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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右)、戰夢珊工作期間的合影。 |
“2011年7月8日,是我正式進入大劇院工作的日子”,他脫口而出。
“2015年6月……”問到結婚日時,他稍有遲疑。
“6月16號,我倆領了証”,她印象深刻,因為原定6月6日領証,是由於她臨時的工作安排延期的。
他叫丁丁,是國家大劇院舞台技術管理和舞美設計。
她叫戰夢珊,是國家大劇院劇目制作主管。
一個說話慢條斯理,一個待人熱情洋溢,他們如此不同﹔但因為國家大劇院,因為藝術的連接,他們又如此相同。
幸福是見証彼此走過的路、扛過的難
最近,兩人都正忙著2018年國家大劇院第一部新制作歌劇《泰伊思》,主創團隊是常與劇院合作的導演烏戈·德安納,參演陣容亦有多明戈在列。丁丁是技術管理,戰夢珊是項目統籌。這部劇自去年11月底開始制作,兩人便進入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模式——布景工廠在河北三河,需要丁丁開車幾小時往返,加之制景期間每天近10個小時的戶外監制,使此次工作異常辛苦﹔夢珊除了負責項目整體工作的推進落實,還特別承擔78歲高齡的多明戈在京接待任務。
這確實印証了戰夢珊對二人幸福的定義:能見証彼此扛事兒,多大的擔子都壓不垮。
2012年,丁丁負責《漂泊的荷蘭人》的舞台技術,當時丁丁對背景牆不夠滿意,自己動手在舞台上補景,導演突然叫他,他放下顏料就走,殊不知身后的舞台已下降了3米多。他一下子就跌落下去,摔斷了腰,在家躺了整整一年。夢珊還回憶,“做歌劇《羅恩格林》那年,北京冬天特別冷,丁丁親自在工廠雕刻布景,零下十幾攝氏度還下著雪,沒有暖氣,一工作就是一天,我們裹著羽絨服,腳都凍麻了。”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但回憶起這些苦時,兩人臉上都挂著笑。我想是因為這份苦包含著全情投入的快樂。也因為這份苦,讓他們陪伴和見証著彼此的成長——大學學語言的戰夢珊從實習時跟著國際導演做翻譯開始,逐漸積累起歌劇制作和創作的經驗,現在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劇目制作主管,是陳平院長口中“愛折騰”“能成事兒”的“小哪吒”﹔舞美設計科班出身的丁丁從舞美設計助理做起,現在成為經驗豐富的舞美設計師,“我一開始跟著大劇院舞美總監高廣建老師。大劇院讓我知道這個行業是什麼樣的、該怎樣做,如何把學校學的概念和創作理念落地。”
2017年,讓兩人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歌劇《金沙江畔》的工作,這是國家大劇院為紀念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而推出的原創民族歌劇。戰夢珊作為項目統籌第一次接觸原創中國歌劇項目,有很多新的體會和感受。而作為舞美設計的丁丁也有了新突破。他反復研讀劇本,體會到一種“流動性”——歌劇場景從江邊到森林、峽谷、草原,最后到廣場。“我需要一個概念把它串起來”,最終他在香格裡拉採風過程中找到了元素——雪山。“村庄天地盡頭是雪山,透過樹林間隙和霧靄看到的也是雪山﹔站在山腳下是雪山,峽谷的盡頭遠遠望見的還是雪山。”
正如戰夢珊所說,雖然現在他們都還很年輕,但談起專業已經有了一種藝術自信,這種穩健和底氣來源於大劇院十年來劇目制作運營體系的建立,更源自於這個平台給予他們的機會與信任,讓這些年輕人從“能折騰”迅速成長為“會折騰”。
太忙了,還沒顧上暢想新年的願望
工作上,丁丁有預算問題等找夢珊解決,夢珊也有劇目相關要求來規范丁丁﹔生活上,丁丁是家裡的“技術支持”,家裡哪裡壞了、門漆掉了、水池漏了,他來解決問題。他們將兩人的關系定位為“互相制造問題和解決問題”。
作為舞美設計的丁丁經常需要向各方匯報設計方案,如果每個戲的舞美方案是50張圖,這可能是兩三百張圖篩選后的結果。而他所有作品的第一個審閱人,永遠是戰夢珊。“夢珊代表的是觀眾和劇目制作的雙重視角,所以我會聽她的,雖然有時嘴上不服”,他打趣道。
從日常閑聊到年假旅行,兩人也經常會無意將其與工作勾連起來。2017年,他倆的年假是帶著家人去意大利和法國巴黎旅行,當時正值大劇院籌備制作《泰伊思》,丁丁在美術館和遺跡中留心觀察拍攝的素材,在實際制作中給了布景制作非常直觀的參考。
國家大劇院那句“讓藝術改變生活”的口號,丁丁和戰夢珊自覺升級成了“讓藝術成為生活”。“大劇院給了我事業,也給了我愛情,這兒就是我們另一個家。”
採訪過程中,出現的高頻詞便是“歌劇”,而他們的默契和恩愛又讓我不禁想到了《歌劇魅影》裡那句經典的唱詞,愛我——這便是我對你的全部要求。
當問及他們2018年的新年願望時,兩人都表示“太忙了,還沒顧上暢想”。但其實,他們已用行動回答了,那便是——一同動身,前往藝術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