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阜新查海遺址發現八千年前的礫石堆塑龍

牛河梁第二地點一號塚4號墓出土的紅山文化玉豬龍

蔣衛東

　　1989年畢業於北京大學考古系，現為浙江省良渚博物院院長、研究員、中華玉文化中心專家委員，長期從事浙江北部地區史前文化遺址的考古發掘與研究工作，與良渚文化結緣尤深。

　　中華民族是龍的傳人。龍的藝術形象很早就在中國出現，遼寧阜新查海遺址發現了距今約八千年的礫石堆塑龍，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與湖北黃梅焦墩遺址分別發現了距今約六千年的蚌塑龍與卵石擺塑龍，而距今五千多年前遼河流域出現了中國最早的玉龍。

　　遼河流域的玉龍可分兩類。一類俗稱“C”形龍（或稱附脊卷體龍），以前突的頭部、后卷的長鬃、如鉤的卷體為特征。C形龍的頭部琢刻最為精細，長吻前伸，鼻翼上翹，鼻孔淺點，梭眼細長，嘴角緊閉，額頂或顎下還有細線陰刻的網格紋。C形龍形體較大，內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拉出土的C形龍高26厘米，是史前玉龍中形體最大的一件，被譽為“中華第一龍”。目前，多數學者認為C形龍是紅山文化的，但迄今尚沒有在紅山文化遺址考古發掘中出土C形龍的實例，因此也有學者認為它是比紅山文化稍早的趙寶溝文化遺物。

　　另一類玉龍，俗稱玉豬龍（或稱玦形龍），是紅山文化晚期玉器中的典型器類，以肥頭大耳、厚實的身軀、玦形的環箍狀卷體為特征。經考古發掘出土或征集的玉豬龍已超過13件，形體大多碩大厚實，高度通常在10厘米以上。目前所知形體最大的玉豬龍為遼寧建平縣征集的一件，通高15.7厘米、寬10.4厘米、厚4.3厘米，形體最小的為遼寧省文物商店在遼西地區征集的一件，高4.2厘米、寬3.4厘米、厚1.4厘米。

　　玉豬龍整體呈玦形環箍狀，身軀部分寬窄厚薄基本一致，均光素無紋，尾部與頭部相對應處大多經切割形成玦口，少數玦口未切通，內側仍相連。玉豬龍的頭部一般佔到整個身體長度的三分之一左右，表現均極為夸張，以凹凸有致的淺浮雕形成與身軀間的明顯分隔。頭部的環形大耳、圓環眼及外圓內扁的卵形大眼瞼、嘴吻部的褶皺都以夸張的形式加以強調，有的甚至還表現了嘴角的獠牙。玉豬龍頭部流暢的弧線形陰刻紋，常被認為是史前砣切割的証據，但仔細觀察其痕跡，卻跟勾雲形玉器上的瓦溝紋相似，存在寬窄、深淺不一且斷續不連貫的現象，推測也是用砂岩質片狀工具反復推磨所致。

　　紅山文化玉龍對同時期與稍晚的史前文化以及商周時期的玉龍都產生了重要影響。凌家灘文化、良渚文化、石家河文化等史前玉文化中，均可見到環玦狀的玉龍或龍首紋玉器。商代的玉蟠龍常呈玦形卷體，頭尾相對，頭部紋飾夸張，也隱約可見紅山文化玉龍的身影。

(來源: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