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批评]并非“遗产”  保卫春节别“僵尸化”

无尽藏

2008年02月21日08:24  来源:人民网文化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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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的保护,不能刻舟求剑。以“传统”之名,把不合时宜的民俗推上台面,无异于把春节“僵尸化”、“遗产化”。

    ■在保卫春节的同时,也需要不断吸收新民俗,增加春节的吸引力,丰富春节的内涵。


    元宵节一过,中国人的年就该过完了。每年过年,各种媒体总要兴奋一阵,今年尤其如此。从新调整的春节假期,到年前猝然而至的雪灾导致异常严峻的春运,从每年都骂但每年都有的春晚,到异地过年、换城过年,从“保卫春节”的宣言,到春节只剩下“吃”的批评,过年牵动着每一个中国人的敏感神经。

   人们普遍认为:年已经不像年了,春节的传统遗失殆尽,春节应该像所有物质的或者非物质的文化遗产一样,加以保护。

   但问题是:什么是春节?春节的传统是什么?应该如何保护?

    春节的习俗,是在漫长的历史中渐渐形成的。这些习俗,也跟不同时代的社会文化特点有关系。正像喜儿只有过年才能买上2斤饺子面,跟父亲包饺子吃。在生活水平比较低的时代,年节都是大事,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吃上好的,穿上好的。不管是腊八的粥,小年的牙糖还是除夕吃饺子放鞭炮,春节的压岁钱、拜年、走亲访友再到人日放生、元宵灯会,莫不如此。

     现在情况如何呢?我们发现,社会文化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春节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们不用再眼巴巴地等到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想吃饺子随时可以包,不会包还能买速冻的。有专家把春节前后火爆的春运场面,也当成“新民俗”,呼吁要留下珍贵的资料。曾几何时,春节联欢晚会也成了中国年的保留节目,被纳入春节习俗的范畴。记得小时候,地方电视台在春节的是的时候会连续播放港台武侠电视连续剧,甚至是郭靖、黄蓉也成了节俗一种。

     那么,什么是春节?春节有什么样的传统?应该如何保护?这些就都成了略微显得有些暧昧的问题。在新的社会文化氛围内,以“传统”之名,把不合时宜的民俗推上台面,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倒退。举一个极端的例子是:假设火爆的春运成了“民俗”,那么,等很多年以后,交通更便捷,春节运力不紧张了,是不是还需要减少车次航班来“保卫”春运的传统?所以,春节传统的保护,显然不能刻舟求剑,把过去的旧习俗当作永远不能放弃的“圣典”,照单全收。

     当然,春节的习俗,保留着整个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也属于我们特有的文化DNA。但是,春节并不是“遗产”,它仍然鲜活地存在着。一味强调春节习俗的不可改变,无异于是把春节“僵尸化”、“遗产化”。对于这样一个依然“活着”的节日,必须用活的东西来发展这个节日的传统,否则,倒真有变成“遗产”的可能。

     比如,慎终追远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很多地方春节时都要祭奠祖先,那么能不能以“感恩”、“记忆”、“文化”等等为主题,在春节策划相关的祭奠活动?还有,一些传统习俗消逝很快,那么能不能在春节的各种庙会上组织类似的表演,既有益又有趣,也免去了庙会的“高价小商品市场”之讥。

     这些都只是小小的例子,有些或许已经在实行了。总而言之,春节不是遗产、不是僵尸,春节也需要不断地发展,吸收新的民俗,增加节日的吸引力,丰富节日的内涵。

     当然,传统的年节习俗,受到新的社会文化氛围的冲击,或消逝,或变异,对于这些必不可免被“新陈代谢”掉的节俗,我们也需要加强整理和记录,作为时代的见证和历史的记忆,这样的习俗有其特殊的价值。

     实际上,年节除了文化意义以外,还有不那么显而易见的集体心理的意义。美国著名民俗学家阿兰邓迪斯就认为,日常生活的时间线性流逝,让人难以接受既定的终点,而节日是这线性时间流上不断出现的点,予时间以圆周的循环感,使人有勇气面对不可逆流的时间。春节作为依托时令的节庆活动,更是有这样的意义。所以,或许我们也应该考虑,除了节庆民俗之外,更多使节日成其为节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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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文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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