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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6月和1952年10月,刘少奇曾率领中共代表团两次访问苏联,同斯大林进行了会谈。《纵横》杂志2006年第五期刊文,详细介绍了这两次会谈的经过,透露了鲜为人知的建国日期确定及宪法制定的一些细节。
第一次会谈,斯大林建议不可错过建立中央政府的时机
1949年5月,全国大部分国土获得解放,新中国开国的筹备工作提上了日程。6月,以毛泽东为主任的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在北平成立,全面开始筹建新中国政权的工作。摆在中国共产党面前最现实、最重大的课题就是如何有序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尽管社会主义建设没有固定的模式,但苏联社会主义国家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而且应当借鉴。为了在社会主义阵营里形成党与党、国与国之间的良好关系,也为了争取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支持,中共中央决定,派刘少奇率中共代表团秘密出访苏联,就建立国家机构、管理经济事务等同斯大林和苏共中央交换意见。代表团成员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高岗和中共中央委员王稼祥。随行工作人员有师哲、戈宝权、邓力群。
6月21日,中共代表团从北平启程。当时的国内战争尚未结束,出访的路线不得不迂回而行。刘少奇和王稼祥从北平清华园车站上了专列,经沈阳时带上高岗,再到大连。然后从大连换乘飞机,绕道北朝鲜上空到苏联远东伯力,又相继经停赤塔、新西伯利亚、斯维尔德洛夫斯克,6月26日才到达莫斯科,费时五六天。为防不测,飞机还常常故意高一阵低一阵地飞,引起机舱温度忽冷忽热,折腾得几个人都得了病。
中共代表团住进了莫斯科奥斯特洛夫卡亚街8号公寓。休息几天之后,刘少奇给斯大林连写了两封信,通报有关情况。为便于围绕主要问题会谈,刘少奇把中国国内的政治军事经济形势、建立中央政府的方案、新中国的国家性质和政权性质、外交政策的考虑、加强中苏两党两国关系的设想、毛泽东访苏的时机等主要问题,都一一阐述清楚,还提出了中共代表团访苏期间的安排意见。
7月10日,斯大林在莫斯科市郊孔策沃自己的别墅里举行宴会,招待中共代表团。斯大林和苏共中央政治局其他成员伏罗希洛夫、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布尔加宁、贝利亚、卡冈诺维奇等,站在别墅门口迎接刘少奇等中国客人。双方亲切握手,互致问候,气氛极为热情友好。
第二天晚上,斯大林把刘少奇、高岗、王稼祥接到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会议厅,请他们参加苏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晚10时,会议在斯大林主持下开始。出席会议的除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还有苏联红军的一些领导人。
斯大林首先说:这次会议是按照中共代表团的愿望召集的,因为代表团的报告中涉及战争和军事部分的问题比较多,所以邀请元帅们列席,也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斯大林继续侃侃而谈,对刘少奇信中表达的中共中央的政策表示赞赏,同时还讲了一些补充意见。他宣布:新中国政府一成立,苏联立即就予以承认;1945年签订的中苏条约是不平等的,因为那时是同国民党打交道,不得不如此,待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来莫斯科,即可解决中苏条约问题。
这次会议是中苏两党第一次正式的高层会谈,会议取得了成果,尽欢而散。
斯大林为了表示对中国同志的热情,决定在孔策沃别墅新建的二楼大厅里再次举行宴会,招待中共代表团。他获悉江青和王稼祥夫人朱仲丽正在莫斯科养病,出于对中国领导人的尊敬,提出同时邀请这两位女同志赴宴。
江青得到邀请极其兴奋。刘少奇考虑到外交场合特有的严肃和敏感,事前特地向她打招呼。宴会开始了,像上次一样,宾主边吃边谈,气氛亲切友好。只有江青有点反常,赌气似的沉默着。马林科夫、贝利亚似乎想让江青高兴一点,笑着劝她向斯大林敬酒。
江青马上答应,端起酒杯走向斯大林,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我请大家一起举杯,共同为斯大林同志的健康干杯!斯大林同志的健康就是我们的幸福!我祝愿斯大林同志永远健康!请大家同我一道为斯大林干杯!”
斯大林听罢大笑起来,同大家举杯一饮而尽。他站起来走到中国同志身边,说:“我的健康,竟可成为大家的幸福,这恐怕太高抬了。”他似乎有感而发,又说,“我们中苏两兄弟之间的友好团结是最重要的,对世界革命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斯大林在世,我们两国人民应该是团结的,斯大林不在世时,也应该是团结的。”“祝我永远健康的美词和良好的愿望,使人听了快意,但事实上人总有一死。我说的中国马克思主义者成熟了、苏联人及欧洲人要向你们学习的话,并不是奉承你们,不是客气话。今天,你们称我们为老大哥,但愿弟弟能赶上和超过老大哥。请大家举杯,为弟弟超过老大哥,加速进步而干杯!”
刘少奇显得为难了。现在中国大陆还没有完全解放,新中国正在筹建之中,今天就说超过苏联的话,似乎太早了一点。再说,社会主义阵营这时已经出现矛盾,他不想因这类细节问题引起误解。因此,他回答说:“兄长总是兄长,老弟还是老弟,我们永远向兄长学习。”他表示他不能喝这杯敬酒。
斯大林却是诚心诚意。在下一次和刘少奇商谈时,他突然问道:“在你们进行斗争中,我们是不是扰乱过或妨碍了你们呢?”
刘少奇觉得现在不是谈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客气地说:“没有,中共中央的头脑是清醒的。”
斯大林却主动作起了自我批评,说:“中国同志总是客气的,讲礼貌的。但我们觉得我们是妨碍过你们的。你们也有意见,不过不肯说出来就是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会谈、参观访问,中共代表团访苏的预定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斯大林又一次把刘少奇请到孔策沃别墅,为他饯行。
吃着吃着,斯大林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宣布成立中央政府?”
刘少奇根据出国前中央同志酝酿的意见据实相告:“我们目前正集中力量解决华南各省的问题,成立中央政府要在明年1月,可能是1月1日。”
斯大林想了想说:“解决重大问题时固然要稳妥,要掌握时机,但更重要的是不可错过时机。我想提请你们注意防止敌人可能利用所谓无政府状态进行干涉。这是极毒辣的一着,不能不防。”
这个意见很值得重视。刘少奇回到住所后立即向中共中央、毛泽东作了报告。
刘少奇的访苏使命终于大功告成。从此开始了世界上两个最大共产党之间的蜜月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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