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二战:日本如何走向衰亡

王佩

2008年06月02日08:23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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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二战:日本如何走向衰亡
  世上没有百分之百客观公正的历史书,要想深入了解一段历史,唯一的办法就是阅读不同立场、不同观点的史书,自己加以综合与分辨。拿抗日战争史来说,不但日本人与盟国写的历史不同,海峡两岸对于这段历史的记述也存在分歧。历史的真相是不能还原的,但我们通过大量的阅读和分析逼向最接近真相的那个故事。

  《日本帝国的衰亡》提供了同一故事另一个版本的叙述,它的作者是美国人约翰·托兰(John Toland),1971年他因这本书获得了普利策奖。托兰写这本书有一大优势,他横跨东西文化。他多年生活在日本,妻子是日本人,对这本书的研究亦有贡献。

  托兰在这本书里试图回答西方人普遍的疑问:日本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发动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

  托兰认为,日本人没有黑白分明的观念,“西方的逻辑像个手提箱,明确而有限度。东方的逻辑则像日本人用的包袱布,可大可小,随机应变。不需要时,还可以叠起来装进口袋里。

  虽然在西方人看来,日本人是不可理解的矛盾体,而日本人认为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对日本人来说,没有矛盾的人不配受尊敬;那样的人头脑简单。一个人的矛盾越多,他就越深奥;自我斗争越尖锐,他的生活便越丰富。

  托兰总结道:“日本人信教,但没有西方概念中的上帝。他们真诚,但没有罪恶的概念;有同情心,却没有多少人性;有家族,但没有社会。”日本人把哲学兽化,又把兽性哲学化,所以才制造出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尽管我不能完全赞同本书的观点,但是必须承认这是一部关于二战的最好的历史书之一。托兰有良好的大局观和能够一针见血的分析能力,另外他对细节的把握和描绘能力又是超群的。这一切都奠定了这部史书的地位。30多年来,无人能够撼动。这本著作大气磅礴,完全是一代国史的规模与气魄。托兰又特别善于捕捉细节,例如,刺杀完首相的军人会对相府的仆人们鞠上一躬,说:“对不起,打搅了。”

  读罢这本书,我有一个突出的印象,那就是日本军人是世界上最强硬与固执的人,他们除了武力什么都不相信。以忠于天皇的名义,在二战前夕,军人们经常“下犯上”,任意刺杀文官官员,并且能够得到轻判和国民的谅解。最突出的例子是,从1944年到1945年,日本的海军事实上已经完蛋,盟军可以随意轰炸日本的任意一个目标。即使这样,日本军方仍旧牢牢地控制着这个国家,仍旧断然拒绝政府投降。托兰有历史学家的如椽大笔,向我们描绘了一个垂死挣扎的日本,并且分析出最终头像的原因:除了原子弹的打击之外,更重要的是天皇史无前例地介入政治决策,他坚持接受《波茨坦公告》。关于天皇在日本政治和这场战争中的角色,这本书也有独到的见解。

  本书的结尾,写日本投降之后,有个满面皱纹的日本樵夫,从广场上走过。他先朝麦克阿瑟的军旗鞠了一躬,又转身朝日本皇宫鞠了一躬。旁边的美国人不理解他这么做的意思。然而,看到的日本人却非常理解他。因为这反映了日本人的双重性格:既毫无保留地尊重当前“将军”的权力,同时也尊敬大街另一侧的永恒的存在。

  圣贤教导我们,要爱你的邻居。但我等是凡人,如果做不到爱邻如己,那么至少应该多了解他们吧,因为历史不会轻易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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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厉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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