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克·貝鬆執導的《碧海藍天》《這個殺手不太冷》《第五元素》等,是很多中國觀眾熟知且熱愛的電影。

《這個殺手不太冷》

《碧海藍天》

《第五元素》
在等候呂克·貝鬆出場時,到場媒體突然接到通知:呂克·貝鬆不接受攝像和拍照,要求攝影記者全部退場。工作人員私下解釋,因之前有媒體採訪時用手機近距離對著呂克·貝鬆拍照,令他感到非常不適。已經架好機器的記者顯然頗有情緒,對此呂克·貝鬆特意出面解釋:“如果有攝影、攝像機,我會很不自然。正如我的電影不是以畫面取勝,而是以真實取勝一樣,我想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呈現給大家。可能會讓大家覺得我很難相處,其實我只是想像朋友那樣與大家相處。”
採訪開始后,呂克·貝鬆兩次示意前來催促的工作人員不要打斷,由此,原計劃25分鐘的群訪時間延至一個多小時。在整個採訪過程中,他的回答睿智又不失風趣,尤其對於想進入到電影創作領域的年輕人,他給出的思路和建議非常值得思考。
讓新人去冒險,而不是訓練他們
記者:很多青年導演都夢想拍出一舉成名的作品,你有什麼建議?
呂克·貝鬆:變老(笑)。我拍第一部電影是19歲,跟我40歲時拍電影感受完全不同。現在再看,會為當時做的東西感到不可思議,那時我很天真也很弱智,有些不知所謂,但電影就該是導演在當下的心靈寫照。很多年輕導演都想拍有深度的電影,會感覺自己很有思想,其實不要著急,我們都會變老的。
記者:你一直都在扶植新導演,你是如何培養新人的?
呂克·貝鬆:陳可辛導演說他會把所有事都跟助手交代得很詳細,我恰恰相反。如果你跟助手灌輸太多自己的理念,那麼他隻能是你的復制品,但我對培養出一個“小呂克·貝鬆”沒興趣,我非常願意讓他去做冒險,而不是訓練他們。
記者:中國開始有越來越多的合拍片,你對執導合拍片的中國導演有什麼建議?
呂克·貝鬆:中國導演的目標不應該是為了合拍片而拍合拍片,而是首先要拍一個自己想表達的故事。比如李安的“少年派”,他絕不會首先想我要拍什麼樣的合拍片,而是我想拍什麼。如果是一個美國導演,絕不會選擇拍“少年派”這樣的片子,他會覺得裡面應該有一個外星人和一個西部牛仔(笑)。
記者:在北京國際電影節上也宣布了你與中國合作合拍片的項目,你會更多考慮中國的觀眾和市場嗎?
呂克·貝鬆:你跟別人結婚也需要填寫一些文件,但婚姻絕不是一張紙,是關於愛,關於你對對方的感覺。來中國拍合拍片,我想拍什麼自然是最重要的。之前我們的溝通很順暢,我覺得是沒有什麼障礙的。
記者:你是通過電影還是國際電影節紅毯認識中國女星?
呂克·貝鬆:我從來不會在紅毯上認識中國女星,都是看她們的作品。
新片是一部“戛納電影節的電影”
記者:你曾說一部好的電影要先有一個好的故事,很多中國導演都說,很難想到一個好故事,對此你怎麼看?
呂克·貝鬆:故事和劇本是兩個概念,中國有五千年的歷史文化,不可能沒有好的故事。我有《第五元素》故事想法時隻有16歲,那天我坐在房間裡,窗外隻有奶牛,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就想到要逃離這個現實世界,到外星球去。其實很多年輕人看到這部電影都會對這個想法有共鳴,這就是好故事,必須要觸及人心。
記者:法國是藝術電影的殿堂,你的《地下鐵》《碧海藍天》在法國都獲得極大的好評,后來嘗試拍商業片如《第五元素》等,雖然在市場上大獲成功,但在法國評論界卻遭到一片謾罵,你也不得不到好萊塢尋求投資,對此你沮喪過嗎?
呂克·貝鬆:我不在乎,我是為觀眾拍電影的,我們都會死,但我的電影會一直都在,因為有觀眾。
我想表達一點,大家都會輕易評判“這就是商業電影”“這就是藝術電影”,但商業片和藝術片的電影票價都是一樣的,更多時候是小制作電影反而賺了很多錢。他們號稱小制作,其實當中很多人都在瑞士有存款,有豪宅有私人游艇,做小制作電影的人是很有錢的,所以在我看來,所有的電影都是商業電影。
記者:你的新片《追殺令》邀請馬丁·斯科塞斯做監制,又是一個黑幫題材,是向馬丁的致敬嗎?
呂克·貝鬆:沒錯,的確是對他的一種敬意。看劇本時我一直在笑,馬丁也笑,他也覺得像是在對自己致敬,所以邀請羅伯特·德尼羅主演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其實這部電影有三位主創擔任過戛納電影節評審團主席,所以這是一部戛納電影節的電影(笑)。
■ 現場語錄
●永遠不要去揣測觀眾的心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前段日子我給我的孩子看卓別林的電影,孩子說,爸爸,這部電影太棒了。這也是卓別林電影的觀眾,所以不要去猜測觀眾的想法。
●我與李安幾個月前在巴黎吃飯,我很喜歡他,他是一個非常棒的藝術家,總喜歡嘗試一些新鮮事物。
●中國有張藝謀這樣的導演應該感到幸運,我喜歡《秋菊打官司》和《英雄》。《金陵十三釵》是他在做不同的嘗試,我挺他。
(記者 孫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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