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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風流才子袁枚

2014年11月28日08:47    來源:光明日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一代風流才子袁枚

   原標題:風流才子:一代才豪袁枚

   著名的清詩研究專家嚴迪昌先生在《清詩史》中提出“袁枚現象”一詞,認為袁枚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專業詩人,在整個清代所有大家、名家詩人中找不出第二個。袁枚為什麼會成為一種文學現象?回答這一問題,我們不得不從袁枚本人的個性特征出發來加以解析。關於袁枚的個性,嚴迪昌先生《清詩史》有極精到的概括,總之一言為“不耐”。他不耐學書,字寫得很糟﹔不耐作詞,嫌必依譜而填﹔不耐學滿語,乾隆七年(公元1742年)庶吉士散館,以習滿文不合格放任知縣﹔不耐仕宦,乞養時年僅三十三歲,后再銓選知縣,未及一年復歸。袁枚這也不耐,那也不耐,那麼他究竟耐什麼?簡而言之,他耐的是才子風流。袁枚身上有著濃厚的才子氣,其風流才子的品性和智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專業為詩,酷愛酒壇詩社。詩、書、畫、詞、曲是文人消閑生活的領域,也是才子張揚性情的疆域。袁枚不工書畫,不耐填詞譜曲,他最喜好和擅長的還是詩歌。袁枚喜愛詩酒高會,友朋贈答。晚年造百尺長廊,將四方投贈詩近萬首“梓其尤者”,其余盡糊於壁間,號曰“詩城”。《詩城詩》作於八十二歲病逝的三月前,詩雲:“十丈長廊萬首詩,誰家斗富敢如斯”,“但教詩將文房守,四面雲梯孰敢攻?”晉人石崇富侈甲天下,但在袁枚眼裡卻不值一提。詩人坐擁“詩城”,風懷洒宕,足見另一番“豪華”。

   二是喜歡美食,著為《隨園食單》。知識分子編食單,其實並非易事。古人常說詩能窮人,文人既以詩為職業,大多時候糊口不易。宋人歐陽修不作食單,但有《牡丹譜》。一般說來,為花作譜是高情逸致,作食單往往不免於“俗”。詩人美食家袁枚則無所顧忌地寫下《隨園食單》。王英志先生在《袁枚的〈隨園食單〉》中指出袁枚的思想“還表現在其獨特的飲食觀上。袁枚隱居后,盡情享受人生成為其生活目的。除了讀書寫作、壯游山水之外,就是‘飲食男女’,真正體現了‘食色,性也’(《孟子·告子》)的人生真諦”。《隨園食單》屬於袁枚“性靈”的一部分,記載了大量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明代大才子唐寅未作食單,獨好看花,《桃花庵歌》吟唱“桃花庵裡桃花仙”。這樣看來,袁枚的才子氣與唐寅確有不同。

   三是風流放任,尚名士風流。自魏晉以來,風流放任成為一種名士風度。清中葉不乏追隨魏晉名士風度的士人,袁枚、吳敬梓皆其著者。對於古代的才子來說,佳話也是其身份的標志。江淹、解縉都有夢見五色筆的故事。袁枚的佳話很多,清人蔣敦復還專門編撰《隨園軼事》一冊載記才子風流。如《芭蕉露》載袁枚在山中植芭蕉三十株,“每日晨起,吸花中甘露,香生肺腑,涼沁心脾,自謂胸膈間有飄飄欲仙意”。其弟香亭羨之,袁枚收錄甘露,走使馳送,信札中說:“願即吸之,將來一同白日飛升。”此事足可入“世說”。又如《窺常熟織機女受窘》載袁枚游常熟虞山,偶行至小村落,“忽聞機聲軋軋,自茅屋中出,隔窗窺之:一女郎年可十六七,豐神裊娜,正在翻梭織素,手腕輕靈,行所無事。先生愛其貌而又服其技也,凝眸不轉,佇立多時。鄉人見其狀,怒其輕薄也,群起而攻之,大為所窘”。袁枚自忘身在人世,“獨倚雲機看織紗”,結果被鄉人拉到現實中來,受到“輕懲”。與好“食”一樣,好“色”也是才子氣的一種外現。對於“色”,他自有說法。《說好色》載:“或問先生:色可好乎?曰:可好。或請其說,先生曰:惜玉憐香而不動心者,聖也﹔惜玉憐香而心動者,人也﹔不知玉不知香者,禽獸也。人非聖人,安有見色而不動心者?其所以知惜玉而憐香者,人之異於禽獸也。世之講理學者,動以好色為戒,則講理學者豈即能為聖人耶?偽飾而作欺人語,殆自媲於禽獸耳!”諸如此類言論,確可令一些講理學者驚呼為“異端”了。蓋袁枚風流自任,尚自然人性,不喜理學拘束,這也是孔子所說“道不遠人”之意。

   四是搜奇志異,作狂怪語。在袁枚生活的時代,不做考據之學,就算沒學問。袁枚《隨園隨筆》乍看有一些近於考據的文字,如《小史》《典使》《仆射自魏晉始尊》《宋宰相不專任》,但細覽大抵是讀書興致所至而記,以見雅情逸趣,難入考據家法眼。所以,我們說《隨園隨筆》是袁枚才子生活的一部分。更值得一提的是,喜作狂怪語也是他的才子嗜好。所著志怪小說《子不語》《續子不語》載及僵尸、鬼妒一類怪異的傳聞。小說除了志怪以外,不少內容可歸入“笑林”“笑府”,如《偷畫》《偷靴》《偷牆》。《子不語》《續子不語》名氣比不上蒲鬆齡的《聊齋志異》、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但在清代文言小說史上有其重要的價值。從內容和風格上,袁枚的志怪志異與蒲、紀頗有不同,這也是由其才子氣所決定的。

   袁枚的才子生活,清人黃仲則總結得很好,《呈袁簡齋太史》雲:“一代才豪仰大賢,天公位置卻天然。文章草草皆千古,仕宦匆匆隻十年。暫借玉堂留姓氏,便依勾漏作神仙。由來名士如名將,誰似汾陽福命全?”

   談過袁枚的才子氣,也就不難理解他的才子詩了。很多時候,袁枚賦詩靠的是才氣聰明。《遣興》二十四首就有這樣一首絕句:“但肯尋詩便有詩,靈犀一點是吾師。夕陽芳草尋常物,解用多為絕妙詞。”意思是隻要去尋詩,肯定就有好詩。什麼是好詩呢?他給出的答案就是“靈犀一點是吾師”。“靈犀一點”是他的一招鮮,姚鼐《袁隨園君墓志銘》描述袁枚寫詩說:“於為詩尤縱才力所至,世人心所欲出而不能達者,悉為達之。”恃憑才氣,他人所不能言的,袁枚傳情達意,綽綽有余。這一點與白居易有些相似,也難怪《隨園佚事》中《詩似白傅》一則說:“先生作詩,不事依傍前人,而於古大家,又未嘗有心模仿。顧人多稱先生詩學白傅,而神似長慶。”姚鼐還說“士多效其體”。這話沒有夸大,當時很多詩人仿效袁枚,於是就有了性靈派。

   袁枚欲做專業的詩人,理想近於明詩第一大家高啟,含毫伸牘,“但好覓詩句”,“與其嗜世之末利,汲汲者爭騖於形勢之途”者絕異。做專業詩人是一種很高的人生理想,蘊含著不同流俗的價值追求。求仁得仁,袁枚成為清詩史上獨具個性的一代大家。

(來源: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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