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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中国京剧形成于北京,成熟于北京,因而定名为京剧。京剧形成迄今,虽然只有200多年历史,但它集中继承了中国戏曲悠久的历史传统,源远流长,积累深厚,成为我国最具代表性的戏曲剧种。
  30年来,京剧的发展走过了艰难曲折的道路,不论是芳香满园还是门庭冷落,京剧人的改革创新一刻也没有停步,京剧的传承与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博大精深的京剧艺术在新时期里焕发出别样的精彩。
  11月14日8时30分,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刘玉琴、中国京剧院院长吴江做客人民网文化频道,对话“中国京剧30年的传承与创新”。[视频直播][文字实录][访谈页面:京剧30年]

 

 

  【人民日报“文化圆桌”栏目特别推出】

  人民日报文艺部特别邀请了上海京昆艺术咨询委员会的黎中城、文化部艺术司的尹晓东、中国戏曲学院的赵景勃、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王绍军等文艺界专家学者畅谈京剧30年来的发展与变化,与关心京剧、热爱京剧的广大朋友们一道,细细聆听京剧走过的足音。 [往期回顾:中国文学30年][中国电视30年]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30年][中国城市雕塑30年][中国建筑记忆30年][中国出版30年][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大型专题] [中国京剧院院长做客谈“中国京剧30年的传承与创新”][视频] [实录][人民网文化记者专栏

 王绍军:1966年9月生,山东济南人。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央戏剧学院艺术学博士后、中国戏曲导演学会副秘书长。著有《中国戏曲武戏发展史》、《戏曲表演动作论》等专著。以及《交融与嬗变——戏曲表演语汇的现代化进程》、《行当规范可以突破,流派剧种亦可兼容》等学术论文几十万字。戏剧导演代表作品:《戏剧时光》、《奥利安娜》《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家》、《日出》、《原野》、《雷雨》等中外名剧。

 

 

 

 

 

   新时期伊始,正当戏剧家们期待着戏曲昌盛时代到来之际,突然间,各地剧院“门前冷落车马稀”,于是,一场新的戏曲探索与变革在危机声中迅猛兴起。戏剧家们认识到,戏曲要现代化,就必须在遵循戏曲美学原则和艺术规律的前提下,对戏曲的内容和形式做突破性的革新,使其既能反映当代人们的现实生活和思想情感,又能适应当代观众日益变化着的审美情趣,与时代同步前进。观念的变革首先表现在剧作思想内容的现代化上,在题材的选择上从强调“现实意义”的政治视角转向对人性的深切关注和描写,内容也从故事性的描述转向对深层的社会哲理和人物复杂的心灵世界的开掘。从是非善恶的道德评价转向人生价值的多层次探索,其形象也从平面的类型化人物转向具有立体感的复杂性格,从传统戏曲的主要诉诸观众情感转向重视诉诸观众的理智,追求抽象的哲理思辨,从而给予观众以社会的或人生的启迪,引起心灵的强烈共鸣。

  在这种戏剧观念的转变中,京剧导表演艺术首当其冲地进行了相应的变革。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注重对人物心理时空的挖掘与呈现:

  在导演手法上,体现为既继承传统戏曲表现手段,又借鉴西方现代派和其他姊妹艺术形式,把荒诞、梦幻、意识流等手法揉和到戏曲中来,以此展现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外化其激荡的内心活动。如《徐九经升官记》中的徐九经,面对侯爷、王爷两大势力,在伸张正义和明哲保身之间徘徊不定,导演通过运用两个徐九经相互争辩的手法,将人物内心两种观念的激烈斗争形象传神的外化了出来。

  《曹操与杨修》堪称新时期以来新编历史剧的典范。导演运用多种艺术手段来表现曹、杨人格的冲撞,意志的抗衡。将传统的程式技法和现代文学中意识流的表现方式相结合,层次分明的展现、传达了曹操与杨修这一对拥有不同人格的政治家和知识者由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到渐生罅隙,彼此厌恶以致最后“身死因才强,非关欲退兵”的悲剧产生历程和深厚的社会、历史寓意。[详细]

 尹晓东:文化部艺术司戏剧曲艺处处长、中国戏曲音乐学会副会长。曾参与《国家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全国重点京剧院团保护和扶持规划》等重要文件起草工作。多次参与中国艺术节、中国京剧节等国家重要艺术活动的组织工作。为多部京剧新剧目担任作曲、配器和指挥。主要作品有京剧《明镜记》、《血洒经堂》、《三寸金莲》、《郑和下西洋》等,以及戏曲电视剧《佘赛花》、《杨门女将》等。京剧《三寸金莲》获得第七届中国艺术节“文华音乐创作奖”。

   三十年前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不仅成为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的标志,也成为京剧艺术进入繁荣发展新时期的坐标。三十年在人类历史长河中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回顾京剧艺术发展的这三十年意义非凡。新时期京剧艺术的发展大致经历了从回归传统,到理性反思,再到多样化发展的过程。音乐作为京剧艺术最显著的剧种标志,始终伴随着这一历程。

  文革结束,终结了“样板戏”的一花独放,久违了的传统剧目逐渐回归到它在京剧舞台上的应有地位,“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方针和“三并举”的剧目政策重新成为引领京剧艺术发展的航标。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无论是恢复上演的京剧传统剧目还是创作剧目,为了极力摆脱文革“破旧立新”的阴影,不管是音乐唱腔的写作手法还是伴奏形式,都努力追寻传统的足迹,以契合观众对隔绝了十年之久的传统技艺的审美期待。最有代表性的是在这一时期创作的一部新编历史剧《红灯照》和一部现代戏《蝶恋花》。这两部戏的音乐家们化用了大量的传统唱腔,也放弃了“样板戏”时期的一些音乐创作手法。音乐工作者忽然觉得,传统的音乐表现形式不仅丝毫不觉陈旧,还有“老而弥新”之感。传统的回归,犹如黑暗过后的一缕曙光,重新点亮了京剧前行的征途。进入八十年代中后期,传统艺术面临严重挑战。为了在危机中奋起,京剧界开始摒弃“老戏老演、老演老戏”。从1988年天津全国京剧新剧目汇演直至纪念徽班进京200周年,一大批新创剧目脱颖而出,京剧创作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也就是从这一时期开始,京剧工作者开始在思考中实践,在实践中思考,寻求京剧发展的正途。剧目创作题材的拓展,首先给京剧音乐家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难题。是继续遵循传统,不越雷池半步,还是另辟蹊径?这其间既有像《洪荒大裂变》那样京歌似的唱腔写作方式和将电声乐器引入京剧乐队的伴奏形式,显露对传统的疏离和反叛,又有像《曹操与杨修》那样既保留传统唱腔的韵味,又突破“样板戏”中用主要人物特性音调贯穿的音乐创作模式,小心翼翼地在继承和创新中寻求发展。

    由于此时创作队伍的主体大多还是六十代以来进入京剧音乐创作行列中的音乐家,他们更加理性的反思建国以后包括“样板戏”音乐改革的经验和教训,在创作中不断地探索传统与现代的结合点。1995年文化部举办了第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从此每三年举办一届的京剧节成为了京剧艺术工作者展示才华和艺术追求的大舞台。进入新世纪,新的艺术形式和传播方式迅速崛起,文化艺术多元化发展的格局已经形成。各种艺术形式的相互借鉴和交融,也促进了京剧音乐创作手法的更加多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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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勃: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研究所所长,北京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教授,研究生导师。长期从事戏曲表演、导演教学和教育管理工作。担任表演剧目课、表演理论课、导演基础课、导演创作课。先后担任中国戏曲学院导演系副主任,表演系主任,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教学副院长。

 

 

 

   改革开放30年戏曲人才培养实现历史性的跨越,完成了“三级跳”,即由中等专业—大学本科—硕士研究生,目前正在向博士教育冲刺。新中国结束了旧社会科班制教育,而新时期创建了多层次的戏曲教育体系。在专业设置上也由单纯的对表演和音乐伴奏的培训,扩展了编剧、导演、作曲、舞台美术等专业教学,形成多学科多层次的配套结构,并逐步扩展戏曲影视、三维动画、对外文化交流,使得古老传统连接现代,面向未来、走向世界。改革开放为京剧等戏曲人才的培养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戏曲教育处在重要的发展期。

  当务之急是建立文化保护的教学机制。如今,教学剧目越教越少,教师会的少,学生学到的更少,这种现象已构成对剧种生存状态的威胁;另外,在抢救挖掘过程中,特别要重视老一辈的艺术经验,这是老艺术家通过艰辛的求索、实践,获得独到的体会、内在的要领、艺术的诀窍。它用于实践可以点石成金,用于思辨可以上升理论,应有计划的整理归纳,著述成文。把戏曲专业院校的教师培养成有学有术的剧种“传承人”。

  文化创新要列入科研创作规划。把传统艺术更加精纯的传给下一代,是教育者的责任。同时,发挥多学科的教学优势,编剧专业、导演专业、作曲专业的教学,也要把整理、挖掘、移植放在重要的教学位置,使从事创作的学生,有更多的课时研究传统,鉴别精、粗、文、野,训练挖掘、提炼、整理的能力,对传统的深知透解,将会成为他们创作的底蕴,扩充他们的创作思维,丰富他们的创作手段。

  文化传承注重以人为本。戏曲艺术传承的体现者是演员,更需要领衔的“角儿”。院校年年招生,但却不能保证年年出“角儿”。因此,培养尖子演员就成为我们重点攻克的课题。对此,中专教育要总结选才、辩才、育才的规律,研究尖子生的早期发现;[详细]

 黎中城:国家一级编剧。原籍广东顺德,生于上海。1961年毕业于上海师范学院中文系,1963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创作研究班。后在上海市戏曲学校研究室任编剧。1971年调北京京剧院《杜鹃山》剧组任编剧。1973年至今,先后在上海京剧院二团、上海京剧院任编剧、副院长、常务副院长、院长、天蟾京剧中心总经理、上海京剧院艺术总监等职。

 

 

 

   一个文艺品种或戏剧剧种的生命延续,除了看它能否将前人的成果适时地、合理地传承,还要看它能否在自己的领域中不断创造出符合时代精神的成功新作,让生命的脉搏持续地跳动,让艺术之花生生不息。

  对于最具代表性和示范性的中国戏曲剧种京剧而言,传承与创新的相辅相承关系表现得尤为突出,也更为紧迫。令人欣慰的是,随着改革开放春潮的涌动,京剧人经过三十年勤奋耕耘,填补了京剧发展史上这段可能出现的空缺,创作出了一批足以让这一代艺术家展示才华、让广大观众得到不同程度欣赏满足的作品。

  《曹操与杨修》、《徐九经升官记》、《盘丝洞》、《骆驼祥子》、《风雨同仁堂》、《狸猫换太子》、《贞观盛事》、《华子良》、《胭脂河》、《洛神赋》、《瘦马御史》、《宰相刘罗锅》、《膏药章》、《廉吏于成龙》等等,或在思想立意的拓展上凸现了新时期的价值取向与人性关怀,或在历史经典的诠释中彰显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精神风貌,或在艺术改革的实践中探寻了古典美与现代美的有效接合,或在剧种发展的长河中留下了不可磨灭、弥足珍贵的历史印迹。

  在这些作品的艰苦创作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新时期京剧人孜孜不倦的艺术追求。他们着意追求内涵开掘的现实性,着意追求历史陈述的客观性,着意追求人物塑造的原创性,着意追求结构编织的独特性、舞台呈现的可看性,以及戏剧语言的文学性和表演技艺的传承性,取得了各不相同的良好效果,为探索和推动新时期京剧艺术的发展积累了不少有用的经验。

  对京剧人来说,改革开放三十年中走过的这段路,是一段不同于以往的、相当坎坷曲折的、既令人感到苦涩艰辛又使人倍觉昂扬振奋的路。十年浩劫的伤痛记忆,重获自由的勃发激情,劫后余生的敏感思辨,直面挑战的沉稳回应……[详细]

 

 

 

来源:人民网-文化频道 (责任编辑:黄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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