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爱莲的老人——我印象中的季羡林先生

 王微

2009年07月24日15:57  来源:人民网-文化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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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季羡林为沈威峰荷花作品题“香远益清_出污泥而不染”
国学大师季羡林为沈威峰荷花作品题“香远益清_出污泥而不染”
    7月10日,应朋友邀请,我们一家去了白洋淀,那里的“荷花大观园”,据说有300多种不同样的荷花。经过一路颠簸,我们最终在11日上午搭乘小船进入了荷花的世界。面对眼前的“清塘荷韵”,我不由地想起了《爱莲说》中“香远益清”、“出污泥而不染”等名句——这也是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一生最为喜爱的花。沉浸在“花之君子”的意境中时,竟然传来了季先生离去的消息。我懵住了,眼前的荷花也成为回忆2002年第一次见季羡林先生的引子。

    当和沈威峰去拜访季羡林先生之前,我有着一连串的问题:季先生那么有名,见面后我们该说些什么?他是国学大师,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了位于北大朗润园荷塘边的一幢普通居民楼前。“就在这里吗?”还没容我多想,门就已经开了,季先生一下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虽然已年过九旬,先生依然神采奕奕,身体硬朗。不大的房间内,除了书桌和床,满眼都是堆放整齐的大小开本的书籍,书橱的上面一层摆放着先生不同时期的照片。
2002年_沈威峰在301医院朱士俊院长陪同下给季先生祝寿。

    进门之后我有些拘谨,先生的笑容却让我很快放松了,他像邻居家的老人一样,热情地招呼“来串门”的我们坐在沙发上。与先生聊了一会儿,我们打开了带来的沈威峰的画作请先生点评。他非常认真地观看了每一幅画,不时地会问我们一些话,在得到答复后便深深地点头。当我打开沈威峰精心创作的一幅荷花作品时,他脸上马上有了好像宣纸上灿烂绽放的荷花一样的笑容,指着红艳艳的荷花,他兴奋地对我们说:“这就是我的‘季荷’!”季先生一生钟爱荷花,“季荷”是他亲手将洪湖莲子砸裂种进池塘的。莲子刚种下的那年,先生每天都要到池边观察,但安静的湖面却是一番“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景象,直到后来的三四年,先生的执着感动了荷花,池面上一夜间冒出了许多荷叶,红荷也接踵而至,这就是他提到的“季荷”。对于荷花的钟爱使得季先生与沈威峰相见恨晚,对他笔下的荷花红艳艳的、饱满绽放着的荷花倍加喜爱。的确,沈威峰画荷也到了痴迷的地步,为了观察荷,他在荷塘边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池面刚露出点点绿色到小荷才露尖尖角,再到冰封河面上的枯萎荷叶,他都爱不释手,用心用笔记下了荷的点点滴滴。看着纸上的“季荷”,先生点头说好,我说,这幅画将出版在《沈威峰画集》里,想请他在画上题字。先生欣然提笔,在画上题下了“香远益清 出污泥而不染”的句子。
荷风送香气

    2004年时,我们再来北京看望季先生时,他已住进了301医院。走进病房,先生正半躺在床上,刚输完液,护士为他拔去针头。正当我们想退出时,先生却招呼我们进去,边说边从床上起身坐到了沙发上。拿出已经出版的《沈威峰画集》,季先生一眼认出了画册正中的、他的“季荷”,他说,北京的荷花没有那么红的,画上的花色这和他的“季荷”一样红,先生还邀请我们在夏天花开时一定要到北大朗润园赏“季荷”。“清塘荷韵”是先生一身最钟爱四个字,他的一本书就以此为名,在得知沈威峰即将出版专门的荷花画集时,他当场拿起毛笔题写了这四个字送给沈威峰,之后还认真地在这四个字前专门题写了“为沈威峰画荷题”,对后辈的爱护溢于言表。与先生的愉快交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为了让他休息,我们依依不舍起身告别,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我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即将转弯时,我习惯性地回头望去,先生依然站在房门口,一手扶门框一手向我们挥手再见。这个场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至今难忘,那久久的挥手不正是先生对后辈们无尽的祝愿和美好的期望吗?
国学大师季羡林为沈威峰画荷集题“清塘荷韵”

    如今先生突然离去,走廊尽头的挥手再见真的成了最后一见。季先生一生笔耕不辍,治学严谨,对晚辈的提携可谓不遗余力,他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亲切的话语令人感觉他只是一位爱莲的老人。先生虽然已经远去,,那位随和的老人仿佛就在眼前,他的言谈举止一直萦绕,挥之不去。

    “季荷”依然绽放,先生的精神将永存。
映日荷花别样红

(责编:文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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