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杜十娘》走红  潘虹:“我是长影的孩子”

  

曹积三

2008年12月12日07:50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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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虹近影

  潘虹曾这样写道:“就生命的真正意义讲,我是长影的孩子。”她所以发出如此的慨叹,是因为她与昔日的长影有着不解的缘分,她本不是长影的演员,但长影却栽培了她,成就了她,为她拍出力作和成名之作,使之登上国际影坛,一展熠熠星光。在长影,她拍摄了《杜十娘》、《人到中年》和《末代皇后》3部影片。

  1980年,潘虹第一次走进长影,在《杜十娘》中担纲主角杜十娘。此乃潘虹电影生涯中饰演的第一个真正的主角。

  周予导演严苛要求她必须进入“遗世而忘我”的境地。排戏的间隙,他见潘虹跷起二郎腿与人言笑,便斥责道:“杜十娘怎么可以这样?”潘虹为走进杜十娘,浏览冯梦龙等人的小说,了解青楼女子的卖笑生涯:每日里,浸淫在自己营造的写字、画兰、弹琴的环境中。那时,我曾在她的房间里,见到案几上香烟袅袅,墙上贴着一幅“忍”字。这是她对杜十娘内心世界的诠释与概括。而不为人知的是,在潘虹的心庭里,早就印上了这个字。那是儿时,她背着长长的香袋,随吃斋念佛的母亲去普陀山进香。母亲指着刻在山岩上巨大的“忍”字,告诉她,做人要“忍”。“忍”字,成为她平生认识的第一个字。后来,在戴红领巾的年龄,她的父亲被错划成“右派”,她小小年纪要跳楼自杀,父母不得不离婚。她并没有因此改变“狗崽子”的厄运。进入电影界,仅仅拍了三四部戏,就受到了邪恶的戕害。在逆境面前,她不得不咀嚼“忍”字的味道。也许这些命运中的不幸,都成了她饰演杜十娘的营养。杜十娘的悲剧命运,也让亿万观众结识了一位眸子里盛满忧郁的悲情演员潘虹。

  潘虹第二次走进长影的摄影棚,是在《人到中年》中出演女主角陆文婷。编剧谌容的小说《人到中年》曾轰动一时,潘虹饰演的陆文婷,是个身负重荷而为社会默默奉献的知识分子形象。为塑造这一形象,她曾到成都婆母所在的医院了解医生的工作和生活,搜寻陆文婷的影子;她与搭档达式常等人认真切磋角色,把陆文婷演绎得颇富诗情,感人至深。影片公映,万人空巷,口碑相当之好;电影人的三大奖项“金鸡”、“百花”、政府奖,接踵而至。从此,她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面对媒体时,她语出惊人:“我认真地做一切,仅仅是为了我的母亲,只要她能为我的成功感到自豪,我的人生就有了一份自慰。”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妈妈很不容易。父亲被划成右派后,他几乎就不能再回我们这个家了,顾不了我们。后来,他又过早地走了。是母亲顽强地独自支撑了这个破碎的家,把我和妹妹养育成人。她写道:“母亲那一代人的人生价值观念和陆文婷是一样的。陆文婷身上,有很多我母亲身上的东西,我演她其实是在演一个很熟悉的人,所以我演好了!”

  1985年5月底,潘虹第三次来长影,在《末代皇后》中饰婉容。这一角色依然是个悲剧人物。潘虹与姜文、刘威等人搭档,从死一般的沉默到疯狂的爆发,以极大的情感张力表现了人物的精神世界,相当精彩地演唱了一曲宫闱的最后悲歌。影片参加叙利亚大马士革国际电影节,潘虹荣膺最佳女演员奖,这是她第一次在国际影坛上获得盛誉。随后,影片在法国公映,法国高蒙公司在巴黎的香榭丽大街上竖起了《末代皇后》的大型海报,占满画面的是潘虹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睛。法国著名导演戈达尔,正是看到了这幅海报,而产生了让潘虹出演葛丽泰·嘉宝的念头,并为潘虹寄来了飞往巴黎的机票。遗憾的是,由于种种的原因,潘虹痛失了这一机会。然而,在戈达尔的心目中,她便是可以胜任演嘉宝的人,仅仅这一点就该使她感到欣慰了!

  潘虹如今已是“世界十大影星”之一。她有“荆冠总是沾着鲜血”之叹。她曾向我讲述这样的事,拍《杜十娘》时,为了减轻头饰员蔡大姐的负担,常常自己别簪子。那簪子扎不准,就会刺进头皮。好多次,头皮给刺破了,殷红的血珠,顺着发髻滴下来……后来,伤口感染,直到戏拍完,把患处的头发剪了,才得以痊愈。也许正是从这头饰,使她想到自己头上的桂冠。她说:“毕竟,所有的桂冠都是用荆棘做成的。而荆冠总是要刺破我们的额头,沾上我们的鲜血,才能戴在我们的头顶。”当然,她所说的血,决不仅仅是那簪子刺破头皮之血,还有她心头那曾受到戕害而滴血的伤口。 

(责任编辑:厉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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