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將一段70年的友誼收藏進中國美術館

草書卷軸。

熊秉明,《筆架》100×20×6.5cm雕塑。

熊秉明,《駱駝》39×46×17.5cm雕塑。
8月26日,中國美術館舉辦了一場庄重而溫暖的捐贈儀式。現場,楊振寧夫婦和朱奕龍各自向中國美術館捐贈了3件熊秉明雕塑作品、3幅於右任的書法代表作,將“家藏”變成了“國寶”。中國美術館館長吳為山說,每場捐贈背后都會有一段感人的故事,對於94歲的楊振寧而言,這次捐贈不僅讓自己珍藏多年的作品有了最好的歸宿,也讓他與雕塑家熊秉明長達70余年的友誼一並藏入了中國美術館。
京華時報記者易小燕
□捐贈現場
6件重要作品助力美術館館藏
當天,美協主席劉大為、書協主席蘇士澍、雕塑家盛楊、藝術家范增等藝術圈重要人士出席,館長吳為山直言,“中國美術館今天就像過節一樣。”在輕鬆的氛圍中,大家一起見証了楊振寧夫婦和朱奕龍向中國美術館捐贈6件作品。
楊振寧及夫人翁帆向中國美術館捐贈出自熊秉明的《筆架》《駱駝》和《馬》3件雕塑。雕塑家吳為山表示,《駱駝》和《馬》屬於熊先生在20世紀50至60年代具有代表性的雕塑創作,“它們融匯了中國的寫意精神和西方的抽象構成,體現出濃厚的哲學意味,彰顯熊先生作為一名學者型藝術家的藝術精神”。而《筆架》則是楊、熊二人友誼的見証,“這是熊秉明先生專為楊振寧先生創作的,作品背面有兩位先生的名字縮寫”。
中國僑聯副主席朱奕龍則向中國美術館捐贈了3幅於右任的書法精品,分別是《行書七言聯》《草書軸》《行書信札》。捐贈現場,蘇士澍直言這三件作品“不得了”,“文物出版社曾用14年時間,出了一部《於右任書法全集》,共六大函,很多作品都出自朱先生收藏。這三幅書法,從年代、落款還有形式來看,屬於精中之精。”
□幕后故事
吳為山:朱奕龍讓我們作品隨意挑
近年來,中國美術館不斷獲得國際友人和社會知名人士捐贈作品,作品中不僅有老舍、胡絜青、高二適、王臨乙、王合內、滑田友、司徒喬、司徒杰等國內藝術大家的作品,還收藏了達利、珂勒惠支、法蘭西藝術院眾院士等國際藝術大師的作品。吳為山向記者細數近年的捐贈名目時感慨道,“每一次捐贈行為的背后都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
這次捐贈於右任作品的朱奕龍是收藏於右任作品的大藏家,“他有一個藝術館,裡面設置了於右任作品專廳”。當吳為山帶著專家團進去選作品時,“他跟我講,‘作品你們隨意挑,我收藏的所有作品,可以全部捐贈給中國美術館’”。吳為山笑說,“這可都是朱先生的心血,我們哪忍心一次都搬走,我跟他說,‘慢慢來’”。
談及楊振寧夫婦捐贈行為,也讓吳為山頗為感動,“有一天,翁帆女士打電話跟我說,‘楊先生和我想把熊先生的作品捐贈給中國美術館’,我當時聽了,有點不敢想象”。他深知熊秉明作品對楊振寧的意義,“他們是70多年的老友,這次捐贈不僅讓自己珍藏多年的作品有了最好的歸宿,也讓他與雕塑家熊秉明長達70余年的友誼一並藏入了中國美術館”。
楊振寧:我與熊秉明是“總角之交”
此次捐贈的熊秉明的雕塑被楊振寧珍藏多年,它們都是楊先生的心頭愛,“每次見到它們,都像是見到了我的老友熊秉明”。
楊振寧說,他跟熊秉明可謂是“總角之交”,“我父親和秉明的父親、數學家熊慶來是清華大學的同事,兩家在清華園時曾做了8年的鄰居,所以我和秉明很小就一起玩了”。楊振寧視熊秉明為他一生最知心的朋友之一。
在楊振寧看來,熊秉明是一位多方面均有卓越成就的藝術家、哲學家、書法家,“他在西南聯大念書的時候學的是哲學,后來爭取到留學的獎學金,去了巴黎。在巴黎不到一年,他就轉學雕塑了”。上世紀50年代,熊秉明已飲譽法國雕塑界,“他在雕塑語言上,探索了一種新的表現方式,即把鐵片切割成小塊后,再根據表現對象一一焊接起來”。楊振寧認為,這種雕塑方法的特點在於,“雕塑不僅僅是由鐵片構成,鐵片與鐵片之間的空間也成為了雕塑的一部分”。
熊秉明一生創作了很多雕塑作品,其中不少讓楊振寧印象深刻,“記得他為其母塑過一座頭像,我第一眼看到時,便覺得這不僅是秉明母親的形象,更是天下所有母親形象的集中體現”。熊秉明最為大眾熟知的雕塑無疑是《魯迅頭像》,“這也是我特別喜歡的一件作品”,楊振寧說,這尊雕塑的精髓在於淋漓盡致地表現出魯迅先生不肯妥協的精神。
□業內回憶
盛楊:我與於右任的一面之緣
在捐贈現場,85歲高齡的藝術家盛楊“看到於右任先生的書法作品很激動”。盛先生告訴記者,他不僅在多年前創作過於先生的雕塑,“還在七八歲時,與於右任有過一面之緣”。盛楊直言,“應該沒幾個在世者見過於先生了”。
盛楊回憶,那會兒正處於抗日戰爭時期。“當時我還很小,輾轉流落到了大后方,在一處深山小廟的慈幼院邊勞動、邊學習”。有一天,慈幼院來了一位老爺爺,“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隻聽老師說他是一位書法家”。老爺爺當時說了什麼,盛楊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於先生當場為慈幼院所題寫的“復興民族、保衛國家是我們小朋友的責任”這句話,令他字字銘記於心。
盛楊后來才得知,在距慈幼院不遠處的老林裡,有一座古廟,廟裡住著一位太虛法師,“當時於先生前往古廟拜訪太虛法師,他路過我們小廟時,聽說這兒有一群孩子們在讀書,老人家很興奮,拄著拐杖到我們這裡來了”。
年少時候的盛楊並不懂書法,但那幅字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很多年后,有人委托我做於右任像,我依舊很激動”。於右任雕塑做出來后,受到書法界和雕塑界的贊揚,不過,特別敬仰於右任的盛楊總覺得,“我還沒有充分地體現於先生的那種精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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