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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回訪記 寶塔區引發的啟示

忽培元

2012年10月10日09:11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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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多沒回延安,這次重走了吳起、志丹和寶塔區等地,所見所聞令人欣喜,也引發了一些思考。

  寶塔區的啟示

  在寶塔區,印象最深的是城區的清爽整潔。大街小巷的地面幾乎沒看到一團廢紙,一個煙頭,一片痰污。這樣的景象,在國內一些城市是罕見的。就拿美國的紐約來講,曼哈頓的貧民區到了夜晚,街邊簡直是狗糞與垃圾的天下。日本的名古屋,聽起來不錯,火車站附近的公眾場所也是廢棄物隨處可見。巴黎原本印象還好,但前兩年再去一看,旅游景點的廢棄物也是隨處可見。可見革命聖地延安寶塔區的這個變化非同小可。更令人驚異的是,街面上明顯干淨了,卻看不到許多清掃者與監督維護者的身影。人們自覺維護著清潔,連那些以往污水出門即潑的餐館商家,也都把自家門口周圍打掃得干干淨淨。何以至此?我沒有作專門調查,但憑經驗推斷,一定是有一套嚴格的制度在起作用,才使得同樣是滿大街的人流,卻沒有人隨意投擲廢棄物。

  在不少人看來,管理好城市衛生,原本是一件簡單易辦的事情,至少比發展城市經濟和搞好其他方面的社會管理要容易得多。其實事情並不那麼簡單,有錢蓋一座大樓、修一條馬路、建一座廣場不難,而真正要長期管理好維護好一座城市的環境衛生,可是不易。為什麼呢?因為衛生面貌所折射的是一個地方黨委政府的全面工作水平,反映的是各級各部門干部的責任心與精神面貌,最終體現出的是一方群眾的文明素質。

  在這裡,更令人欣喜的是,城市環境衛生的改觀也帶動了鄉村。前些年我到陝北一些農村,站在村坡往上一望,各家各戶的生活垃圾,都是隨手往坡下傾倒。這回到寶塔區川口鄉川口村去看望鄉親,卻發現村容村貌煥然一新。村裡多年的垃圾清除了,各家的院子裡外都清掃得干干淨淨。積弊本難除,何以能做到這一步。問起來,真正是“干部帶了頭,群眾有勁頭”,再加上一套行之有效、賞罰嚴明的制度,就形成了眼下的良性循環。面對老百姓的贊譽,區委書記祁玉江深有感觸地說:“管好城市衛生,的確不需要多高的水平,關鍵是要有一份責任心,各級干部要認真作為。”我相信他講的是心裡話。其實有了祁玉江深夜上街揀垃圾的精神,我們還愁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寶塔區衛生狀況的改觀,應當給人以更廣泛、更深刻的啟示。

  吳起、志丹見聞

  《到吳起鎮》是著名的《長征組歌》中膾炙人口的一曲,許多人都會唱。

  如今來到吳起,耳邊就響起了《到吳起鎮》起首的兩句歌詞:“鑼鼓響來秧歌兒起呀,秧歌兒起來長城喜……”看到吳起、志丹兩縣山綠水清的新貌,深深感到了紅軍長征勝利般的喜悅。陝北各縣半個世紀以來為了擺脫貧困的奮斗歷程,也像是一次偉大的長征,如今取得了階段性勝利,真應當敲鑼打鼓來慶賀!

  退耕還林的優惠政策和石油資源的有序開發,給吳起和志丹兩縣經濟社會插上了有力的翅膀。當我漫步吳起縣裡的雄偉大橋和志丹縣城寬闊的迎賓大道,看著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安居工程,特別是看到為教師和搬遷農民蓋的小區新居,心中不禁想到了人民英雄劉志丹和那些“鬧紅”中犧牲的先烈。

  幾年沒來了,要說變化,首先是交通變化太大了!

  過去“志吳”是延安地區各縣中落后偏遠的代名詞。一說要去志丹、吳起,人們就會皺眉頭,那至少得四五天才能回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我父親那一輩到志丹、吳起(當時名為吳旗)修水利,由於沒有公路,騎牲口翻山越嶺一走就得十天半個月。以后有了簡易公路,也要盤繞翻越幾座大山,跑一整天才能到縣城。可如今川川都通了寬闊的山區二級公路。由延安出發,逢山鑽洞遇水過橋,兩個多小時就能到達志丹縣城。原先的深山小鎮,如今成了充滿現代氣息的山區城市。

  吳起的整個縣城圍繞著西南山坡上長征勝利紀念廣場展開。沿河兩岸,高樓林立,形成了幾條寬闊的大街。無論從規模還是外貌看,都充滿了現代化的氣息。志丹則實行的是組團式結構。兩縣城裡最引人注目的建筑是學校和體育文化設施。

  富裕了的人們沒有忘記革命先烈艱苦奮斗的傳統。“紅軍長征的落腳點和抗日戰爭的出發點”——這是毛主席對陝北的評價。吳起、志丹和延安各縣人民很懂得如何讓歷史的榮耀煥發出現實的光輝。作為延安人,我自豪地堅信革命聖地的明天會變得更加充滿活力和魅力。

  親人重逢時刻

  回到川口村,就回到了日夜思念的真正“老家”。這裡曾經有我18歲的浪漫詩意的沖動與夢想,有洒下過我辛勞汗水的泥土與樹木,有留下了苦澀而動人初戀和友誼故事的窯洞與河灣裡的青春記憶,有一群朝夕相處同甘共苦的勤勞質朴的父老鄉親,有日夜為擺脫貧困而磕磕碰碰摸爬滾打在一起的那一班倔強痴情而心地善良的農民搭檔……三十八年之后,當那個從這裡走出去的青澀少年兩鬢斑白地又處在這一切之中,當他腳步疲憊地漫步在新辟的陌生的村巷裡,吐納著那依舊清新如故的氣息,就像是一條遠游歸來的魚兒,經歷了千辛萬苦終於洄游到出發時的港灣……啊,一個老知青的家,五度春秋的記憶,一朝歸來,頓時感到人們深情的眼波仍是那樣的寬厚溫暖,山野的微風依舊是那樣的舒適清爽……

  “我是陳治華,一隊隊長!”一個佝僂著身子安詳坐在村道邊上的瘦弱的老人,驚異地打量著歸來的游子,渾濁的目光裡突然掠過一絲欣喜的亮光。人們居然還能認得出那個青春遠去的“少年”!我緊緊地握著那雙早已干癟了的勞動者的大手仔細端詳,努力想從那暴凸而鬆弛的筋骨中找到當年那個每頓要吃兩人的飯,能干出三個人的農活的紅臉壯漢。這時,幾位熱情的老婆婆聞訊圍攏了來。 

  記憶的熒屏飛快地回閃,我也驚異自己的記憶清晰准確,竟然從那一張張布滿滄桑溝壑般的臉上,辨認出了誰是當年那個一開口就會臉紅、?腆俊俏的新媳婦,誰又是勞動時好開玩笑的開朗大嫂。

  人們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招來了更多的鄉親。年輕人和小孩子們驚異地瞪眼望著我這個陌生人,有的小聲打聽,這是從哪裡來的?有人告訴他,是咱村當過支書的插隊知青……

  剛才還是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間嘩啦啦地下起了雨。當我們冒雨趕到鄉政府時,竟然見到陳治民、白鳳喜、陳亮、曹要成幾位仍然健在的老搭檔。陳治民是我任村支書時的副手。他原本是支部書記,干了幾年,因村裡戶族矛盾復雜,公社認為有些矛盾不可調和,因此就選我這個插隊的知青娃娃來當支書。而大我近二十歲的陳治民屈就副書記,又選單門獨戶的白鳳喜擔任副支書兼村主任(當時叫革委會主任)。陳治民心胸開闊,對我工作一直是真心支持配合,從未有過任何的刁難。而大我十多歲的老白雖不識字,但工作積極肯干很有經驗和魄力,我們幾個很快成了配合默契的好搭檔。班子逐漸形成了合力,再加上老中青一班人的齊心協力,村裡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

  如今,班子中多數老人已經作古,健在的老搭檔見面,時光一下子又回到了當年。大家回憶起通宵達旦地在一起開會謀劃大事小情的情形,仍然激動不已。那時夜裡開會哪怕到天明,白天照樣同村民一起出工干活。每個人都像是一部開足了馬力的發動機,絲毫不知疲憊。看到他們幾位身體尚好,就像看到親人安康一樣的高興。說起村裡的變化和進一步發展的設想,我們共同的體會是:當年我們連想都沒敢想的城鄉統籌發展藍圖,將建成真正消滅了城鄉差別的新農村!分手的時候,他們挨個握著我的手,目光懇切地一再說,一定要經常回來看看。俺們這裡是新農村! 

 

(責任編輯:溫璐、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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