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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程乃珊病逝 留遺憾:未能再寫一部家族小說

2013年04月23日15:35    來源:北京晚報    手機看新聞

  以書寫老上海掌故逸事、世象人心著稱的著名女作家程乃珊昨天走了。在海上文壇,描寫舊上海的風韻氣質,幾乎無人能出程乃珊之右。在海外華人圈,程乃珊的性情文字也是許多讀者心目中的“上海指南”。程乃珊,這位“上海Lady”走了,令人扼腕痛惜。

  最后的文章

  都是靠在病榻上口述的

  “她是上海的驕傲。她爽朗的笑聲好像還在我耳邊,真讓人心痛……”程乃珊好友、上海社科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王周生追憶說,在生命最后時刻,程乃珊依然非常樂觀,充滿生的信念。

  據她介紹,程乃珊最初發現得病是在2011年12月8日,那天上海作協接待瑞典作家代表團,程乃珊夫婦一同前來。朋友們發現程乃珊嗓音嘶啞,覺得奇怪。程乃珊自己也以為只是感冒,但隔天去醫院就診,被告知身患絕症。

  治療了一段時間,出院之后,程乃珊在《上海文學》連續刊發了兩篇寫上海的專欄。這讓擔心她健康的人們大感安慰。

  王周生回憶說,就在不久前,上海女作家和普陀區圖書館為迎接“世界讀書日”而籌辦讀者見面會,邀請程乃珊出席。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程乃珊的病情已經告急。而她的家人這才透露:之前發表的文章,都是病重的程乃珊靠在床上、一點點口述給助手記錄而寫成的。

  最大的遺憾

  未能再寫一部家族小說

  “乃珊走得太早,太可惜了。她是上海作家中非常特殊的一位。像她這樣能精准地還原老上海,寫得如此真實、如此貼肉而又並不虛假浮華,今后恐怕是要沒有了……”著名女作家王小鷹說。

  文學界人士表示,程乃珊生於上海、長於香港,對兩座城市都很熟悉也很有感情。尤其是她對老上海的記憶和寫作,是從血液裡流淌出來的。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程乃珊寫作了《藍屋》、《窮街》、《金融家》等小說,有些被改編為電視連續劇,引起較大反響。而近年來,程乃珊以寫作挖掘上海往事的隨筆散文、專欄文章為主。程乃珊的寫作在海外華人中也頗有影響,許多人通過她的文字來感觸上海。

  名門望族、紳士淑女……程乃珊筆下那個精致優雅、生活考究的“老上海”令人神往,但她在專欄文章中用滬語寫“寧波湯團”、“咖啡館”、“上海方言”,也津津有味、煞是好看。 王小鷹認為,程乃珊寫老上海的精致優雅是有其思考的,其中蘊含著一種節制、教養,並不是意在刻畫繁華奢侈,而是在尋找一種消逝的精神氣質。事實上,程乃珊曾多次批評一些電視劇和文學作品胡編亂造、扭曲了真正的“老上海”,說“他們那是裝的呀!”

  愛上海、愛寫作、愛生活……朋友眼中的程乃珊就是這樣一個真正的“上海Lady”。

  “她特別熱愛生活,又特別快樂。不管什麼聚會,有了乃珊就熱鬧了。”王小鷹說,很難想象她這樣的人會罹患絕症。

  王周生說,程乃珊還有遺願沒有完成,她還有很多東西要寫,還想寫一本以母親為原型的長篇小說。程乃珊的母親是上海市西女中的學生,也是一位大家閨秀。

  王小鷹回憶說,她的《長街行》問世之后,程乃珊見到她就說“太好了!我也很想寫個長篇,很著急啊!”如果能再完成一部以家族故事為線索的長篇小說,程乃珊可能會少一些遺憾。 新華社記者孫麗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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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憶最后時光

  昨天下午五點,在程乃珊逝去十五個小時后,記者來到了位於富民路上程乃珊的“藍屋”。房間裡,擺放著有近一個世紀歷史的老鋼琴、歐式桌椅、鐵藝風扇、燭台、各式小巧玩件……這些精致且滲透著時光痕跡的什物滿眼盡是,彰顯著與主人文字一致的“上海味道”。它們依舊照原樣放置著,不同的是客廳中多了簇簇的素菊和乃珊微笑著的遺像。程乃珊的愛人嚴爾純望著這些物件和記者談起妻子時,兩言三語間,就會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如果她還在,她一定會告訴你,她的創作裡有很多信息是我講給她聽的。”嚴先生告訴記者,幾十年來,老夫妻間常有的情感淡漠從未在他與程乃珊之間發生過,他們二人的相處氛圍“一直很熱鬧”,共同的話題也總是“怎麼講也講不完”。這樣的交流也對程乃珊的文學創作有著諸多影響,比如她於1983年刊於《鐘山》的代表作品《藍屋》,程乃珊把這座藍屋作為上海歷史的一個縮影——藍屋的原型是由建筑設計大師鄔達克親手設計的,位於銅仁路上的“綠房子”。主人是老上海赫赫有名的顏料大王吳同文。沒想到上世紀70年代,她與來自這個房子的一位男士結婚了——吳同文的外孫嚴爾純。因此,程乃珊關於“藍屋”的許多了解,都來自於丈夫的講述。“我們這樣的夫妻組合,在上海作家圈裡應該不多,我很高興自己能對她的創作有幫助。”

  《藍屋》、《金融家》、《上海探戈》、《上海Lady》、《上海Fash-ion》、《上海羅曼史》、《海上薩克斯風》、《上海女人》——從書房小心翼翼地捧出妻子生前的十余本作品,嚴爾純的眼中、語氣裡滿是贊賞,他說程乃珊最滿意的作品是《上海Lady》和《上海探戈》,但他自己卻無法挑出“最喜歡”的一本,只是重復說:“她寫的所有我都喜歡。”

  遺作五月份發表

  在嚴爾純記憶中,程乃珊在生病的前期,並不認為自己的病會有多麼嚴重,更不覺得死神會來到自己身邊。為了給妻子一個積極的心態,程乃珊在家養病期間,嚴爾純總是為她開著電視、播放著她最喜愛的音樂,盡量在家中營造出一種輕鬆的氣氛。而程乃珊也表現得十分樂觀,總是對丈夫說:“我看到你這麼淡定、氣氛這麼好,我就相信我的病一定治得好。”

  最初被診斷出絕症時,程乃珊並沒有告知太多人。即便是在治療期間,她也依舊沒有停止在《上海文學》等刊物上專欄的創作。在程乃珊患病的很長一段時間中,文學界的許多朋友仍然以正常的工作狀態對待她。在此期間,程乃珊無論在醫院還是在家中,都會通過電視的新聞節目了解外界的信息,即便無力起身觀看,她也躺在床上靠耳朵“聽電視”。無法提筆,就在臥床期間打好腹稿,然后口述出來,由助手整理成文稿。

  后期,乃珊的病情惡化到最嚴重程度時,仍會有毫不知情的媒體編輯打來電話“催稿”,即便如此,程乃珊仍然堅持不把自己的情況告知大家。靠寫作謀生的程乃珊,積蓄其實並不豐厚,且多已用於治病。

  嚴爾純告訴記者,就在三月份,程乃珊仍在為她開設在《上海文學》上的專欄供稿,而這篇本來要發在《上海文學》三月份上的稿件寫好后,程乃珊卻覺得不夠滿意,又要求編輯撤下來,待修改后再發。於是,這篇講述自己家族故事的稿件《就這樣慢慢教化成上海女人——從小腳到高跟鞋之一》,就此成為程乃珊的遺稿,將在五月份的《上海文學》上發表。 郭翼飛 曹海根

(來源: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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