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荊軻》演出結束后,編劇莫言前往后台向演員拜年,並對他們的表演大加贊賞。圖中從左至右為宋軼(飾燕姬)、導演任鳴、莫言、王斑(飾荊軻)。高尚攝
“在這燕國想成名太難了,我等不及了……”昨晚,北京人民藝術劇院話劇《我們的荊軻》首度在國家大劇院舞台演出,台上角色一句頗具現實意義的台詞,逗得觀眾大笑。幾乎沒有人發現,在劇場二樓,該劇編劇、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莫言也像普通觀眾一樣笑得頗為開心,謝幕時也使勁地為演員鼓掌。
《我們的荊軻》是作家莫言的首部大劇場話劇作品,他非常重視自己這部作品。2011年該劇第一輪演出時,他就心急地和媒體一起觀看了第一場。第二輪演出時,他因為前往瑞典領獎未能觀看,這一次特意提出要“補課”。演出是晚上19時30分開始,他提前40分鐘就到了,站在國家大劇院南門外等待入場。
北京人藝原本為莫言安排了位置很好的池座票,但他卻表示自己隻想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看戲,也避免影響劇場秩序。最后,他選擇了並非最佳角度的樓座。雖然樓座的觀演角度不好,但150分鐘的演出時間裡,莫言一直非常投入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幾乎不和身邊人說話。他仔細地觀察著演員的每一個動作,傾聽著他們的每一句台詞。許多地方觀眾發出笑聲時,他也正開心地笑著,似乎忘了自己是作者。當女兒在演出中接電話時,他趕緊制止了她。
中場休息,北京人藝院長張和平與莫言在貴賓室聊天,莫言提到自己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各種事務活動非常繁忙,但即使在繁忙中他也沒忘了為人藝構思新劇。聽到這裡,張和平順勢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對莫言說:“讓我們為我們的下一個劇本干杯!”之前,莫言也曾提到還希望能為人藝寫劇本,但這次借著一杯清茶,總算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整場演出結束后,莫言到后台向演員拜年時,再次提起新戲。他說,自己現在正在構思的這部作品是一部現代題材作品,故事發生在2015年,“是一部與《我們的荊軻》完全不同的作品,人物、思想都是全新的,是一種全新的感受。”他還開玩笑地說,《我們的荊軻》是古裝戲演出了現代感,希望人藝的班底能把將來這出現代戲演出古裝戲的厚重感。玩笑開過之后,他略一沉吟又說:“這對我來說,其實是很大的挑戰。”
《我們的荊軻》第三輪演出,因為與劇院復排的《茶館》撞車,劇中高漸離、狗屠等4個角色都換了新演員,但全劇舞台呈現並不遜色於前兩輪,甚至顯得更為成熟圓潤。
對於演員們的表演,莫言感覺比一年前好多了。他說,第一輪演出時,有的地方銜接不太流暢,有的演員有些磕磕絆絆,對人物分寸的把握也不盡如他意。“這一次感覺很好,無論是主演還是配演都非常好,讓我眼界大開。”莫言微笑地看著每一個演員,試圖把自己溫暖的鼓勵傳遞到每個人身上,“是你們的表演堅定了我繼續為人藝寫戲的信念,能不能寫得好再說,但我一定會努力地去寫。”當演員們表示,一定會努力地演得更好時,他卻幽默地說:“不用更好了,現在已經很好了。”
雖然莫言的話不多,但卻句句說在演員們的心坎上。該劇男主角、飾演荊軻的王斑非常高興莫言能夠再來看戲,“首場演出時,大家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有些技術變形,可能有些地方確實沒有完全表達出作者的想法。現在經過了30場的磨合,大家對這個戲的理解也更深刻,能夠以更好的狀態面對作者,讓他對人藝的班底更有信心。”王斑對於荊軻的處理比前兩輪演出更有層次,劇中大段獨白的節奏也把握得更為准確。如果說當初排練時,莫言留在王斑劇本上的那句“王斑小兄好生演!”還多多少少有些不確定,如今他顯然已經放心多了。
據悉,該劇結束大劇院6場演出后,還將繼續進行更為細致地打磨,於今年5月參加在山東舉行的中國藝術節演出。(記者 牛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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