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千與夫人
1983年2月8日,清晨起床后,大千老人就覺得胸悶,呼吸有些短促,但是他又覺得精神比往日好。飯桌上,大家談到《廬山圖》春節期間展出的盛況,老人插話說:“我畫畫完全是興趣,想畫時,經常半夜起床作畫﹔若是不想畫的話,即使家裡沒錢買米,也不畫。是不是這樣,雯波?”夫人笑笑沒正面回答,大千繼續往下說:“近年來,我反倒有了作畫的興趣,隻可惜,身體不作美,力不從心。《廬山圖》畫了這麼久,還尚待潤色。”“你去抱十三本書畫集來,上次譚廷元伉儷來,我答應給大陸故舊親題畫冊,以志永念,晃眼間又拖了這麼些天。”“改日再題吧。”夫人發覺丈夫氣色不好,婉言勸阻。“此時不寫,以后恐怕再無機會了。”老人十分執拗,不容人再說。夫人苦笑著搖搖頭,隻好去抱來十三冊《張大千書畫集》第四集。
老人俯首畫案,兩手顫抖,一字一頓,行筆艱難,題一冊要花好幾分鐘。夫人心裡著急,又無法可想,隻好在一旁殷勤接畫冊、遞畫冊。每寫好一冊,她就鬆一口氣。終於,隻剩下最后一本了。第十三冊《張大干書畫集》翻開擺在老人胸前的案上,老人吃力地抬起頭,用有些古怪的目光看了夫人一眼,然后,緩緩低下了頭,提起了筆。突然,他頭一歪,筆杆從手中脫落,“啪”地掉在地毯上。他身子一斜,頹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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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鶴瑾、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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