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的喀喀湖上

用香蒲芦苇编织起的浮岛、草屋和小船，构成的的喀喀湖上一道独特的景观 。 　　王小光　摄

　　位于秘鲁和玻利维亚交界处科亚奥高原的的的喀喀湖，因其３８１２米的海拔高度和８３００平方公里的壮阔水面，成为世界上最高最大的可航行淡水湖。对秘鲁人而言，的的喀喀湖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它所提供的交通便利，还因为这片神奇美丽的大湖曾是养育他们的家园。今天，几乎所有的印加后裔都相信，他们的祖先就诞生在这片苍茫浩瀚之中，他们崇拜的创造太阳和星辰的神祇就来自湖底，甚至有关大湖名称的种种传说也都与此有关。

　　游艇划破平静的水面，剪出长长的Ｖ字形浪花，大片倔强的香蒲芦苇摇曳着被抛到船后。举目四望，水天一色、一望无垠，令人神清气爽……不多时，前方赫然跳出片片金黄，那是一座座浮在水面的人工小岛。在耀眼的阳光下，金色的岛屿与淡绿色的湖水形成强烈反差，呈现一派奇特风光。

　　浮岛并非大自然的造化，而是乌罗斯人用湖中的香蒲芦苇“托拉草”编结而成。这样的浮岛在的的喀喀湖中有４０多座，它们分布在方圆１０平方公里的水面上，大约有５００多乌罗斯人居住其间。托拉草浮力极强，将它一捆捆堆积于湖面，日积月累便形成了座座“草岛”。待水下积草逐渐腐烂后，蓄上新的托拉，让浮岛“生命”不断延续。昔日年轻人成亲后，都要自力建座新岛。如今人们发现社区生活更为优越，所以再小的岛上也会有五六户人家，大的则在１０户以上。

　　马达停止轰鸣，游艇缓缓靠岸，仿佛要将尘世的喧嚣抛在这近乎原始状态的小岛之外。浮岛的地面异常松软，一脚踏去，仿佛踩在海绵上。乌罗斯人不仅用草筑岛，还用它造船、编席和搭建房舍。置身于蒲草编织的世界，呼吸着芦苇的馨香，怎能不为现代社会中仍保留这样一方“世外桃源”而慨叹。

　　躬身走进陈设简朴的草屋，浓郁的印第安风情扑面而来：墙上朴拙的手编挂毯，床上艳丽的土布床单，还有小桌上陶瓶中绽放的“印加花”，在金色四壁的映衬下，透着丝丝温馨、融融暖意。女主人一袭红衣绿裙，大方地坐在床边，手提芦苇编结的“太阳花”让我们拍照，笑意盈盈的脸上，荡漾着乌罗斯人的率真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乌罗斯人是的的喀喀湖上一个古老的印第安部落。什么原因让他们在数百年前离开陆地来到湖上繁衍生息，连当地人也很难说清。虽然人类学家曾断言这是一个正在灭绝的民族，然而他们却顽强地在这烟波浩淼的湖中找到了一块漂动的栖身之地，过着与世无争的恬淡生活。自上世纪８０年代浮岛被辟为旅游胜地后，这里的静谧旋即被打破。如今岛上的男人们依然以捕鱼筑岛为业，女人们则在操持家务之余做起与旅游相关的生意。她们用托拉草、贝壳、毛线等制作出富有湖区特色的手工艺品，卖给登岛的游客，同时还经营起供游客小憩的浮岛旅店。生意做久了，原本淳朴羞涩的浮岛人，对客人形形色色的提问也都能对答如流，而且还学会了锱铢必较地与买家讨价还价。

　　塞丽娅，一位３０出头的乌罗斯妇女，在岛上已生活了近２０年。问她是否喜欢浮岛的生活？回答已经习惯了。塞丽娅曾去过一次首都利马，没过多久又返回岛上，“因为浮岛环境单纯，人们心地善良，花销又低，所以不愿离开。”简单的话语，道出了这代乌罗斯人对浮岛难舍难弃的真情实感，然而他们的后代呢？虽然湖区也有学校，塞丽娅还是把她的３个孩子都送到教学条件更好的省府普诺城去读书，她希望孩子们长大后能离开浮岛，到大城市去工作生活。

　　告别浮岛，登艇离岸，湖中一名少年练习驾船的情景映入眼帘。两头尖翘的“托托拉”小船左转右弯，好像不大听少年手中竹篙的摆布。浮岛的孩子５岁便习撑船，７岁即可飞舟湖面。然而，现代文明的冲击和纷扰，还能让乌罗斯人的下一代安于驾舟捕鱼、逐水草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