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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能否登大雅之堂?

2013年04月12日08:20    來源:中國文化報    手機看新聞

  近日,兩則關於武俠小說的新聞報道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一是有網友提議把古龍寫進文學史,很多武俠迷對此大力支持,而反對者認為武俠不能登大雅之堂﹔二是在北京市朝陽區首次公布的小學圖書館圖書基本配備書目中,武俠作品《射雕英雄傳》入選其中。對此,很多“80后”感嘆:比起當年偷著看武俠被老師抓,現在的小朋友真幸福。但是很多家長仍然擔心,孩子看了是不是會荒廢學業?武俠小說能否登大雅之堂的爭論再度引人關注……

  正 方

  武俠作家是否真能進文學史,武俠小說是否真能適合兒童閱讀?這些報道引起了人們對武俠小說的文化定位的重新看待。武俠小說流傳范圍之廣、讀者之眾,遠非其他通俗小說可比,特別是近些年研究金庸小說的“金學”越來越被追捧,然而譽高而毀至,隨后不乏有人不滿、批評和論爭,斥責武俠小說是文化垃圾、快餐文化之聲不絕於耳。1994年、1999年出現了兩次對金庸小說的爭論,卷入者眾多。現在又有72本《古龍文集》被重新出版,還有多部根據其小說改編的電視劇風生水起,新一輪“古龍熱”襲來。

  實際上,如何評價武俠小說正面和負面的影響,以及如何看待由論爭引發的諸如通俗文學與雅文學之關系、批評家的心態等文學理論批評的問題,乃是當今文學研究者應重視的問題。

  首先,人們對武俠小說正面和負面的影響評價不夠客觀、公允。以往對武俠小說文學地位的爭論主要圍繞著金庸作品進行,並最具代表性。現在看來爭論雙方都有其偏頗之處。“批判方”多是以現實主義的一元標准去衡量現代主義或浪漫主義的武俠,他們認為武俠小說先天趣味低下、自身的文學類型就決定了它是精神鴉片,並以純文藝高於通俗文藝的先驗立場,來否定武俠小說的藝術品位﹔“力捧方”則是過分專注於挖掘武俠小說的現代性價值和意義,而沒有看到其弊端和缺陷。其實金庸本人就不止一次表示了其可能對青少年產生的負面影響的擔心。畢竟大批的武俠小說良莠不齊。金庸、古龍等人作品的成就在成千上萬部的武俠小說中只是鳳毛麟角。如今北京市朝陽區小學圖書館隻選擇了性格憨厚仁義、敢於抗暴的“靖哥哥”,而沒有選擇貪財好色、左右逢源的韋小寶,自然有其原因,我們必須冷靜看待。

  其次,就文學的雅俗問題而言,雅俗是兩種審美取向,並無高下之分。可這種雅俗共賞的理想化的文學觀念,似乎總是在某些具體社會環境、文化語境中遭遇“話語霸權”的挑戰。從批評家的文本中我們也看到了一些人在批評中的霸權現象。有人說:“一個通俗小說作家(指金庸)怎麼能做中國最高學府的名譽教授呢?”還有人說:“若將小說分為三六九等,在嚴肅的高雅人士面前,武俠小說估計是不入流的一類。而且武俠小說無非就是報仇、尋寶藏、找武林秘籍之類的,成天打打殺殺,大多數是一種模式。”各批評者由於不同的文化背景及所持的批評理論的相異,常常在批評同一對象時所持的見解和所得出的結論不僅迥然有別,這卻容易致使價值標准與批評對象完全脫節。這恰恰反映批評者批評手法的單一性、落后性等。真正的文學批評應是一種向他者開放的對話,而不是裁決。

  為什麼面對同樣的文本,批評家卻得出了完全相左的評論?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對武俠小說的批評是否立足於其恰切的文化定位。筆者認為,考察武俠小說的價值和意義應立足於它作為大眾文化組成部分,不能“一竿子擼到底”,簡單地對這一類型文本的文學意義作徹底的否定。而它屬於大眾文化的范疇,我們就不能簡單套用精英文化的標准對其進行不切實際的要求。畢竟在海內外的華人文化圈中,那麼多人這麼長時間迷上金庸及其他武俠文學作家,說明武俠小說這一類型文學有其獨特生命力,滿足著人們某種閱讀期待和接受心理。誠如有人說:“我們可以從學理上否定金庸,但沒有一個出租書屋的老板會拒絕金庸。”

  對武俠小說的文學江湖地位之爭反映了當下文化與文學觀念的劇烈沖突,如果這可以啟發我們思考如何讓學術文化走上更加健康有序的軌道,或許其意義也就超過了論爭本身。(? 寧)

  反 方

  武俠小說定義很模糊,究竟什麼類型的小說叫做武俠小說?金庸、古龍、梁羽生,這些是我們定義的武俠小說作家,那麼《水滸傳》、《三俠五義》算不算?科幻分軟硬,武俠是否也分?我不得而知。在源頭我就處於一個迷糊的狀態。

  在我看來,武俠小說是有它的硬傷的,而這些硬傷是阻礙它進入文學史的原因,當然也許真正阻礙的原因是利益尋租或者是別的什麼,但是這些硬傷的存在,恰恰制約了這類文學的發展和所謂的格調。

  首先核心的就是價值觀的問題,在我們熟知的武俠作品中,不管你是掉進山洞撿到秘籍,還是路遇高人口傳心授,最終你技高一籌獨領風騷的時候,就變得不可一世無法駕馭,在這個狀態下,武功高低是評判能力的唯一標准,法律道德甚至情感都被忽略掉了,武林高手犯上作亂可以說封建統治者昏庸,綠林豪杰打家劫舍可以說殺富濟貧快意恩仇,這樣的人治,和我們當下的法治社會是相悖的。能力當然有高有低,但是無規則不成方圓,當下社會還是有所約束的。所以這種差異造成了武俠小說對於閱讀者的影響,至於多大年齡會被這種價值觀所左右,那還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其次,各門派之間的武功類別,也是很吸引人的一部分,武當派的九陽功,丐幫的打狗棒,段式的一陽指,華山派的獨孤九劍,都是在各種武俠小說中獨領風騷的武功,但是門派之間的斗爭也被武俠小說作家們津津樂道,在各立山頭佔山為王的江湖,獨門絕技牢牢掌握在自己門派中,華山論劍以武會友本沒有錯,但是這種門派的爭斗,復制到現實生活中,變成了一個令人很惱火的問題,比如在藝術教育上,某一種藝術類型的風格被分成了多種門派以后,各門派的“掌門人”為了佔領話語權甚至是更大的利益,將門派斗爭放在了第一位,這就對教育本身沒有任何好處了,而武俠小說中恰恰宣揚了這樣的理念,甚至用邪派和正派來劃分三六九等以佔領道德高地,這對於現實生活也是有不良影響的。

  然后,你有幸在午夜找到一個蹩腳的電台,能聽到各種江湖郎中叫賣的段落,治療不孕不育的,治療糖尿病高血壓的,甚至氣功治療癌症的。這樣的東西雖然滑稽可笑,有一個人上當,騙子就贏了。在我們的武俠作品中,迷信性質甚至是偽科學的東西比比皆是,從內功心法到輕功水上漂,再到隔山打牛甚至是運氣逼毒,這些點子恰恰給了現實中的騙子最好的來源說明,而對於武俠小說的盲目推崇也會讓人對於這類迷信警惕度下降,到今天還在世界各地招搖撞騙的某大法,沒准也是借鑒了某種腦殘神功吧?

  最后,武俠小說的衍生品質量之差令人發指,各類武俠題材的影視劇、國產動畫片充斥於市場中,但是除了李小龍的硬功夫和成龍的好萊塢式的幽默,大部分還處於飛來飛去刀光劍影,一個威亞加一個替身就能塑造一個大俠的階段上,這類型的作品,在國際上這些年已經被看透了,也看夠了,這裡面有影視劇盲目跟風的原因,也有題材上的局限性。畢竟,人家那邊琢磨的都是3080年的宇宙空間站的戰爭,你這邊還提著刀煉著丹,怎麼琢磨都差那麼點意思。

  武俠小說有濃厚的中國色彩,也有很明顯的可取之處,但可以說,成就了金庸也敗了武俠,金庸給武俠下了調子,這麼多年出不了頭,韓寒一部《長安亂》還被懷疑是不是本人作品,但這麼多年對於武俠的框框有所突破的也就這部《長安亂》了,剩下的新作品無非都是在穿破鞋走老路,目前武俠小說的硬傷讓它還沒有進入文學史的資格,當然這和格調沒有關系,入不入流不是入選的條件,我希望也期待,在不遠的將來能有一批武俠作品有所突破,讓武俠精神發揚光大,到那時,我想進不進文學史,自有公斷。

(來源:中國文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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