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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逝世20周年:今天,我們為什麼要讀汪曾祺

2017年05月16日07:56 | 來源:人民網-文化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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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口味最好雜一點,耳音要好一些,能多聽懂幾種方言。口味單調一點,耳音差一點,也不要緊,最要緊的是對生活的興趣要廣一點。

——汪曾祺《五味》

【文藝星青年按】1997年5月16日,“中國最后一個士大夫”汪曾祺離開了我們。他曾在一個萬籟俱寂、滿天繁星的夜晚說,“我覺得全世界都是涼的,隻我這裡一點是熱的。”己心溫暖,則世間溫暖。

20年來,他的人、他的文被人們不斷提及。汪曾祺為人為文,向真向善,詩情畫意卻不矯情,他的文字中總是流淌著對生活默默的溫情,打動人心,或許這是因為他 “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和諧。” 正如他愛逗弄含羞草,“觸遍所有葉子,看都合起來了,我自低頭看我的書,偷眼瞧它一片片的開張了,再猝然又來一下。他們都說這是不好的,有什麼不好呢。”

20年后的今天,讓我們一起回顧汪曾祺“我手寫我心”的淡雅文風,品味他對活細致入微的體察與含情脈脈的打量,懷念這位貪吃,貪玩兒,貪戀人世間的可愛老人。

故鄉·小說·風俗畫

汪曾祺生於1920年,是江蘇高郵人,他曾是西南聯大中文系的學生。在中國當代作家中,汪曾祺的小說讀起來的感覺,如同看一幅風俗畫,如果給這些風俗畫加上一些修飾詞,那麼可以是清新雋永、生趣盎然……

1991年,汪曾祺在故鄉高郵的運河上

汪曾祺在《我的家鄉》中寫道,“ 家鄉高郵在京杭大運河的下面。我小時候常到運河堤上去玩 。我讀的小學的西面是一片菜園,穿過菜園就是河堤。我的大姑媽的家,出門西望,就看見爬上河堤的石級。這段河堤有石級,因為地名"御碼頭",康熙或乾隆曾在此泊舟登岸。運河是一條"懸河",河底比東堤下的地面高,據說河堤和城牆垛子一般高。”

他最令人稱道的作品是短篇小說《受戒》。汪曾祺將那種晶瑩剔透、充滿著純真的愛情領入了詩的境界。小說中那青澀的愛情,讓人不禁想起古曲“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的輕快活潑,就像一個夢,讀到這裡實在不忍心喚醒。

汪曾祺小說在語言上充滿了“中國味兒”。他的散文沒有結構的苦心經營,也不追求題旨的玄奧深奇,平淡質朴,娓娓道來,如話家常。

汪曾祺善於寫人,他筆下的人物有一種素朴的鮮活感,往往就是那麼一兩處細節描寫,這個人的模樣性情就出來了。

他寫他的祖父,一位拘謹刻板又有點懷才不遇的老先生。其生活簡朴自奉甚薄到什麼程度呢?一個咸鴨蛋能吃兩頓。喝了酒后,這位老先生就在屋子裡大聲背唐詩,“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他寫他的父親,一個心細如發的男人。母親死后,父親按母親的喜好給母親做了幾箱子冥衣,單夾皮棉,四時不缺。

汪曾祺所畫的《昆明貓》

汪曾祺喜歡在街上逛,書店、裱畫店……“無目的地閑走,閑看”。經過錫箔作坊,師傅用很大的木槌夯砸錫片,他都看得津津有味。《七載雲煙》中,他感慨:“我們在街上很難‘深入’這種生活的裡層,隻能切切實實地體會到:這是生活!我們在街上閑看。看賣木柴的,賣木炭的,賣粗瓷碗、賣砂鍋的,並且常常為一點細節感動不已。”當代學者孫郁說,人們隻知道汪曾祺厲害,卻不知道他何以厲害。汪曾祺文筆中有許多“暗功夫”,他是從古典和鄉土中緩緩而來,從大眾和民間提取詩意,這樣的作家“百年之中,不過寥寥數人耳”。

他早年有篇文章叫《花園》,那個生氣靈動勁兒,會讓你的感官也跟著打開。“草被壓倒了。有時我的頭動一動,倒下的草又慢慢站起來。我靜靜的注視它,很久很久,看它的努力快要成功時,又把頭枕上去,嘴裡叫一聲“嗯”!有時,不在意,憐惜它的苦心,就算了。這種性格呀!那些草有時會嚇我一跳的……”

(責編:陳苑、黃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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