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

传古琴雅韵觅世界知音 王菲谈古琴文化外交

主持人:黄维  编辑整理:厉振羽

2007年11月07日15:23  来源:人民网文化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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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07年6月19日美国加州Milpitas市市长Jose Esteves宣布:2007年11月7日为该市的“古琴日”,并颁发证书,以此鼓励旅美华人王菲和她所领导的北美琴社多年来为传播中国传统文化,增进中美文化交流所作出的卓越贡献。这是世界上迄今第一个专门为中国最古老弹播乐器古琴设立的节日,也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被美国主流社会认同的标志。为祝贺这首个"古琴日"的诞生,11月7日下午2点,北美琴社社长王菲做客人民网,与网友共话古琴文化外交。

嘉宾简介

王菲,北美琴社社长,古琴家,作家,多媒体制作人。互联网上首次古琴音乐会的发起人与组织者。中国古琴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古琴考级委员会评委、美国柏克利大学音乐系特聘古琴与古筝教师。师从著名古琴家、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李祥霆先生。1989年,曾荣获首届大学生艺术节一等奖。她曾多次在中国、美国、日本等国举办音乐会。她的古琴曲及专题经常在中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及美国CNTV、KTSF26等电台、电视台播放。日前,美国的主要教育出版社hrw把她的古琴曲『流水』作为代表中国的音乐收入到2003年的课本『Music of the World Audio CD』给6-12年级的美国学生了解世界各国音乐。

  ●相关报道:王菲:行走于东西方的古琴外交 

  ●文化遗产日 古琴传北美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被美国认同 正式设立古琴日

首个“古琴日”的诞生

主持人:各位网友下午好,欢迎收看人民网的视频访谈。今天是苗比达市首个“古琴日”,在今年的6月19日,美国加州苗比达市市长宣布2007年11月7日为该市的“古琴日”,并颁发证书,以此鼓励旅美华人王菲和她所领导的北美琴社多年来为传播中国传统文化,增进中美文化交流所作出的卓越贡献。为祝贺这首个“古琴日”诞生,我们今天很荣幸地邀请到了被誉为“北美古琴第一人”——北美琴社社长王菲女士和我们一起聊一聊“古琴文化外交”。王菲女士你好。

王菲:你好,人民网的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古琴日”的设立,也标志着古琴这一个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被美国主流社会认可的一个标志,那您能就此谈一谈“古琴日”设立的意义吗?

王菲:我认为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古琴不光是中国文化的瑰宝,也是世界文化的代表作。现在我们都在讲“和谐社会”,我认为和谐世界更重要,我认为了解一个文化,音乐是一个最好的窗口去了解一个文化。了解中国文化,古琴是最好的窗口去了解中国文化。所以,今天“古琴日”的设立,不光是向美国的主流介绍中国的传统文化古琴,也是利用古琴作为一个平台,建立中美文化交流,让世界上其他国家了解中国的文化,也让中国的文化走出国门,对促进世界和平有作用、有意义。

主持人:为祝贺您在人民网的访谈成功,美国苗比达市市长艾和谐代表市议会还发来了贺信,他在贺信中说,古琴自古受到中国文人推崇,作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在200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非常值得在世界范围推广。他说古琴家王菲女士不但是不可多得的少数找我古琴内涵及技巧的演奏家之一,更为传播中国文化艺术作出了杰出的贡献,被东西方媒体称为“古琴外交家”,古琴是中国的传统文化,您为什么会在海外来推广古琴呢?

王菲:我刚才也讲了“古琴日”的意义,我认为还有一点,我在美国这十年,我深深感觉到中国现在经济发展很快,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经济的发展和输出和文化的输出是不成比例的,中国不但是有价廉物美的商品,而且也有博大精深的文化,如果我们不宣传我们的文化,在外国人的眼里,中国就是一个“廉价品”的代名词。所以,我认为在海外推广用古琴作为一个平台去宣传中国文化是非常有意义的。

古琴文化外交

主持人:“古琴日”的设立与北美琴社是分不开的,成立于1997年的北美琴社,举办过哪些重要的古琴活动?

王菲:我们北美琴社是1997年成立的,是美国联邦政府批准的一个非谋利机关,我们这十年来,在中国和美国搞了不少活动,在中国,2002年我们和人民网合作,搞了第一个网上古琴音乐会的直播,就是古琴音乐会的直播,2003年中国古琴要申遗,所以我们和人民网合作搞的这次活动。我们和CNN做过专题片,2005年世界财富论坛在中国召开的时候,我们又搞了一个千年古琴、百年普洱的活动,向世界500强来宣传古琴。这是在中国的一些活动。

在国外,我们每个月在旧金山湾区都有雅集,雅集就是中国一个传统的文化形式,就是琴人聚会,弹琴、交流文化,交流各种各样的诗歌。我们把这种形式也带到了美国,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个雅集。这个目的不光是下班以后的一种娱乐,而且也是把中国的精英文化介绍给世界。中国古代文人的生活方式,我们有不同的主题,比如说花的主题、春天的主题,我们有携琴访友,比如说我们开着车到其他城市见琴友,我们有湖上的雅琴,我们有专题,比如古琴与唐诗、古琴与太极,有蔡文姬的专题、李清照的专题等等,有不同专题的活动。像在美国的亚太传统乐我们也会有活动,中国的文化遗产日我们会有活动,中国的新年我们会有活动,我们在亚洲博物馆搞了一个月的“中国文人艺术展琴诗书画展览”,还有演奏,这样大大小小的活动经常会有。

主持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2003年的时候就宣布了第二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中国的古琴名列其中。但是我们知道在批准前,外国评委在听取美国专家意见的时候,还专门征求了您的意见,请您介绍一下在西方推广古琴以及传播中国文化的一些感受?

王菲:其实我像很多人一样,到美国是去留学,像所有的中国人一样,都想进入美国的主流,我学的是多媒体,是在美国学习多媒体的拿到硕士的第一个中国人,而且我在2001年获过“世界金网站奖”,但是为什么我会要去搞古琴呢?每个人都想进入美国主流,那你拿什么去进入主流?难道是忘本吗?把自己的文化都抛在脑后,而一味地进入主流吗?其实不是,其实你去宣传中国文化,也是对美国作贡献,让美国人去了解中国文化,因为在美国的中国人很多,这样就可以树立一种中国人在海外的形象,不光是一个很老实、很苯酚的工作者,很勤劳、很勇敢,但是好象没有创造力。我们的几千年的文化,他们都不会知道,像我们在美国伯克利大学教古琴和古筝的时候,他们所知道的亚洲文化就是日本文化,提到古筝,我得要说古筝是日本筝的源头,比如我们说到中国的箫,他们不知道箫是什么,我就要说您知道日本的“尺巴”,大家都知道,“尺巴”是来源于中国的箫,要讲的是这些,你会觉得在美国的中国人很多,大家都是去实现自己的美国梦,在美国都想实现自己的美国梦,但是需要有人去传播中国文化,但是在美国传播中国文化的人很少。因为那时候是美国经济最好的时候,我是在做很热门的职业,中国搞音乐的到那儿去了以后,都是改行,我是做很热门的职业,我为什么会专门做古琴?我在美国大学讲课的时候,有一个很有名的中国音乐专家“李博曼”(音),他跟我说在美国搞多媒体的不是你一个人,也许你是第一个中国人,但是不是你一个人,搞古琴会用中英文来宣传古琴的就你一个人,你要知道这个更有意义。当时的话我没有理解,多年来,我在美国的经历,使我渐渐了解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如果一个民族,作为一个中国人没有值得自己骄傲的一方面,你就觉得没有根的感觉。所以,在国外,你经济强大还不行,需要文化强大,你树立一种中国人的形象,树立中国的形象,这样在国外才能立足,这样才能打入主流,因为你有这样的资本打入美国的主流。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在国内知道古琴的人好象比较少,您能给我们普及一下古琴的一些知识吗?

王菲:这是一个常见的问题,古琴是什么,古琴和古筝有什么区别,其实古琴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播乐,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像古文中有很多都是记载着古琴,这里的琴就专指的古琴,比如琴棋书画四艺,琴就专指的是古琴,它有七根弦,有时候在古书中看到的文武七弦琴,就专指的是古琴,像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第一篇写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这个琴就是指古琴,我有嘉宾古琴古瑟,所以在2500多年前的《诗经》中也是这么记载的。像我们历史上比较有名气的琴人,很多文人都是弹古琴的,比如大家所熟悉的李白、白居易、蔡文姬、孔子、屈原等等,这些都是很有名气的古琴家,比如李白一首很著名的诗《听蜀僧浚弹琴》,“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像孔子,国学有一阵上升的趋势,孔子其实非常注重乐教,中国被称为礼乐之邦,他就认为礼是修外,乐是修内,就是内在的修养。所以,他用他的六艺来寓教于乐,所以他要普及他的教育,他的六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一门就是乐,乐主要是修古琴,他要用古琴来修身养性,不光是一种娱乐,不光是一种表演的手段。


主持人:您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行学习古琴,还是说从小就开始接触古琴?

王菲:因为我从小就学古琴,古琴对于我,对于大多数人也是一样,它不光是一种表演艺术、一种音乐形式,在古代古琴就是文人修身养性的一个工具,对于我来说,我认为古琴是一种事业,因为每个人会不同的职业,在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职业,像我以前是作家、是记者,这是在国内的时候。到了美国,是多媒体制作人,但是从我接触古琴的那一天起,我就认为古琴是我一生所追求的事业,是一种理念、是一种理想、是一种宗教信仰,所以不管我做任何职业,我都会用我的能力来弘扬古琴。我大概在文革之后,因为我从小从书本里接触过古琴,这里面有很多故事,我想每个人一讲起学古琴的经历都很长。1977年的时候,美国宇航局向太空发射了一颗人造卫星,介绍我们这个地球,其中包括介绍语言、文字,其中代表中国音乐的就是古琴曲《流水》。大概77年、78年的时候,老师带我们去参观,参观的时候就讲到宇宙,古琴曲《流水》一响,我什么都没看,脑子里就停留在古琴的音乐中,我想这个是我一生所要寻找的东西,我觉得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在寻找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或者一个信念,在我听古琴的那一刻,我就说这个就是我所要寻找的,我一定要学它。文革之后,破四旧,因为古琴在文革中是不能弹的,因为古琴是孔子所弘扬的东西,所以那个时候很难找到古琴,我就给全国各地的乐器厂写信,就说我要买古琴,而且我还尝试着做古琴。有一天,有一个琉璃厂的店,他看我老去问有没有古琴,他说你别来找了,我知道你要,我找人给你做吧。有一天我就接到一个电话,他说你的古琴做好了,那是85年的时候,需要350块钱,这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我们家为了支持我去学琴,然后把所有的家当全放在一起,把他们祖传的玉佩卖了,才卖了一块钱,现在都好几十万、上百万的,最后350块钱给我买了一个古琴。我那时候最崇拜一个古琴家就是李祥霆老师,那时候如果能够跟他学,他听我和我姐姐两个人学古琴的故事很感人,所以他说要亲自教。我觉得我很幸运,在我很小的时候找到了我的理想,我觉得古琴改变了我的一生,对于我的人生,对于我的思想、对于我知识的培养都有很多好处。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

现在国内或者世界上知道古琴的人很少,但是很多人一听就觉得古琴真好听,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接触这项乐器,如果有机会接触到的话,我想大家都会喜欢古琴。所以,我希望大家用各种各样的渠道去弘扬古琴,让这项中国的瑰宝能够对大家有益。

主持人:我们知道1997年8月,您把自己制作的一个网站,关于古琴的网站放到了网上,希望能够找到几个琴友,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菲:我认为古琴虽然是古老的乐器,但是需要有高科技的推动。就像我这个人一样,我喜欢弹古琴,但是我这个人很现代,虽然我弹的是古琴,但是我喜欢很多现代的东西,我学的多媒体也是很现代的东西。正好那时候我在美国留学,古琴和多媒体的结合,我本身就是集于这两项为一身,就想试一试,能不能用古老的乐器用新的形式表现出来,于是我做一个网站把它放上去,实验一下看看有没有反响。结果刚放上去没几天,就有人给我写信,是英国人,还有从其他国家写来的。第一个给我写信的是英国人,他说“我喜欢古琴有很多年了,但是一直在找有相同爱好,要找老师或者是琴友一直到不到,我在英国很偏僻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我是非常幸运、非常高兴能够发现你的网站,希望以后能够常联络”。之后就陆陆续续接到这样的信,我就觉得古老的东西需要有先进的技术去弘扬,因为人遍布在世界不同的角落,交通不发达、通讯不发达,怎么能够联系在一起呢,只有现代的通讯,你想如果我们都在北京市,见面在一起谈谈,但是在世界各地怎么能去呢?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成立了北美琴社,北美琴社我们以旧金山湾区为基地,主要是用高科技的形式,主要是联络广大的英语的琴友,所以我们北美琴社大概有会员2000多人,散布在世界不同的20多个国家。

传播古琴,感动世界

主持人:我知道关于您还有一个“王氏三姐妹”的称号,能给我们说说其中的故事吗?

王菲:大概十几年前,现在八十后、七十后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岁的人大概会知道,美国《波士顿环球报》有一个记者写过我们的专访,就叫“中国的勃朗特三姐妹”。

主持人:她们也都是从事古琴职业吗?

王菲:当时叫我们“王氏三姐妹”,都是媒体叫的,是一种媒体的称呼,那时候因为我们都是从事新闻工作,我们三姐妹很活跃,经常联手采访,在新闻界大家也都知道,所以叫“王氏三姐妹”,我们三个人从小都学古琴、学古筝,有着共同的爱好。

主持人:接下来北美琴社有些什么样的计划?

王菲:我觉得还是要用高科技的手段去弘扬古琴,因为很多人在问一个古老的中国文化,跟我们现实的生活有什么关联呢?现在高科技很发达,尤其在美国硅谷,你能作出任何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做不出来,科技再发达永远做不出来,就是时光倒流,如果去听一听古琴,发一发思古之幽情,时间能把你带回到久远的古代,因为古人能够在音乐中相遇。我觉得现在世界上大家的压力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好,不是说经济好了我们就快乐了,似乎没有古人快乐,他们虽然生活简单,但是很快乐。为什么呢?我们需要有减压,古琴就是一个很好的减压的手段,比如大家去爬爬山,带着琴爬山,之后累了,坐在一起听听琴,弹弹琴,古琴是一种休闲方式,这是我所想去推广的一种生活方式,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其实中国古代在几千年前,那些文人就是这么逍遥、自在的。

怎么去推广呢?通过这种生活方式,也许他对中国文化没有兴趣,对中国人没有兴趣,但是这种生活方式他很喜欢,通过了解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对中国人有一个新的认识,中国人不光是很刻板,就知道工作,一点儿不浪漫,其实不是的,通过这些,人们开始对中国文化感兴趣。最终是要对中国和对中国文化感兴趣,而且对每个人都有意义的生活方式,那怎么去推广呢?我觉得形式会是多样的,比如说我现在尝试着把音乐变成可看、可听、可感的东西,如果放一下古琴曲,他觉得跟他自己很遥远,其实音乐也是形象感很强的,口感需要引导,现在的技术都可以做到,因为古琴的口感性很强。其实每一个古琴曲的背后都有一个文化,其实古琴就是一种集中国政治、宗教、文学、绘画、诗歌等等为集大成的宝藏,每一个曲子背后都有很强的文化蕴涵,这种文化蕴涵,如果你能够把它传输出去,大家能够感知以后,他们就会。

我在美国这些年来,传播古琴,我就认为其实西方人的欣赏水平是不低的,不是说离他们很远他们就不了解。有一个很感动的事情,比如我在伯克利大学教古琴,讲亚洲音乐会讲中国音乐,讲中国音乐的时候会讲到古琴。近两年开的课,讲美国音乐,美国音乐能说是主流音乐吗?他也要讲古琴,为什么呢?美国的教授和美国的大学就认为美国文化是一种多元文化,其中也包含中国的音乐,所以他要把古琴也作为美国音乐的一部分来介绍,我觉得这是很让人感动的,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刚才你问到很多问题,古琴是什么,是因为我们从小没有接触过古琴,如果把这种课程放在我们的基础教育里,比如说小学、中学、大学里,有这种课程设置,以后大家就会对古琴有一个与生俱来的认识,而不是到他二三十岁的时候,或者到老的时候,不知道古琴是什么,但这种课程,中国很少有大学里会设置,所以现在我也在推广这个,就是要把古琴放在一个普及教育里,至少让每一个小孩子从小有机会接触到古琴,至于是不是要选择学习,那是另外一回事。

主持人:非常想听您弹一首非常经典的《流水》,您有没有想过在国内开一些古琴演奏会?

王菲:如果有可能的,我很愿意做这些事情,我希望大家共同来把古琴这项文化推广出去。像在国外,他们很注重各民族的文化,我们先一谈起古琴,就讲起77年美国宇航局向太空发射的金唱片,其中就包含古琴曲《流水》,还有声音活动,都是跟很多人在海外推广中国文化是密不可分的,而且他们能使古琴有包容性,在宇宙为什么要放《流水》,“高山流水遇知音”,“知音”一词怎么来的?就是“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这个话是很有意义的。我们在宇宙中去寻找外星人,能找到知音,古琴这个中国的国宝,为什么不能在国内推广,让更多的人成为古琴的知音。所以,我希望古琴在中国有越来越多的知音。

主持人:今天非常高兴邀请到王菲女士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给我们介绍了古琴的一些知识,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谢谢王菲女士,也谢谢各位网友的参与。


(责编:厉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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