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樣去愛》 【俄羅斯】阿赫瑪托娃/著伊沙等/譯外文出版社2013年7月

近日，由伊沙、老G翻譯的俄國女詩人阿赫瑪托娃的詩集《我知道怎樣去愛》出版。該詩集根據英文版翻譯而成，這遭到一些讀者的質疑：由英文翻譯的阿赫瑪托娃詩歌能保証准確嗎？

伊沙日前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世界上著名的非英語寫作詩人都有相當不錯的英譯本，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將英文翻譯成中文的過程中，保証准確、優美。

《我知道怎樣去愛》由伊沙及其妻子老G共同翻譯而成，囊括了阿赫瑪托娃幾乎一生的詩歌創作。據伊沙介紹，翻譯工作從2012年的2月份開始，到5月份完成，收錄近200首短詩和一首長詩，“我是主譯者，但會讓妻子不斷提出意見，讓她判斷我的翻譯符不符合一種女性的表達。”

伊沙說他一共參考了阿赫瑪托娃兩個英譯本詩集，並嚴格遵循英譯本翻譯，“我不會漏掉一個詞，一個細節，有人可能覺得伊沙的翻譯風格，就是大概了解意思之后，按照他自己的風格來創作，其實不是這樣。”在伊沙看來，世界上著名的非英語寫作詩人都有很好的英譯本，翻譯者完全可以選擇相信這些英譯本，他們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將英文翻譯成中文的過程中做到“信達雅”，“我的想法就是，如果英譯本錯了，我就認了。”

雖然是轉譯，但伊沙認為自己的翻譯保証了很高的准確度。“一個是語言，一個是詩意，這是兩個保險。如果語言上沒有障礙，詩意上符合設計，准確度基本就跑不了，這是我做翻譯的經驗，轉譯更可以以此衡量。”因為達不到這兩個標准，伊沙曾放棄過一些阿赫瑪托娃詩歌的翻譯，“有的詩我每一個詞都敲透了，詩意上還是讀不通，我就放棄翻譯了，我會意識到要麼是我出了問題，要麼是英文的翻譯出了問題。”

因為伊沙本人從事詩歌創作，他認為很多非詩人譯者的問題就出在缺乏對翻譯詩歌詩意的判斷，而隻將標准停留在語言上，“這給讀者也造成了很多誤解，以為外國人隻創作朦朧詩，就是用語言營造一種氛圍，沒有完全讀懂也是應該的，但這恰恰是翻譯的問題。”伊沙說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創作反對晦澀，追求清澈，“如果你翻譯得晦澀，那你的翻譯就出問題了。”

詩人王家新也曾由英文版翻譯過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在他看來轉譯也是一條可行的道路，“卞之琳當年從法語轉譯裡爾克的詩歌，就是翻譯中經典性的作品。”

王家新認為讀者願意相信“直譯的神話”，但從原文翻譯並不能就獲得天然性的權威，“比如一個辛波斯卡的譯者，從波蘭語直接翻譯，裡面的錯誤就很多，有一句詩譯成了‘我喜歡寫詩的笑話生於不寫詩的笑話’，但這個翻譯是錯誤的，應該是‘我喜歡寫詩的荒謬勝於不寫詩的荒謬’。”王家新覺得有時從原文翻譯過來的東西也會讓人失望，“關鍵還是看你是一個什麼樣的譯者，不是說你懂俄文，就能擔當起翻譯阿赫瑪托娃或者茨維塔耶娃詩歌的任務。”但王家新也強調，雖然轉譯是可行的道路，也要具體分辨，不可一概而論。（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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