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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翻譯《飛鳥集》遭吐槽 莫借"翻譯"行"篡改"

2015年12月25日07:12    來源:華西都市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莫借“翻譯”行“篡改”

  馮唐翻譯的《飛鳥集》。

  不久前,作家馮唐翻譯的《飛鳥集》由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人直斥其是對經典的褻瀆,也有讀者調侃這是文學翻譯界遭遇的一次“恐怖襲擊”。

  “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開褲襠”“有了綠草,大地變得挺騷”……在馮唐譯版的詩集中,低俗不雅的句子令人側目﹔而諸如“我會給你新生噠”這類網絡語言更不鮮見。

  且不說隋唐時的佛經譯介,自嚴復在《天演論》的例言中提出:“譯事三難:信、達、雅”,這三個字遂成為譯事楷模,得到了人們的普遍認可。“信”指譯文要准確,不歪曲、不隨意增減原文的意思﹔“達”指譯文要通順明白,符合所譯語言的語法及表達習慣,而不拘泥於原文字詞﹔“雅”則指譯文要有韻味,盡量傳達出原作的風格意趣。三者或不可兼備,但至少應做到與原文對觀,“其義無不達”。

  此后,雖有“直譯”“意譯”之爭至今未絕,但即便允許對原文做適當增刪調整的“意譯”之主張,亦不能扭曲原意,並十分強調對原作意境的傳達。典型的例子如郭沫若的“風韻譯”理論——“我們相信理想的翻譯對於原文的字句,對於原文的意義,自然不許走轉,而對於原文的氣韻尤其不許走轉。”

  由是觀之,馮唐所譯的《飛鳥集》,實是“乃不知有信,無論達雅”了。將“面具(mask)”譯為“褲襠”、“好客(hospitable)”譯為“騷”,皆違背了原文的本意﹔隨意的粗口和網絡詞匯,更是將泰戈爾營造的意境徹底毀棄。《飛鳥集》的近十個中文譯本裡,公認以鄭振鐸譯本為最佳,讀者在批評馮譯本的時候,也往往引用鄭譯本作為對比——“世界對著它的愛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變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恆的接吻”“大地借助於綠草,顯出她自己的殷勤好客。”但一千個觀眾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細細品讀馮譯本,也有人找出不少優於鄭譯本之處。然而翻譯畢竟有著嚴格的規則,肆意地將自身的風格凌駕於原作的氣韻之上,甚至不惜為此篡改原詞,才最終導致了輿論的一致差評。

  有人說,翻譯家的工作是一種再創作,有一定的自由度,此言不虛﹔但這種再創作與作家的創作並不相同,作家的創作可以“從心所欲”,翻譯家的再創造卻要做到“不逾矩”。翻譯,其實是戴著鐐銬的舞蹈,“一名之立,旬月躑躅”,這副鐐銬是束縛,也是成全﹔是對作者的尊重,也是對讀者的責任。

  翻譯的作用是溝通,“譯者”二字,就等於和讀者簽訂了一個契約,承諾盡力將讀者送至原作的境界。倘若譯者自我膨脹,甚至隨意改變路線,一心隻圖向讀者展示自己的境界,那已經違反了翻譯的職業准則了。

  回到《飛鳥集》,道理同樣如此。馮唐有展現自己風格的自由,也不排除有人就喜歡這種風格。但是,卸下了鐐銬、隨心所欲的翻譯,終究已不能稱之為翻譯。有關部門與出版行業應當負起責任,制定出有效的行業規范,進一步明確“翻譯”一詞的內涵。當譯者自由發揮過度、逾越了規范的制約時,則必須在封面上注明“編譯”或“譯寫”之類,以示區別。而對於已有數種經典譯本在前的名作的再度翻譯出版,則更應慎重。

(責編:王鶴瑾、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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