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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声动天地 雄壮铸国魂―访田汉故居
王  猛  韦川南  李  敏文  王  猛摄影
  2006年06月09日09:26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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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居正门
  田汉起居处
  田汉基金会一瞥
  田汉早期剧作《名优之死》剧照(本报资料照片)
  “清、奇、古、怪”汉柏

  田汉故居

    李伦绘

  田汉像
  北京东四北大街细管胡同,两旁枝叶茂密的大树,给小巷平添了一份庄严。距胡同口不远,9号是田汉故居。阔气的大红金柱门,雕琢讲究的抱鼓形门墩,透露着一股尊贵且不张扬的气势。一如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主人,庄重却又随和。

  发出民族最强音

  田汉,是一位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夺的铮铮铁汉。1935年初,东北沦陷,平津危急,华北危急,日寇企图吞并全中国,国民党政府节节退让,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田汉正在参加创作以抗日救亡为主题的电影《风云儿女》,这位铁汉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聂耳一起,发出了心底的怒吼,谱写出中华民族的最强音,写下了电影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田汉回忆创作经过时说:“原是要把这首主题歌写得很长的,却因没有时间,写完这两节就丢下了,我也随即被捕了。”“垂死之病夫偏有强烈之呼吸,消沉之民族里乃有田汉之呼声……闻其词调,当知此人之必不死,此民族之必不亡。”徐悲鸿听到《义勇军进行曲》时,发出这样的感慨。《义勇军进行曲》激昂高亢,节奏鲜明,简洁流畅,吹响了民族解放的号角,激起了全民抗战的热情。

  1949年9月,新中国成立在即,共和国的缔造者和全国人民都希望能有一首激发爱国主义情感、振奋民族精神的国歌。随着开国大典的临近,周恩来、梁思成、徐悲鸿等都建议用《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国歌认为诞生于抗日烽火中的这支歌曲唱出了中华民族的自信心、自豪感。但也有人认为歌中的“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提法过时。9月25日,在中南海丰泽园的座谈会上,周恩来指出,新中国还面临着帝国主义的包围,这句歌词可以提醒我们,居安思危。毛泽东表示同意,并和大家一起高唱《义勇军进行曲》。9月27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一致通过,以《义勇军进行曲》为代国歌。

  永不舍弃的追求

  走近故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大的枣树。“这是爷爷当年亲手栽下的”,田汉基金会办公室主任、田汉长孙田钢介绍道。历经半个世纪的风雨,当年的小树苗已经长成参天大树,默默地见证了这里的世事变迁。

  田汉故居是座两进四合院,原为旧官吏的宅邸,400多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三开间四合式,红漆的木头门窗,坐北朝南一间正房,东西两座厢房,都是灰瓦白墙,院落古朴大方。新中国成立后,田汉担任了中国文联戏剧家协会主席,他和夫人安娥于1956年住进了由公家拨款买下的这处宅院。这里现在为单位宿舍,田汉居住时的原貌已无处探访。据80多岁的田汉长子田申回忆:“书房、客厅、卧室自南向北排开,房间都是相通的,卧室在西首耳房,书柜从书房一直通到客厅。父亲的书房里有很多书,差不多10万册,种类很多。书房里还有许多珍贵的照片、信件、创作手稿和字画。其中有毛主席、周总理写给父亲的亲笔信,徐悲鸿、梅兰芳绘赠的《奔马》,《梅花》等画作。”

  故居的一窗一阁伴随着田汉奋笔疾书了十几年,多少个日夜,他在这里用笔墨挥洒着满腔激情,创作完成了脍炙人口、撼人心魄的剧作《关汉卿》、《谢瑶环》、《文成公主》、《白蛇传》、《西厢记》等,度过了他创作的高峰期,为后人留下了一笔笔宝贵的财富。

  1958年,为纪念文化名人关汉卿,田汉以最快的速度、有限的材料,完成了不朽名作《关汉卿》。老友郭沫若连夜读了《关汉卿》剧本后,立即给他写信,备加赞扬。

  暴雨飘风总不移

  田汉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家境贫寒,母亲靠着给别人缝补衣服,使田汉得到受教育的机会,田汉和母亲的感情十分深厚。“那是父亲和奶奶最幸福的时光。”回忆起当年在故居的生活,田申这样感慨道,“当时奶奶已经90岁了,但她身体很好,她在小院里种了葡萄架、丝瓜、苦瓜,早上起来就坐在小板凳上给它们松土,有时还会纳鞋底,父亲则在他的书房里写作。”小院里有一小片被开垦过的空地,种着几小株月季,这是当年田汉母子栽种葡萄和丝瓜留下的痕迹。岁月带走了小院里的欢声笑语,却无法抹去留在记忆里的浓浓亲情。“父亲的朋友很多,郭沫若、欧阳予倩、周信芳、梅兰芳等文艺界的名作家名演员,还有国外的一些朋友,常来家中做客。每逢奶奶或父亲生日的时候,家中会来很多朋友,父亲是爱写诗的,客人来了他很高兴,就写几首旧体诗或几幅毛笔字,大家一起朗诵赏玩,场面很热闹。”

  田汉的夫人安娥,也是一个颇有才华的作家,她曾为《渔光曲》、《卖报歌》创作歌词。夫妇二人琴瑟和谐,志趣相投,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田汉在旧居中的平静生活,被后来迭起的风暴所破坏。1964年他去上海参加华东话剧汇演,受到张春桥一伙的污蔑陷害,他愤然退出。途经苏州光福镇,他进了司徒庙,看到“清、奇、古、怪”四株汉代古柏,历经千年,虽树皮断裂,而新枝犹生。便有感而发写下《司徒庙古柏》诗:

  裂断腰身剩薄皮,新枝依旧翠云垂。

  司徒庙里精忠柏,暴雨飘风总不移。

  这是田汉的明志之诗。此后,对他的批判接踵而来。1966年12月的一个晚上,“四人帮”的爪牙闯进田汉家里,将他抓走。1968年,身陷囹圄的田汉,在凄风苦雨中独自离世。而当时的国歌,已是有曲无词。

  “将碧血,写忠烈,作厉鬼,除逆贼。这血儿啊,化作黄河扬子浪千叠,长与英雄共魂魄!”这是田汉在《关汉卿》剧中写的一首词,这既是关汉卿爱国之情的表达,也是田汉不屈精神的真实写照。风雨过后,天晴日朗,《国歌》恢复了原歌词,田汉也恢复了名誉,他的剧作再次在掌声中上演。为了纪念、宣传田汉,夏衍、阳翰笙、周扬联合巴金、曹禺等14位文化名人,发起成立了田汉研究会、基金会。斯人已去,风范犹存,田汉和他的作品将千古流传。

  人物小传

  田汉(1898―1968年),字寿昌,湖南长沙人,现代戏剧的奠基人,杰出的戏剧家、文学家、诗人,早期进步电影、音乐事业的重要组织者与活动家。1916年赴日本留学,先学海军,后学教育,期间参加少年中国学会。1919年开始话剧创作,写了《咖啡店之一夜》等作品,其早期的剧作表现了较强的浪漫和唯美情调。1920年出版通信集《三叶集》。1921年与郭沫若等人组织创造社,同年回国,编辑出版《南国》半月刊。1927年发起组织南国电影剧社,进行话剧创作和演出。1929年创作了代表作《名优之死》,塑造了刘振声的反抗性格和悲剧命运。1930年加入左联,积极推进革命戏剧的发展。他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词作者。他毕生创作了话剧、电影、戏曲剧本上百部,代表作有:《名优之死》、《文成公主》、《关汉卿》等。他著有文学剧本《乱钟》、《回春之曲》、《月光曲》、《琵琶行》、《江汉渔歌》、《丽人行》、《汉阳泪》、《哀江南》等,戏曲剧本《白蛇传》、《西厢记》、《情探》等。他还翻译了许多外国优秀戏剧作品。

  新中国成立后,田汉历任文化部艺术局局长、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等职。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6-06-09 第15版)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责任编辑:何晶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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