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點·莫言在斯德哥爾摩大學作交流
作家莫言在斯德哥爾摩大學的交流活動以“今天很幸福”結束。每年這所瑞典著名學府都會邀請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做演講。莫言的演講以朗誦自己的短篇小說《狼》開始,這篇蒲鬆齡式地“狼”幻化成“人”的小說,或許是莫言所認為的具有中國獨特想象力的文學表達。鬼魅狐妖式的故事在莫言最為知名的小說《生死疲勞》中“升級”為佛教六道輪回的理念。盡管莫言在瑞典文學院發表的獲獎感言中毫不掩飾他的創作深受美國作家威廉·福克納和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爾克斯的啟發。
這兩個作家恰好也是上世紀80年代在文化新啟蒙的氛圍中被引介到中國的作家。
從蒲鬆齡到福克納、馬爾克斯,可以說正好代表著一代中國作家的文化記憶。如果說福克納被作為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代表而成為莫言想象“世界/西方文學”的典范,那麼馬爾克斯的啟示具有更大的文化意義。於是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的文化尋根運動,使得包括莫言在內的一批作家“返身”意識到書寫地方經驗、本土故事也可以趕上“世界文學”的最新潮流。
莫言的高明或者說文化自覺在於,他並沒有局限於福克納和馬爾克斯。他在“高密東北鄉”的精神原鄉中進一步發現了蒲鬆齡,這個創造了《聊齋志異》卻很少被認為是“現代文學傳統”的作家。如果說新世紀以來莫言創作的《檀香刑》《四十一炮》《生死疲勞》等長篇小說更加自覺地從中國古典文學或民間文化中借鑒資源,那麼對中國本土歷史文化的重視本身是對簡單模仿西方文學的反思,也是伴隨著中國經濟崛起而產生的一種民族文化傳統的重構。在這個意義上,莫言的幸福並不僅僅是“走向世界”,而是一種用中國式的文學想象豐富世界文學的可貴嘗試。(張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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