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花邊”炒得歡
作家 肖復興
春晚語言類節目越來越保守,隻在小打小鬧地制造一些淺薄的笑料。餡兒不好吃,觀眾就隻能咬咬花邊新聞的餃子皮兒了。
蛇年春晚曝出的最大新聞,莫過於春晚“小品王”趙本山的退出。其實,每年春晚之前的新聞花邊,都會佔據各種報紙娛樂版的要津,爆炒腰花一般,搞得比春晚本身還要熱鬧。
有時候,我會想,總說春晚語言類節目難搞,創作人員身心疲憊,花樣難以翻新,節目深度和厚度越發往下出溜兒。其實,如果就把上述春晚自身這些不斷繁衍而出的花邊新聞,組織成一個小品,再勾連出其背后的故事,一定會令觀眾眼界大開,啼笑皆非。
令人遺憾的是,春晚的組織者卻忽略了當下正在發生的民眾生活,而是輕車熟路地做一些和現實生活或隔膜或回避的痒痒撓式的搞笑小品,去胳肢觀眾。
這便成了春晚語言類節目的軟肋。多年的慣性和圖穩求安的思維定勢,讓春晚越來越趨於保守,特別在語言類節目方面,一直不敢有大的突破,隻會小打小鬧地制造一些顯性甚至淺薄的笑料。因為自知內容的單薄,便寄希望於觀眾眼中臉熟的大腕,每年都得押寶一樣壓在趙本山身上,壓得趙本山在春晚排練中都得帶著氧氣瓶。本是應該帶給人們歡樂的春晚,鬧到這種令人揪心的狀況,已經具有了卓別林的喜劇意味。
有一種說法,以為春晚的主題是祥和歡樂,不適宜於那些諷刺現實的節目。其實,這樣的說法是偏頗的,起碼不應該成為讓語言類節目回避現實、不接地氣的一個借口。所有的祥和歡樂,都是發生在現實中我們身邊的祥和歡樂,不是虛擬制造出來的祥和歡樂。強大中國的發展,兼容並蓄的胸懷與性格,不會如我們春晚有些編導或組織者那麼脆弱或敏感。對現實生活與人物真實真切的演繹,帶有鋒芒的諷刺與幽默,恰恰是祥和歡樂的一部分,這樣的內容水乳交融,才會使得祥和歡樂堅實可信。
其實,人們並不要求春晚承擔起對大眾文化乃至整個社會的改造與提升的重任,而只是希望它能夠接上地氣,以公共生活的氣息引起觀眾的共振。
早年陳佩斯、朱時茂表演的小品《主角與配角》,趙本山、范偉表演的《牛大叔提干》,侯耀文、黃宏表演的《打扑克》,都在諷刺中給人們帶來歡笑,留下美好的春節記憶,但這樣的作品越來越少,語言類節目日漸呈現出美國學者費斯克所強調的大眾文化的過度性、淺白性和貧乏性。
春晚本是中國觀眾大年夜最別具風味的一盤餃子,然而春晚特別是語言類節目中最能凸顯味道的餃子餡,日漸萎縮,勉為其難,組織者和觀眾隻好咬咬“趙本山進出春晚劇組”這樣的餃子皮兒了,這是春晚的無奈,也是觀眾的無奈,更是電視人亟待破解的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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