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明止堂”字磚館

朱明歧（右）和美國教授南愷時

　　上海嘉定的“明止堂”古字磚博物館對民眾免費開放已有20余年。近年來藏品激增，研究成果紛出，“明止堂”被譽為上海嘉定“新名片”。

　　今年5月，美國南卡羅來那州歷史教授、中國中古史研究會會長、《劍橋中國史·六朝卷》主編南愷時（中文名）與幾位教授朋友專程從美國前來考察。原來，今年4月在南京舉行的“六朝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南愷時教授獲悉“明止堂”字磚的信息，回美國后邀集幾位教授同來中國，到嘉定考察“明止堂”古字磚，與字磚館主人朱明歧深入交流。

　　“明止堂”主人朱明歧生於1959年，是中國先秦史學會理事，字磚收藏緣於他長期以來的萬卷古籍收藏，古籍中對於古字磚的記載，早已引起他的注意。

　　1992年，朱明歧在浙江上虞縣驛亭鎮發現了幾塊古代字磚，其中一塊印有“雍州北地郡靈州□□鄉孝義裡傅”字樣。經他研究，發現可以作為著名歷史學家陳寅恪關於“僑置郡縣”研究的實証。陳寅恪在研究隋唐史時揭示了“僑置郡縣”的一些史實，引起學界關注，但按照學術研究“雙重証據”的要求，陳寅恪的提法還需要實証。而朱明歧發現的古字磚上的這些文字，恰好証實了陳寅恪的學術觀點。

　　朱明歧由此與古磚結下了不解之緣。上世紀90年代以來，由於各地興建高速公路、高鐵、地鐵，以及遍布城鄉的房地產開發等原因，發現了大量古墓和其它各類古建筑。朱明歧敏銳地意識到，這是收集字磚千載難逢之機，他馬不停蹄地奔走四方收藏，開展研究。

　　20多年來，朱明歧從全國各地收集了4萬多塊帶字古磚，其中數量最大的是漢晉六朝時期古磚，於是，他在自己的廠房中辟出2800平方米庫房，建成“古字磚博物館”。他也由此成為目前我國收藏古代字磚最多的人。

　　朱明歧研究認為，從宋代起，關於古磚收藏和研究的記載就不絕於史。古磚的成批出土是近代的事。上世紀50-60年代，人們為修筑水利工程，往往挖取古磚作為建筑材料，用古磚鋪路和造房。“明止堂”所藏古磚有不少是在農民拆遷舊屋時收集的。

　　長期以來，磚木結構是中國房屋建筑的主要形式。古磚中因此蘊含著豐富的中國傳統文化信息。地面建筑物暴露在風雨空氣之中，易受風化﹔深埋地下的磚結構古墓處於密閉狀態，保存較好。“明止堂”收藏的字磚大部分燒制於公元初至公元4-5世紀之間，這些磚普遍燒造質量高，質地致密堅實，體現了當時的制磚工藝水平。其中用於砌筑拱頂的異形磚，反映了中國古代力學技術方面的成就。

　　刻印在古磚上的文字內容多有涉及人名、地名、官職等，也有關於民俗、氣象、災變及生活瑣事的記載，可以從中獲取史書典籍中沒有的信息。“明止堂”藏品中還有一些圖像磚，磚上有諸如服裝禮儀、裝飾圖案等。

　　古字磚的專門研究者為數不多，專著也少。“明止堂”字磚館如今已是中國先秦史學會的“字磚保護與研究中心”，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的上海古磚研究與保護基地。著名歷史學家李學勤擔任該館研究總顧問。“明止堂”聚沙成塔，其收藏規模已達到4萬多塊古磚。堂主朱明歧非常樂意與前來參觀考察和研究的人們共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