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濟墓志銘勘正史料錯誤 墓穴現金代銅錢

劉濟墓墓志蓋上的十二生肖彩繪浮雕。（資料圖片）京華時報記者王海欣攝

　　昨天上午，北京市文物局召開發布會，公布了房山長溝唐劉濟墓的最新考古發掘成果。考古人員根據6月22日發掘的劉濟墓志志石發現，除少數文字以外，墓志內容和歷史文獻基本吻合。

　　據劉濟墓挖掘現場負責人程利告訴記者，通過一段時間的挖掘和研究，進一步証實了墓主劉濟的身份，也勘正了部分史料。目前，挖掘現場正在對墓內壁畫進行臨摹和復原，而考古人員也正在對墓道內劉濟夫人過世時在原有壁畫上二次繪制壁畫的分離和繪制進行論証和研究。

　　□發掘

　　42℃墓穴內處理雙層壁畫

　　在今年6月22日劉濟墓發掘現場，市文物局相關人員曾向公眾展示了墓道兩側對稱排列的壁畫，這些壁畫是劉濟夫人下葬時繪制的，而有意思的是，在此壁畫下面還另有一層壁畫，被藏在下面的壁畫，才是劉濟去世時繪制的壁畫，內容呈現更為豐富和精美。

　　相關專家告訴記者，劉濟過世時繪制的壁畫大約有200平米，目前發掘的有大約一半。其中，在墓道部分，壁畫分為上下兩層，表層的壁畫是劉濟夫人去世時，工匠直接在劉濟墓道中原有壁畫上作畫，因此形成了兩層壁畫。

　　“現在兩層壁畫緊緊貼在一起，如何進行分割，我們還需要再找專家進一步考証，其難度在國際上也極為少見。”程利透露，對於表層已揭露的壁畫，壁畫臨摹專家正在對壁畫內容進行提取、保護工作，把壁畫能夠看到的、代表當時繪畫水平的線條進行描繪，進行初步提取后，再進行復原、仿制、上色，並進行破舊處理。

　　此外，程利還告訴記者，劉濟墓今年6月份開啟，正值北京夏季，高溫多雨，目前劉濟墓現場已經搭起了大棚，不用擔心下雨對墓造成影響。目前墓穴內的平均溫度在42℃左右，工作人員正在克服種種困難，加速考古進程。

　　墓穴建設時間倉促不完美

　　程利告訴記者，在開啟劉濟墓的時候工作人員就發現，盡管劉濟墓中棺床精美，但是隻有第一層和中間束腰部分是浮雕，其他層隻有墨線和彩繪線條，沒有進一步雕刻。

　　程利介紹說，劉濟墓志上記載了其准確的下葬時間。在《權載之文集》和《全唐文》中記載劉濟的下葬時間有所出入，一說為“冬十一月”，一說為“冬十月”。墓志石上記載劉濟“五年秋七月，寢疾薨於莫州之廨舍，享年五十四。冬十一月歸全於涿州……之原”，所以其下葬時間應該以“冬十一月”為准。

　　“劉濟在當年七月去世，十一月下葬，中間隻用了四個月的時間選址興建墓穴，由於時間倉促，所以墓的整體修建因趕工並不是十分完善。”程利說，原本以為棺槨中的雕刻不完美是建造者的刻意為之，而根據墓志中劉濟死亡的時間和下葬的時間推斷，應該是在他死后緊急修建的陵墓，因此墓中建造出現了趕工的痕跡，有些粗糙不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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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文中發現簡體字和異體字

　　劉濟墓發掘現場的負責人程利向記者展示了最新發現，在劉濟古墓的墓志志文中，新發現“簡體字”和“異體字”。

　　市文物研究所的相關負責人表示，出現該寫法的原因可能是撰寫墓志的文人，書寫比較隨意，前期按楷書書寫，后期也有轉為行書的表現，呈現筆畫簡潔、用字簡單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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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文1543字多於文獻記載

　　據劉濟墓發掘現場負責人程利介紹，劉濟墓志發現於前甬道北側隔牆與主室門之間，志蓋及志石均為青石質。頂面正中陰刻“唐故幽州盧龍?度觀察草寺使中書令贈太師劉公墓誌之銘”（唐故幽州盧龍?度觀察等使中書令贈太師劉公墓志之銘），6行，24字，篆書。

　　據悉，志蓋表面裝飾精美，四剎陰刻文吏懷抱十二生肖形象，四剎交角陰刻牡丹花圖案。志石與蓋相扣，長方形，邊長1.42×1.51米，厚0.22米。志石及蓋四側邊均減地線刻卷葉牡丹紋飾。

　　劉濟墓志志石字體採用的是正楷，一共47行，共1543字。其中正文1392字，比《權載之文集》和《全唐文》中的“劉公墓志銘”載有的文字都多。

　　此外，志石中對劉濟對抗鮮卑族打殺俘虜的數量也有記載，在《權載之文集》記載這一數字是2萬人，在《全唐文》中記載為1萬人，而在最新出土的墓志中，記載為2萬人，真實還原了劉濟的帶兵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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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濟原為御林軍“司令”

　　記者了解到，關於劉濟及其本人的描述，共有兩份文獻資料可供查閱，一是劉濟在世時，當朝宰相所著的《權載之文集》，另一份則是《全唐文》。

　　劉濟墓的開啟及墓志文的發現，提供了第三份關於劉濟生平的記載，為史料的補充提供了重要參考。程利介紹說，三份記載有所出入，墓志文的發現有效地還原了劉濟的真實職位及歷史事跡，澄清了劉濟的真實職務。

　　據了解，在墓志的撰寫者當朝宰相權德輿所著的文集《權載之文集》中，對於劉濟職務的描寫為“皇特進左金吾衛大將軍”（皇特進左金吾衛大將軍），而在《全唐文》中則書為“皇特進右金吾衛大將軍”（皇特進右金吾衛大將軍）。

　　在新出土的志文中，可以確定劉濟的職位為皇特進左金吾衛大將軍。有專家作出形象解釋：“皇特進”解釋為當時的御林軍，而“金吾衛大將軍”可解釋為如今的司令。御林軍分左右兩金吾衛，如果還原成今日官銜，就應為衛戍區司令。

　　此外，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副研究員、劉濟墓發掘保護的負責人程利介紹說，劉濟墓志上記載“公姓劉氏，諱濟，字濟”。而在《權載之文集》和《全唐文》中，劉濟的字均被記錄為“字濟之”。墓志上的該記載與《新唐書》一致，因此初步考慮劉濟的表字應為“濟”。

　　□亮點

　　□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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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中沒有夫人骸骨

　　有關專家懷疑，當時張氏棺槨可能未與劉濟停放於同一棺床，也可能由於墓葬遭損毀嚴重，張氏骸骨被盜墓者破壞。

　　程利告訴記者，最新研究基本可以排除因盜墓而將骸骨破壞或消失的可能，張氏骸骨當初就並未放入陵墓中。程利透露，根據史料記載，中國封建社會傳統的喪葬方式是土葬,佛教卻主張火化。信仰佛教的婦女死后大都實行火葬，並修建一座灰身塔來埋葬骨灰。劉濟全家信奉佛教，劉濟夫人可能在當時採用了火葬形式建灰身塔，因此找不到她的骸骨。但這一說法只是猜測，有待進一步研究論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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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驚現金代銅錢

　　在劉濟墓前室，發現了上百枚唐代銅錢，而在后室發現了幾枚金代的大定通寶銅錢，兩種錢幣使用時期至少相隔350年。專家解釋，有可能是劉濟的后代在祭奠先人時帶入墓葬的，也有可能是金代時期后人修葺墓葬時所為，還有可能是盜墓者所留。

　　“盜墓者講求‘盜亦有道’，他們拿走墓中的金銀財寶覺得虧欠，就把自己的銅錢留在墓中，當做購買墓中的財寶，以求心理安慰。”程利介紹。然而，墓中的金代錢幣到底是盜墓者“按規矩”留下的，還是劉氏后人祭奠先祖時留下的，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來源:京華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