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度文化关键词之六――陈晓旭

"1217俱乐部"话题:风情万种 追忆逝去的"林妹妹"

熊权[北京大学文学博士,现为河北大学文学院讲师]

2007年12月10日11:00  来源:人民网文化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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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旭:风情万种 随风飘逝的87版《红楼梦》"林妹妹"
陈晓旭:风情万种 随风飘逝的87版《红楼梦》"林妹妹"
  陈晓旭在电视荧屏上对林黛玉的诠释,令她成为观众心中的偶像。
   
  87版《红楼梦》时过境迁,陈晓旭从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到备受关注,始于2004年年底央视“艺术人生”栏目播出《红楼梦二十年再聚首》。在这个访谈节目中陈晓旭格外引人注目。不仅因为她容颜姣好、举止沉静,大有林黛玉之风;还在于著名广告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浮出水面,更为她增添光彩。
   
   “林妹妹”变身为商界女杰,这一强烈的反差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此后,关于陈晓旭的世邦广告公司业绩辉煌财富骄人,关于陈晓旭摒弃繁华力求清静的佛教信仰,持续不断地激发着公众的兴趣和想象力。
   
  2007年2月20日,一个名为“秋林1987”的网友在百度陈晓旭吧中公布一个惊人消息:“林妹妹”即将出家。3天之后,陈晓旭的实际行动证明了并非空穴来风,她在长春的百国兴隆寺剃度,法号“妙真”。陈的家人解释,这是她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而陈晓旭自己对媒体透露:出家之前曾经抑郁想自杀。公众对此传言纷纷。有人猜测她身患重病,在灰心之时遁入空门;有人放言,陈晓旭和丈夫经营的广告公司偷税上千万,出家以求躲避;更有媒体趁此时机,挖出陈与著名导演王小帅的旧情吸引公众眼球……“神秘出家”事件以及由此引发的议论种种,成为大众娱乐对象。

    陈晓旭的突然去世则为尚未平静的出家风波再掀三尺浪。据事后查证,陈因患乳腺癌,在5月13日已经病逝深圳,但消息被封锁在直系亲属的小圈子之内。到16日,网上有人曝露噩耗,然而大部分人认为这是故作惊人之论,《新京报》就曾谴责网络发布陈晓旭亡讯的博客写手是“爱搞事”。十几个小时之中,媒体一直被这个尚未确证的消息牵掣得坐立不安。17日,死讯终获证实。
   
  对于陈晓旭的死亡,关注者经历了一个从不愿承认到不得不承认的过程。“猝然去世”比“神秘出家”给公众造成的震动更大,原先的娱乐、窥探心理转向普遍的沉痛和哀悼。继陈晓旭身亡地深圳的隆重追悼会之后,6月1日晚,北京大观园又举行了规模宏大的“陈晓旭追思会”。陈的亲属、原公司职工、87版《红楼梦》主创人员约四百余人冒雨赶来追忆逝去的“林妹妹”。
   
  陈晓旭去世的5月,适逢为筹拍新版《红楼梦》展开的选秀活动如火如荼之际。这场名为“红楼梦中人”的选秀,2006年8月在人民大会堂启动。由于有着古典名著的底子,有着推广传统文化的口号,其仪式之隆重、气势之宏大,勘令此前任何选秀活动失色。5月13日,陈晓旭去世当天,正是选秀竞出林黛玉8强。5月19日“红楼梦中人巅峰之战”黛玉8进5专场。此时,陈的死讯已经确证。为悼念陈晓旭,选秀组委会临时调整节目方案,而87版《红楼梦》主创人员到场,和选秀人员一起举行悼念仪式。赛后,87版主创人员:编剧周岭、邓婕 (王熙凤扮演者)、吴晓冬(贾芸扮演者)、金莉莉(迎春扮演者)、沈琳(平儿扮演者)、张莉(宝钗扮演者)做客新浪嘉宾聊天室共同追忆陈晓旭。
   
  当年“红楼”共事者对陈晓旭的共同评价是:她的林黛玉形象太成功了。沈琳说:“陈晓旭不是在演林黛玉,她好像从曹雪芹著作里走出来的林黛玉,她的外形和感觉和林黛玉是融合在一起的。” 邓婕表示:“陈晓旭就是我心目中的林妹妹,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变成了‘越来越是’。以后的人超越不了她,更不要说‘大’的超越。”
   
  这种评价也代表了广大“柳絮”(陈迷们的自称)以及87版红楼观众的共识。网上的悼念文章普遍表示:陈晓旭的林黛玉形象不可超越。试摘以下文字:“自从87版电视剧播出二十年来,林黛玉的形象基本上已和陈晓旭之间血肉相连了。……虽说晓旭不是选黛玉的唯一参照物,但珠玉在前,谁又敢越雷池一步呢?”“《红楼梦》只有一部,‘林黛玉’还能有第二个吗?谁还在搞续拍红楼的闹剧?谁还敢在陈晓旭的注视下相约林黛玉?鸢飞呖天者,望峰息心吧!不息心,也只能被摔死!”
   
  一边是陈晓旭离世引发的绵延不绝悼念,一边是“红楼梦中人”在争议中进入决战阶段。由于不满此种对照,5月19日,陈版林妹妹的拥护者们在多个网站发起了“反对重拍,支持晓旭”的签名活动。1天之内,有500多名网友签名表示支持,帖子的点击率达到了5千多。网友还写下“致《新红楼梦》剧组的信”,表达了希望不要重拍红楼的愿望。这封信在3天内,征集到近400个回复,95%对抵制重拍红楼表示支持。
   
  红楼重拍,抵制还是支持?这其中的意见又是纷纭的。反对重拍的六成网友,因为欣赏陈版林黛玉而反对重拍,在他们看来,陈已是经典。而另一部分网友另提拒绝重拍的理由:重拍名著需要认真、严肃心态,现今的重拍纯粹出于制造商机。他们还把矛头指向选秀活动,认为其喧嚣正体现了时代的浮躁和投机心理。在声势浩大的反对红楼重拍浪潮中,也有人提出支持意见。他们认为由于时代推移,对名著的理解已经和80年代发生差异。所以可以用新的眼光和方法,为青年人重拍红楼了。
   
  在电视屏幕之外,陈晓旭自有她的人生。如网友评论:“陈晓旭给大家留下的最优秀的作品还是她本人的人生。她不背负《红楼梦》带来的盛名,默默在广告界打拼,可以说是她人生的第二个传奇。她的第三个传奇就是她在患病前的顿悟。”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出家”、“死亡”与名著重拍、红楼选秀的偶遇,更迅速完成了陈版“林妹妹”的经典化过程。
   
  陈晓旭身后,还留下许多话题。中药保守治疗没能挽救陈晓旭,所以中科院院士何祚庥认为“陈晓旭是被中医害死的!”这种言论令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站出来辩驳;也有人由此提醒人们关注精神健康警惕抑郁症,提醒女性关爱健康,预防乳腺癌;由于陈晓旭遗言中提出设立慈善基金,不少人还在关心陈晓旭慈善基金会的5000万人民币何时到位……此类话题令“陈晓旭”影响力持续不断。

   
  [作者简介:熊权,女,1977年生于湖南益阳,湖南师范大学文学学士、硕士,北京大学文学博士,现为河北大学文学院讲师。近年主要研究领域为革命文学与性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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