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言與夫人杜勤蘭出席晚宴。新華社發

晚宴現場

杜勤蘭(上)、管笑笑在頒獎禮上自拍。新華社發
浙江在線12月12日訊北京時間昨天凌晨兩點,在諾獎頒獎儀式后,莫言和他的家人參加了在斯德哥爾摩市政廳的諾貝爾晚宴。頒獎儀式至少還有國內網站視頻直播,可晚宴就很少有人能看到了。
可是,傳說中的宮廷舞、奢華宴,以及獲獎感言,都發生在這個場景,諾獎報道,怎麼能少這一塊呢?
於是,本報記者在宴會后採訪了參與人員,把晚宴中那些有趣的細節還原給讀者。
其實,參加這場晚宴,可是一項挺累的活。
1220名賓客們,除了享用了6道豐盛的菜肴,還欣賞了雜技、脫口秀、瑞典舞蹈,聆聽了各位諾獎得主的訪談,欣賞了瑞典王室成員的服裝和頭飾,所以,這場晚宴,持續了整整4個半小時。
莫言,打著白色領結、穿著燕尾服,夫人杜勤蘭穿著寶藍色晚禮服。他們倆被破例安排坐在一起。原則上,諾獎得主在晚宴上是與自己的家人分開就坐的。“由於莫言夫婦都隻會講中文,因此破例。”諾貝爾基金會發言人安妮卡 龐蒂吉斯說。
吃這場晚宴,真心不容易。
晚宴隻給王室成員提供了每個人80厘米寬的座位,其他人隻有60厘米寬。於是,大家隻能昂首挺胸、正襟危坐。因此被稱為“世界上最擁擠的奢華晚宴”。
餐桌上的舉止非常嚴謹,比如瑞典式祝酒:舉杯、與同桌賓客眼神接觸、然后在空中輕晃玻璃杯、呷一小口酒、再次眼神接觸、最后落杯。
現場播放了一段莫言在老家山東高密接受採訪的視頻,有高粱地、有土胚房、有剪紙、有餃子……對於在座的瑞典人民來說,這真是一片遙遠的東方土地。
今年的晚宴市政大廳提供了超過60張餐桌,有大約7000套陶瓷餐具、5400套玻璃餐具、10000套銀餐具。
晚宴最后半小時,大家都上樓跳舞了,不過不是之前想象中的交誼舞,而是節奏性很強,有點像迪斯科。
莫言致謝感言時發生了個烏龍。他把講稿忘在酒店了,由於工作人員並不知情,現場視頻上仍然打出了事先准備的感言,直到莫言感言快結束時才反應過來,字幕才被取消。
記者手記:他們仨
斯德哥爾摩,瑞典首都。
2012年12月5日至今,這裡成為遠離中國,卻又最讓中國灼熱的新聞中心。
中國作家莫言,正在這裡參加諾貝爾頒獎周的一系列活動。
12月10日,當莫言在“莫言,請!”的中文邀請下,從瑞典國王手中領取本年度的諾貝爾文學獎時,他的女兒管笑笑,在台下淚流滿面。
管笑笑,是個80后,初為人母,也是個作家。幫父母當翻譯、安排媒體的採訪、跟形形色色的人溝通,看起來,已然是一副經紀人的樣子,很干練。
“我之前一直以為80后永遠長不大,我女兒就是80后。但這次獲獎以后,我突然發現她比我想象的能干得多。”12月9日,在斯德哥爾摩大學跟學生交流時,莫言說。
私下裡,管笑笑是愛漂亮、愛笑的小姑娘。
12月7日,在莫言做完諾貝爾文學獎的演講后,管笑笑並沒有跟父母離開,而是跟現場很多聽眾一樣,在莫言演講的位置上,做“到此一游”的留影。一邊拍,還一邊自嘲說:“這是諾貝爾Style!”
莫言給女兒取的名字,真好──“你隻管笑笑”。
管笑笑笑起來,憨憨的,帶著淳朴。其實,莫言也是,莫言的夫人杜勤蘭也是。
初次見到他們一家,是在12月6日,諾貝爾文學獎的新聞發布會上。面對全球上百家媒體各式問題,莫言在台上鎮定應對。在記者席邊上旁聽的杜勤蘭,眼神關切而緊張,甚至還有點迷路小鹿般的驚慌。
她對親朋好友,極好。
這次,跟著莫言來瑞典的,有一個親友團,其中有來自山東高密和出版社的朋友,她總是盡量滿足大家的要求。比如,12月10日,因為名額限制,莫言隻能帶家人和翻譯進場。親友團們都想見証這歷史性的一刻。在彩排沒能帶大家進去的情況下,杜勤蘭答應大家:“那你們下午3點到酒店房間來,跟燕尾服合影!”她的語調裡,有山東人的誠懇。
都說莫言和杜勤蘭很有夫妻相。管笑笑,也長得極像父母。
這一個星期裡,莫言沒有一刻停歇過,但能感覺到,他是越來越放鬆了。從新聞發布會的防備之心、演講時的篤定之情,再到和華人包餃子的溫馨之情,跟留學生看《紅高粱》的興奮之情,最后,在記者的鏡頭裡,踩起舞步……從緊張到適應,從面對各種各樣的質疑到從容應對,這,大概,也是作為一個諾獎得主,應該擁有的氣度。
偶然,看到他穿著深藍色羽絨服、戴著褐色瓜皮帽,出現在Grand酒店的大廳裡,突然很親切。似乎,這才應該是那個高密東北鄉的莫言。
莫言晚宴致詞──
尊敬的國王王后陛下,尊敬的王室成員,女士們先生們:
我的講稿忘在旅館了,但是我的話記在腦子裡了。我獲獎以來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由此可以見証到諾貝爾獎確實是一個影響巨大的獎項,它在全世界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
我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山東高密東北鄉的農民的兒子,能夠在庄嚴的殿堂裡領取這麼一個巨大的獎,很像一個童話,但這毫無疑問是個事實。我想借這個機會向諾貝爾基金會,向支持諾貝爾獎的瑞典人民表示崇高的敬意,要向瑞典皇家學院堅守自己信念的院士們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真摯的感謝。感謝把我的作品,翻譯成了世界很多語言的翻譯家們,沒有他們創造性的勞動,文學,只是各種語言的文學。正是有了他們的勞動,文學,才變成了世界的文學。當然,我還要感謝我的親人,我的朋友們,他們的友誼,他們的智慧,都在我的作品裡閃耀光芒。文學和科學相比較,的確是沒有什麼用處。但是我想文學最大的用處,也許就是它沒有用處。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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