一個念頭:靠前、靠前!救人、救人!危難之時,他心如明鏡:這一場即將展開的規模浩大的抗震救災戰斗,是對於四川省乃至我們國家危機決策與危機處置能力的嚴峻考驗!

  汶川,一瞬間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

  東西南北中,士農工商兵,千軍萬馬奔向汶川……

  四川省省長蔣巨峰,這個從農村一路奮斗上來的錚錚硬漢,是在省政府辦公室感受到汶川大地震的。在他的人生歷程中,他曾先后有過兩次五六級左右的地震震感體驗。此刻,腳下地板超強度的劇烈震顫,讓蔣巨峰心裡一驚:此次地震非比尋常,來者不善!

  蔣巨峰代表四川省人民政府依法宣布完啟動一級地震響應,迅即跳上應急辦的一輛小車飛速趕往省地震局,一路上看到滿街擁擠著驚恐不安的市民們……在省地震局監控中心,他迅速果斷地下達了三道指令:一、鎖定震中之后,5分鐘之內必須拿出余震趨勢分析報告﹔二、立即召開新聞發布會,第一時間將地震信息公之於眾(這應是汶川大地震后首場新聞發布會)﹔三、地震專業隊伍馬上趕赴災區。爾后,與四川省軍區政委葉萬勇將軍乘一架直升機直飛汶川災區……天空煙塵彌漫,能見度極低,最終不得不折返都江堰,與剛抵達不久的溫家寶總理以及劉奇葆書記匯合一處。

  四川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四套班子的力量已全部動用起來,地震發生的當晚即成立6個小組(后又擴展為8個小組),由省領導牽頭分赴6個重災市(州)靠前指揮。

  “災區全力救災,非災區全力支援救災!”

  不分白晝黑夜,不曉晨昏交替。全省各級黨和政府廣泛動員干部群眾就地就近開展自救與互救。

  第一時間從鋼筋混凝土下挖掘、搶救出7萬多人,最終總計搶救出83988人,救生人數與死亡人數之比達到1︰1,在全世界各類重大地震災害中,如此高的救生率堪稱創造了一個奇跡。

  緊急轉移1190多萬無家可歸的災民到安全地區進行避難性安置﹔然后又將1190多萬人送回去就地、就近、分散進行過渡性安置,恢復家庭生活形態。一出一進,一來一往,猶如將北京或上海整座大都市的人口全體拉出來進行了一次空前絕后的遷徙大演練。其間,還緊急救援轉移受困游客5.5萬人。

  向中央提出請求,緊急向全國(尤其是沿海發達地區)快速轉送重傷病員10015人,讓他們在最快的時間內接受到最好的醫藥治療,力爭將死亡率和致殘率降到最低,實現了人類歷史上非戰爭狀態下蔚為壯觀的傷病員轉移大救治。這樣的地震大災難,據統計受傷總人數達360796人,最終截肢和截癱的僅有827人、致殘人數也隻有5900人。

  “開倉廩以濟困苦,筑墟落以納蒼黎。”震后三天,四川省委、省政府當機立斷:開倉放糧。確保災區災民有飯吃、有衣穿、有水喝、有醫療、有安全住所。真正做到:大災之年不餓死、凍死一人。

  汶川作証:人民生命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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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雷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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