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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木文:打造世纪工程 传承文化遗产
——在文津阁四库全书出版座谈会上的讲话
四库全书出版工作委员会主任  宋木文
  2005年12月23日09:08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编纂完成于清乾隆时期的《四库全书》,计抄写七部,历经二百多年的战火洗礼和时代变迁,现仅留存三部半,而以原架、原函、原书形式存世的仅有文津阁本。今天,《文津阁四库全书》终于由我国现代出版的源头商务印书馆影印面世了。这不仅是新世纪以来最大的出版工程,也是当代文化建设史上的一件大事。
    《四库全书》的出版是二十世纪的一件令人瞩目的大事。早在三十年代,经过各界激烈的讨论,商务印书馆率先出版了文渊阁的未刊本——《四库全书珍本丛刊》,自此沉寂了三十年。到了六十年代,台湾商务印书馆又开始续出,先后印行十辑;到了八十年代,又集合、补充、出版了全套的文渊阁《四库全书》。此后不久,上海古籍出版社曾加以翻印。目前广泛流传的就是台湾和上海的这个影印本。文渊阁《四库全书》影印本对改革开放以来文化学术复兴提供了规模巨大、使用便利的学术资料,贡献甚大。
    在《四库全书》文渊阁本影印并广泛流传二十余后,我们之所以仍然选择影印文津阁本,主要是从文津阁本的特点和价值来考虑的。
    首先,文津阁本是现存四部《四库全书》中唯一没有损坏、遗失,迄今为止原架、原函、原书珍藏的一部。据史料记载,文渊阁本曾有散失,所补底本即文津阁,文澜阁本补抄,所据文津阁本达几百种。文溯阁本亦有缺失,但所补之据为文渊阁本。至于其他几阁的顺序、函套均已失真,自不待言。因此,文津阁本作为唯一保存四库全书原貌、原态、原制之作,其特点是十分突出的。
其次,文津阁本是北四阁中最后抄成的一部,准确地说是最后编成的一部。文渊阁作为《四库全书》首部告成之作,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即已成书入阁收藏。而今天我们见到的文津阁本,每册后大多钤印有“太上皇帝之宝”,其真正补校、定稿、完成的时间是在乾隆六十年(1795年)退位之后、嘉庆三年(1798年)乾隆去世前,比文渊阁本晚了不少时间。过去一般认为文津阁成书于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显然只是开始成书但并未完成。文津阁成书如此之晚,后出转精是一般常识,但更主要的是,乾隆曾命总纂官纪晓岚再校、三校,这是其他诸阁本所没有的。现在翻检文津阁原书,大都有“臣纪昀覆勘”的浮签。细检原书,抽换页码,增减字数,比比皆是,至于整册、整函更换则不易鉴别,不好断言。因此,从编纂的时间长度和纪晓岚再投入近二十年三次覆校来看,有理由相信,文津阁《四库全书》的编纂质量应胜于其他阁本,其学术文献价值自然更大。
此外,更重要的一点,在国家图书馆杨讷先生主持下,经十余年对文渊阁本与文津阁本进行的比勘研究,再加上这次我们影印编辑出版时的初步探究,已清楚表明,文渊、文津两阁,实际上同名而异质。学者们的研究表明,文津阁并不是文渊阁的重抄,书目相同而所据底本相异尤为明显。即使是同一渊源之《永乐大典》辑本,也差异颇大。为什么?看来是编纂者们在文渊阁成书后又反复地重核了《永乐大典》,因而补辑、修正了不少,因此文津阁所辑《永乐大典》本往往多于文渊阁本。当然其中也有少于文渊阁本的,是否为核定后删弃误辑,则因《永乐大典》所存无多,无法作出定论。以常理推之,当是删弃。
    当然,文津阁本的价值远不止完善《永乐大典》辑本这一项,其他如采择底本不同或新纂史籍的充实完善,也比比皆是。因此,从版本学上讲,文津阁本是可确立为《四库全书》的重要版别,其他阁本不可以替代之。
    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著名史学家陈垣先生首次清点文津阁《四库全书》时,就曾发现文津阁本的书前提要与总目提要的巨大差异,并建议独立印行。今天,我们有机会仔细比勘,不仅证明了陈垣先生的发现,而且文津阁本的书前提要与文渊阁本、文溯阁本的书前提要也有较大差异。更值得关注的是,书前提要与正文也往往不符,从阁本前提要具体标明的抄校时间及提要与正文字体比对来看,初步结论是,书前提要较早,总目提要次之,正文抄校最晚。最典型的例子是文津阁本所收《八旗通志》有乾隆六十年(1795年)的内容,而总目提要早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就刊行了。这都为四库学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以上说的主要是文津阁本四库全书的学术价值,而其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更应该重视,对此,我首先赞成任继愈先生在出版影印之初发表的“为《四库全书》正名”一文中的宏论。《四库全书》有其历史的局限性,但决不可以因此而漠视甚至否定它的价值. 作为全面梳理、集合康、雍、乾以前历史文化的巨制,她所代表和反映的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智慧与创造,我们应该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正确对待《四库全书》,并以积极的态度去开发、利用这一学术渊薮、文化国宝。我们希望《四库全书》的影印出版,能为文化界、学术界带来更大的便利与价值。
    最后我要介绍的是,文津阁四库全书的出版经过国家图书馆的全力支持,商务印书馆的巨大投入,以及工作委员会全体成员的积极工作,不仅在出版工作中做到了对国宝文物保护的万无一失,而且还坚持出版创新,采用全新的现代数字技术来进行出版制作,为《四库全书》今后的发展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她的成功问世,不仅建构了新时期标志性的文化出版工程,也势必对传承民族文化,促进学术进步,实现文化强国战略,发挥应有的作用!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文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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