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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加繆誕辰100周年 榮獲諾獎孤獨如“邊緣人”【2】

高宇飛

2013年12月27日09:06    來源:京華時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超越時代的“局外人”

  【譯者談加繆】

  沒薩特繁復國內譯著較少

  翻譯家郭宏安曾翻譯了加繆著名的哲理小說《局外人》、隨筆集《西緒福斯神話》、散文集《反與正》等眾多作品,並因譯林出版社的《加繆文集》獲2012年傅雷翻譯獎。郭宏安回憶自己當年出國進修接觸到加繆作品時眼前一亮:“加繆語言清晰,特別容易讀。他在語言上下的功夫比較深,講究藝術性。”

  郭宏安認為,薩特寫的東西較繁復,而加繆正好相反,慣用白描手法,“所以加繆的作品翻譯起來不難,但是翻譯往往需要用最少的詞說出最多的內容,他語言的含義較深。”

  郭宏安表示國內翻譯加繆作品的挺少,談及原因,郭宏安稱加繆在國內曾被認作是右翼作家,“法國左派知識分子對加繆不感興趣。但進入20世紀,他的作品在法國有很多人讀。”

  冷靜看世界荒誕后的抵抗

  1942年,加繆因小說《局外人》成名,書中他形象地提出了存在主義關於“荒謬”的觀念。隨后,他開始寫作哲學隨筆《西緒福斯神話》,5年后長篇小說《鼠疫》問世,使加繆在國際上聲望與日俱增。1950年加繆哲理著作《反抗者》開始闡述對抗荒誕的哲理,也因《反抗者》與彼時好友、著名哲學家薩特分道揚鑣。

  加繆常被歸為“荒誕”文學代表,郭宏安解釋加繆“荒誕”文學含義:“人和世界是荒誕關系,人不能徹底認識世界,人在認識世界的過程中才存在,比如人如果知道一生就像床鋪一樣,有一天他認識到這樣的生活是沒意義的,他就認識到了荒誕。”

  談及加繆文學思想內核,郭宏安認為加繆所有作品的主題是“對於世界的荒誕應當去反抗,但反抗得有個限度,因為反抗不能一勞永逸消除惡,惡是永恆的。人必須認識到惡的存在以及惡的不可克服,又得去反抗才能得到幸福。”

  榮獲諾獎孤獨如“邊緣人”

  1957年12月10日,瑞典文學院將諾貝爾文學獎授予加繆,頒獎詞稱加繆“作為一個藝術家和道德家,通過一個存在主義者對世界荒誕性的透視,形象地體現了現代人的道德良知,戲劇性地表現了自由、正義和死亡等有關人類存在的最基本的問題”。

  加繆獲諾貝爾文學獎后,卻因在政壇樹敵而受到爭議。法國左派知識分子直到現在對他還有非議,20世紀70年代法國著名文學雜志主編布羅希埃曾否定加繆思想,但80年代后他又改變了態度,對加繆大加贊揚,承認自己的過錯。加繆在寫作之外也是社會活動家,二戰以前他對社會政治生活感興趣,參加反法西斯聯盟,地下辦報紙,但二戰后他對政治比較疏離,除非是牽扯到自己故鄉阿爾及利亞。

  時代中的“邊緣人”身份體現在加繆作品中是根深蒂固的孤獨感。女兒卡特琳娜·加繆回憶父親加繆時說:“他常常獨自一人反對各種形式的壓迫。這種壓迫可以是國家的,這很容易認出,但它也可能存在於時代的氛圍中。”

  【一點爭論】

  他是存在主義哲學家嗎?

  加繆從不認為自己是哲學家,也曾否認自己是存在主義者,但他常被認作是“存在主義”哲學家,關於這個問題始終有爭議。

  加繆到底算不算哲學家?北大哲學系副教授劉哲表示,哲學界一般沒有人研究加繆,因為學者們不把他當做嚴格意義的哲學家,“雖然在20世紀文壇加繆有重要地位,但在哲學上他跟薩特沒法比。”翻譯家郭宏安也表示加繆沒有系統的哲學體系,只是一般的生活哲學。

  加繆是否算存在主義者?武漢大學對法國哲學有研究的教授郝長墀認為,加繆應該算是廣義的存在主義者,“存在主義討論的是人在世界上是要死的,面對虛無時,一切都顯得荒誕。”他認為加繆雖然承認荒誕,但不是絕對的虛無主義者:“加繆受到尼採影響,認為人在世界上面臨的一切都是變動的,人不應堅守絕對的虛無,而是要更新自己。”

  在郭宏安看來,加繆在哲學上的爭論絲毫不影響他在整個文學史上的地位,其思想對當代和后世巨大影響是毋庸置疑的:“他的思想不是抽象的概念,體現出的生活態度對人們如何看世界、如何生存有幫助。在政治上,他還認為制度必須從人的生活經驗出發。”

  【眾說加繆】

  就在他撞到樹上去的那一刻,他仍然在自我追求、自我尋找答案,我不相信在那一瞬間他找到了答案……當那扇門在他身后關上時,他已在門的這邊寫出了——我曾經在世界上生活過!

  (1949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威廉·福克納)卡夫卡喚起的是憐憫和恐懼,喬伊斯喚起的是欽佩,普魯斯特和紀德喚起的是敬意,但除了加繆以外,我想不起還有其他現代作家能喚起愛。他死於1960年,他的死讓整個文學界感到是一種個人損失。(美國文學家、藝術評論家蘇珊·桑塔格)今年是加繆誕辰100周年。這位從小在北非貧民窟長大的作家,因父親戰死疆場,故從少年起貧窮與死亡的陰影就與他相伴,這使他更能深切地體會人生的荒謬與荒誕,以至於無論他的作品還是現實人生,始終都與荒誕在做斗爭,並因荒誕而獲諾獎。(作家、三屆魯迅文學獎獲得者李鳴生)

  加繆“語錄”

  一個人隻要學會了回憶,就再不會孤獨,哪怕隻在世上生活一日,你也能毫無困難地憑回憶在囚牢中獨處百年。  ——《西緒福斯神話》

  比諸人類的神靈,我更愛夜晚和天空。——《加繆筆記》

  我無保留地愛這生命,願意自由地談論它,因為它使我對我作為人的處境感到驕傲。然而,人們常常對我說:沒有什麼可驕傲的。不,確有可以驕傲的東西:這陽光,這大海,我的洋溢著青春的心,我的滿是鹽味兒的身體,還有那溫情和光榮在黃色和藍色中相會的廣闊背景。——《蒂巴薩的婚禮》

  任何強迫人們排斥一方的東西都是不真實的。孤立的美最后要變成丑,孤獨的正義最后要變成壓迫。誰想為一方效勞而排斥另一方,就將不為任何人效勞,也不為自己效勞,最終將雙倍地為不義效勞。——《重返蒂巴薩》

  京華時報記者高宇飛新書封面由譯林出版社提供加繆圖來自《阿爾貝·加繆影像集》

(責編:王鶴瑾、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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