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七日谈:《十月围城》展国人情与义的坎坷突围

吕绍刚

2010年01月04日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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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介绍】《吕少七日谈》是人民网文化频道2009年6月推出的一档每周文化观察类评弹栏目,每周推出一期,周一更新。每期由人民日报记者、人民网文化频道特约评论员吕绍刚以“锐利、雅趣”的风格观察一周文化时事,不事张扬,但求能为中国文化发展的足迹留下些别样的纪录。
    十月围城,是一部向国父献礼的影片,他关系着四万万人的未来;十月围城,是一个向革命献礼的影片,革命玩的就是流血,就是要牺牲。

    如此说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主旋律影片。对于一个香港人来说,能够去探讨中国的革命起源问题而且在大陆获得不少认可,说明陈可辛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民间伦理与革命伦理上的统一。

    故事有原型、但情节基本虚构。稍懂历史的人,都知道孙中山是不会死在香港的;稍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配角越是英勇,越都是要死的。所以,这是一部展现英雄的配角们不同死法的影片。

    尽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许多场景还是让人眼眶湿润,是因为它将革命这个宏大主题拉回到了民间伦理的层面:无论是阿四,还是乞丐,还是李玉堂,沈重阳,他们最后卷入这场革命中,并非他们明白或者相信革命者宣扬的那些宏伟蓝图,如果这样去拍,那么就成了江姐或是李铁梅,至少也是个林道静。

    革命,其实是13个省代表和直到最后才露面的孙中山的少数人的事。

    其他人的卷入,只源于情与义两个字。阿四说,做什么都行,只要让少爷和老爷高兴;乞丐是为了报恩,李玉堂是为了朋友,沈重阳是为了自己曾经的爱人和女儿。至于大个,本质稍微还算是个英雄,他敬重的是李玉堂痛斥斯密夫的假洋鬼子行径。

    这些原本跟革命根本搭上边的人,却在情义的编织下,走到了一起。这些大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不是死于革命,而是为情而死,为爱而死,为义而死。而这些正契合了中国人的文化心理积淀:情与义,重千金。

    所以,打动普通观众的心的,很大部分是父子情、父女情、朋友情、远去的爱情,以及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于是,革命伦理与民间伦理完成了联姻:我不是革命党,但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爱人,你要办事,我要帮你。所以,陈少白才说,从你捐出钱的那天起,你其实在为了中国革命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事实上,这是绝多数革命的普遍形态。白毛女之所以引起穷苦百姓的强烈共鸣,并非老百姓懂得革命的宏伟蓝图,而是黄世仁实在太可气,拿走我们的粮食,逼死我们的父母,抢走我们的女人不说,对她还不好——谁帮我讨回公道,我就跟谁干,不管你是干革命还是当土匪。

    试想,如果黄世仁娶了喜儿后,疼爱有加,而且孝敬老丈人,从此一家人其乐融融,那就成了现代版的包养故事,只满足民间伦理,而不具有革命性——革命文学是不允许这样去编写的。 

    悲剧感源于背后的崇高感。如果没有革命这个大的时代背景,那么这些人的纠结,跟蛊惑仔的江湖义气在本质上没有区别,顶多算个中南海保镖的民国版。正因为,整个故事笼罩在一个凝重的历史文化氛围,所以,所有人的牺牲,不仅真实,而且显得那么悲壮与可贵。

    你可以将之看成是一部披着革命外衣的情感片,也可以看成是披着情感外衣的革命片。这正是它能满足不同文化层次观众需求的重要原因。

    有论者认为该片抄袭日本影片《七武士》,这说明不太了解文学母题这一说,几个性格迥异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最后走到了一起,古往今来,比比皆是。至于这几个人是去保护一个村庄,或是刺杀一个大人物,或是完成一个通关任务,这都是可以自由安排的。

    许多香港导演都喜欢探讨情与义、忠诚与背叛的母题。正所谓:情与义值千金, 刀山去地狱去,有何憾为知心,牺牲有何憾,为娇娃甘心剖寸心,血泪为情流,一死岂有恨,有谁人敢过问 。尘世上, 相识是缘份,敬怀酒千怀怎醉君,野鹤逐闲云,生死怎过问,笑由人,谁过问 ……

    一首粤语歌,其实就包含了香港影片中几乎所有经久不衰的叙事元素。料一直都有,最后好不好看,那得导演和演员水平了。

   [文章不代表本网观点,只代表署名作者的个人意见。]

(责任编辑:文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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