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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隻寫想寫的,他就是他自己

董 陽 劉仲華

2012年12月05日17:11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手機看新聞

  11日19時,莫言獲諾貝爾文學獎

  隻寫想寫的,他就是他自己

  本報記者 董 陽 本報駐斯德哥爾摩記者 劉仲華

  莫言,原名管謨業,1955年生於山東高密縣,中國著名作家。他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憑借一系列鄉土作品崛起,作品充滿著“懷鄉”以及“怨鄉”的復雜情感,帶有明顯的“先鋒”色彩。

  代表作有《透明的紅蘿卜》、《紅高粱家族》、《檀香刑》、《豐乳肥臀》、《生死疲勞》、《蛙》等。

  北京時間11日19時,2012年度諾貝爾文學獎終於揭曉,莫言成為首位中國籍獲獎者。諾貝爾獎的官方網站如此評價莫言的作品,展現出了“融合了民間傳說、歷史和現實的幻想現實主義”。瑞典文學院院士、漢學家馬悅然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表示,瑞典文學院選擇莫言,是因為他是中國最好的作家之一,“他是他自己,他不學別人,他隻寫他要寫的東西,誰都不能影響他。”

  就在獲獎信息在網上炸開鍋的時候,在山東高密老家的莫言通過媒體表示,“我也是從電視上知道自己獲獎。”如此重量級的獎項,在他看來“並不能代表什麼”,因為“中國還有很多優秀的作家,他們的優秀作品也可以被世界認可”。

  他如何看待漢語寫作的種種新的可能?應以何種方式突破創作瓶頸?本報記者此前對莫言的採訪或許能夠帶來一些啟示。

  漢語寫作創新應向“外部”學習,作家最大的限制往往來自於自身

  記者:在您看來,當前漢語寫作如何才能獲得突破?

  莫言:創新有時候是相對的,自己覺得是新的,但在別人看來往往是舊的。每個作家的靈感應該從自身的角度考慮,同樣的故事即使大家都在講,每個人的講法也可以不一樣。不必考慮別人是否寫過同樣的題材,最重要的是做到不重復自己。一個很有效的做法,便是在大家習以為常的地方運用反向思維,寫出自己獨有的想法。

  當然,談創新不能離開傳統,如果不了解中國文學、不熟悉中國文化,那麼創新隻能是緣木求魚。

  寫小說的想要創新,還要大膽積極地向小說外的文藝形式借鑒,也就是在了解傳統文化的基礎上,向“外部”學習。這其中包括向影視學習、向話劇和戲曲學習,盡量涉獵更多的藝術樣式。任何一種藝術元素都有可能被移植到小說裡面,任何一種藝術樣式都有可能激發作家的創作靈感。

  除了藝術形式,國內作家還應該向“外部”的作家借鑒。比如他們可以多涉獵當代的西方文學,知道了國外作家在寫什麼、怎樣寫,才能在傳統與西方對比的過程中創新。另外,文學寫作較為傳統的人想要突破創新,就不妨向網絡作家、年輕作家學習,傳統作家必須謙虛一點。對作家最大的限制往往不是來自於“外部”,而是來自於作家自己。

  網絡文學將勢不可擋,今后不會再有“洛陽紙貴”的情形了

  記者:您如何看待網絡文學?

  莫言:網絡文學我讀得不多,但是我知道已經熱火朝天了。我上過一次小說網,發現現在很多網絡作家的語言已經十分純熟了,活躍在那些年輕寫手筆頭上的表達方式,也是在我的交往圈子裡聽不到的。那些懸疑小說、驚悚小說中的想象力非常發達,閱讀這樣的網絡文學,使我與當下的生活保持密切的聯系。

  網絡文學、網絡閱讀就像網絡購物一樣,讓人感覺很方便,逐步發展到勢不可擋。將來文學閱讀的時間,會被網絡閱讀吃掉一大部分。再過十年二十年,傳統的紙媒閱讀肯定會縮成小小的角落,但不會完全消失——因為書本畢竟有自身的優點。手捧一本書帶來的沉靜感受、書本裝幀本身形成的藝術美以及部分老讀者的閱讀習慣與懷舊情結,都會為紙媒閱讀保留一席之地,但是它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再像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一樣,像托爾斯泰那個年代一樣,因一本小說而全國轟動、萬眾捧讀的現象將越來越少,將來也不會再有“洛陽紙貴”了。至於達到那種程度需要多少年,不好判斷,但很難想象現在的年輕人會離開電腦而回歸紙書。

  莫言:這是一個文學獎,授予的理由就是文學。我的作品是中國文學,也是世界文學的一部分。我的文學表現了中國人民的生活,表現了中國獨特的文化和風情。同時我的小說也描寫了廣泛意義上的人,一直是站在人的角度上,一直是寫人。我想這樣的作品就超越了地區、種族、族群的局限。

  朱偉:祝賀莫言獲獎,說明瑞典文學院認可了他對中國人生存方式、中國之人性的剖析深度,這是對中國文學辨識度的承認。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這是莫言每年不遺余力的成果,有作品的廣度,才有作品的深度。確實應該感謝那些把莫言的作品傳播到世界各地的譯者,尤其應感謝陳安娜,應該說,安娜的優秀翻譯,為獲獎奠定了直接的基礎。

  (《三聯生活周刊》主編)

  葉開:莫言的表現手法、思想內涵已經達到了相當的高度,絕不是鄉土文學所能夠概括。中國現代文學的發展也是和社會的開放同步的。莫言的獲獎,間接或者直接肯定了中國當代文學30年來的成就,我們當代文學也有了很高的水平,在過去被有意無意地貶低了。

  (出版人、《蛙》責編)

  葛紅兵:莫言徹底地摒棄了那種西化的知識分子語言,在中國民間語言的土壤上,建構了一種真正的漢語語言:“非普通話”的“方音”語言。莫言的獲獎,顯示了一種文化自信的可能:漢語究竟在什麼意義上是漢語,漢語小說究竟在什麼意義上是漢語小說?漢語小說如何對世界構成貢獻?也許我們應該暫時拋開價值判斷,從諾獎中學會如何來看待我們自己的語言和敘事。

  (上海大學中文系副主任、教授)

  ——摘編自新華社報道及網絡

(責任編輯:肖亭亭、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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