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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姐陶醉哥不易做 《我是歌手》職業觀眾遭非議

《我是歌手》的大熱讓哭泣姐、陶醉哥等人遭遇網友非議,“相信綜藝節目中觀眾的眼淚,真是很傻很天真。”實際上,如今無論是電視談話類節目,還是真人秀,除了台上的表演者,一個主角逐漸浮出了水面——“職業觀眾”。
2013年03月07日08:05    來源:廣州日報    手機看新聞

  職業觀眾,要外形好,表現欲強。

  “職業觀眾”成綜藝節目公開的秘密:日薪最低50,最高800

  《我是歌手》的大熱讓哭泣姐、陶醉哥等人遭遇網友非議,“相信綜藝節目中觀眾的眼淚,真是很傻很天真。”實際上,如今無論是電視談話類節目,還是真人秀,除了台上的表演者,一個主角逐漸浮出了水面——“職業觀眾”,他們或恰當地鼓掌、舉燈牌,或是大哭、大笑,都為活躍現場氣氛貢獻不小。負責招攬職業觀眾的小頭目黃某對本報記者稱,這些人可不是白請的,“日薪大概50元起步,形象好、表情生動、賣力的最高可拿到800元”。而綜藝節目《媽媽咪呀》的宣傳負責人說使用“職業觀眾”源於對節目的不自信,“演得過分是對節目的傷害”。而電視專家譚天稱“這個傳統需要變更”。

  本報記者 曾俊/文

  現象詭異:哭的都是同一個人

  “我站在這裡,隻想對某某說,我現在隻想站在這個舞台上為你唱歌,我很愛你。”舞台上,一位選手流著淚說道﹔台下,觀眾被感動得連連抹眼淚。打開如今的熒屏,這樣的畫面和“台詞”很熟悉。

  在某成年女性歌唱類節目中,大約50分鐘裡有7組選手相繼登台,除了一組是喜慶路線的,其他6組全部走感人路線。在講完淒慘故事后,台下觀眾就開始“落淚”。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大家都發現哭的都是同一個人,或是某一個人沉浸在每一首歌中。即便是在一般人看來不感動的表演也能有上述效果,很多人開始納悶:他們的淚點有這麼低嗎?也有人說這是后期剪輯的效果,不必深究太多,可前提是:有這麼一幫人默默地存在。本報記者曾參與東方衛視《媽媽咪呀》、廣州電視台《恆大偶像》等多檔綜藝節目的錄制,在這些錄制中,觀眾都被要求提前半個小時進演播廳,這段時間的主要內容就是讓現場導演調節現場氣氛,導演一般都會叮囑觀眾一定要多歡呼、多尖叫,表情越生動、上鏡的機會越多,有女歌手做嘉賓隻有一首代表作,屬於不知名藝人,但都有中老年人帶著寫有她名字的燈牌,導演就會要求他們適時地舉起來,“為了表示對客人的歡迎。”

  幕后揭秘:

  外形好表現欲強就能坐到前排

  在行內,這一配合現場表演做出超級默契表情的人被稱為“職業觀眾”。黃先生是一家專門為電視台提供“觀眾”服務的公司老總,俗稱“群頭”,他手下還有十幾個拿固定工資的“正式員工”。他說,很多節目需要職業觀眾來“捧場”,尤其是剛創辦不久的節目。與普通觀眾不同,這些人是有錢拿的,當然,他們也要按照節目的安排進行“感動”、“鼓掌”、“大笑”等表演。

  十年前,16歲的他開始被安排去做觀眾。他最初參與的節目是央視的《正大綜藝》,“跟早些年每人每場隻需30元的報價不同,現在報價至少要50元,而且是按每場錄制時間不超過8小時計算的,如果超過了,每小時要加收10元。”此外,其收入也和他們的“表現欲”和“外形”成正比。不少節目會要求找一些漂亮的女孩坐在靠前的位置,以方便攝影師抓拍,這些負責“養眼”的職業觀眾,每人每場最少能賺200元。另外一些需要登台表演節目組設定內容的職業觀眾,比如在民生類節目中上演“一哭二鬧三暈倒”的“嘉賓”,每人每場則能賺到500至800元不等。

  其實,幾年前就有媒體稱很多晚會的掌聲和笑聲都是“托”完成的。近年來,電視台為了讓節目更好看,花錢找“職業觀眾”來搞氣氛已經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當然也有做得過了頭的。比如某台曾播出一期《我給兒子當孫子》的節目,引起觀眾憤怒,在對節目中的“不孝子”進行人肉搜索之后,發現其人不過是一個“臨時演員”而已。對此,黃先生表示:“見怪不怪了。”他也對自己的未來擔心:“其實這一行仍處於最邊緣的位置。節目太冷會導致制作經費減少,而像《我是歌手》這樣大熱的,前幾期可能還要人去撐場,后面就完全不用了,因為有太多普通觀眾願意無償去現場看了。”

  更多心酸:吃個面包都不能挑

  如何找到這些人?黃先生說主要有兩種形式:“一種是通過QQ群發消息,或是在論壇裡發帖子。另一種則是明打明的中介機構,有人去找工作或者兼職,中介就會把他們推薦到欄目中做職業觀眾。”據介紹,有些固定人群最適合了。一類是清閑的中老年人,還有一類是沒有學歷或技能的年輕人,更有意思的是,一些相貌氣質不錯的人並不缺錢,但卻希望被電視台挖掘而試圖“成名”:“曾經有個長相不錯的姑娘去當婚戀節目的現場觀眾,結果錄制還沒結束,編導馬上跑過去要了姑娘的電話,下一期節目這姑娘就站在台上成女嘉賓了。”

  在讀大學生也是主要的招募對象,“因為比較好控制”。網名為“鬼精靈”的人發帖稱在2005年參與過一檔節目,“當時是整個班被叫去的,一直錄到凌晨,非常累,因為有老師帶著,所以誰也不敢說走。結束后隻給每人發了一張30塊錢的手機充值卡。因為沒提供晚飯,有同學回去就犯了胃病,還住了好幾天醫院。”

  雖然有錢拿,偶爾還能出出風頭,但還有很多不輕鬆的要求:現場不能吃東西、鏡頭掃到時必須情緒高昂、不能隨意走動或離場、不能使用閃光燈拍照、交出手機等通訊工具。更有趣的是,有人想在節目組提供的面包裡選到符合自己口味的,結果被呵斥:“你挑什麼挑?愛吃就吃,不吃拉倒。”甚至有人因為上了10分鐘廁所,回來后就被指責:“上個廁所有必要這麼慢嗎?還得讓人等你才行啊?”

  面對一些突發情況,他們也得忍。黃先生透露,曾經有一個主持人因為要跟朋友吃飯,故意對一場隻要10分鐘就能錄完的節目置之不理,結果導致300多個職業觀眾等了近4個小時,還差點引起沖突,“全場都要聽他掌控,甚至對現場的音樂也提出不同意見,就連另外兩位主持人也在后台對他吐槽,‘人家是大牌啊,得按人家的意思來’。”

  業內聲音:

  演得過分是對節目的傷害

  接受記者採訪時,綜藝節目《媽媽咪呀》的宣傳總監李虹直言,“職業觀眾”的出現源於電視人對節目內容的不自信,“有了這個起碼保險系數很高,而且也很方便,台上台下總是很熱鬧的。”但她也承認,觀眾的鑒賞能力和分辨能力都越來越高,小細節就能看出大問題,所以有時候會經常被觀眾戳穿漏洞,大家越來越聰明,經驗越來越老到,不會很容易掉入節目組的設計,“真人秀最重要在真。離開了這個點,對節目是有不好的影響,所謂過猶不及就是如此。當然不排除觀眾的感受是千奇百怪的,但過膩的手法一再出現就不好了,變成了工廠裡的流水產品,這對於節目形象是打折扣、有傷害的。”

  針對《媽媽咪呀》受到“職業觀眾”的質疑,她說:“我們的表演嘉賓都是當了媽媽的,她們的經歷確實坎坷,而且和母親這個身份聯系在一起。台下的觀眾很多也是當了媽媽的,這樣一個特定人群會有很多心理共同點,因此現場情緒氣氛的共鳴是可以理解的,它不單是一個人的事情。不過,如果觀眾覺得表演過了,就是對我們的提醒和敲打,說明還需要再提高,細節要更注意。”

  長期研究電視的暨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譚天指出,職業觀眾是一個傳統,“這可能是一個雙面的問題,節目或者大型晚會都會有現場導演指導觀眾,這也是傳統電視制作裡的一個環節,但電視行業在轉型,面對更加挑剔、精明的觀眾,這個傳統是否需要保持?或者可以變更?大家都喜歡砸錢去國外買版權,可手裡還揣著傳統不放,要做真正的真人秀,而不是故意作秀。”

(責任編輯:值班編輯、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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