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網7月28日電 優美動聽的歌曲、編排精妙的舞步、美輪美奐的服飾及炫目高超的場面調度……輕鬆明快、突出表演和歌唱,歌舞片——這個令音樂舞蹈進入敘事並成為敘事模式中重要因素的類型電影,自誕生之日起,便被賦予了明顯區別於其他類型電影的標簽。
然而,在當下電影市場的浪潮中,歌舞片這種藝術表現形式並不多見,似乎也並非電影產業的發展方向和趨勢。尤其國產歌舞片,偶爾在銀幕上展現,雖也賞心悅目,卻時常像一位遲暮的芭蕾舞者,欣賞著孤獨的風景。這在中國電影逐漸回歸其娛樂,延續人文和藝術本性的大環境中,國產歌舞片持續的冷淡狀態與蓬勃發展的電影產業顯得有點兒格格不入。歌舞片如何煥發持久的生命力而求新求變?是歌舞片導演和制片人等面臨的時代話題。
“沒有一種電影類型能像歌舞片這樣融合多種藝術元素,在銀幕中朴素生動、栩栩如生,能讓我們觸摸到時代真實的文化心跳!”北京大地飛歌影視傳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國內著名文化策劃人、制作人胡適之,對歌舞片的評價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他長期習慣於思辨中國影視業的方向和前景,並連續發聲。對於帶有“獨特標簽”的歌舞片,如何在新時代背景下突圍?胡適之認為:作為一種在中國涉獵不多的類型片,我們要在尊重歌舞片通過影像歌舞敘事特殊性的基礎上,還得去真正強化歌舞敘事的民族性、多樣性、時代性、合理性和創造性。
打開本土市場 體現內涵民族性
“中國在歌舞類影片的領域有一定的基礎,並取得過不俗的成績”,胡適之說。從早年的《劉三姐》、《紅色娘子軍》、《阿詩瑪》的倍受追捧,到《梁山伯與祝英台》、《江山美人》、《三笑》廣為流傳,歌舞片也曾憑借民族歌舞獨特的藝術魅力,掀起“中國特色”的歌舞片熱潮。
相對於當下的國內電影市場,歌舞片后續數量少之又少,並未能長足發展。“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在於中國音樂劇的藝術形式相對較少,也沒有形成一個中國的歌舞娛樂文化的市場,直接導致對歌舞片票房的預期很不安,當然,這對歌舞片發展就有一定制約”,胡適之坦言。
歌舞片凝聚著一種文化的精華,是建立在民族文化基礎之上的。歌舞片要保持一種民族特性,使人們在欣賞影片的同時,也了解了民族的風俗文化以及生活習慣。所以,胡適之認為,發展國產歌舞片首要體現在民族性,當然也需要注重培養歌舞娛樂文化的土壤。
面對國產歌舞片的現狀,胡適之表示,這種現象並非說明國產歌舞電影退出了舞台或者漸退舞台,中國的歌舞片經過多年的停滯之后,在堅守民族性的基礎上,正在嘗試改進,注入新的活力,迎合大眾,實現本土歌舞影視文化的新突破,可能不久的將來,就會涌現出一批具有新時代背景和文化思潮的歌舞片。
融合多元發展 彰顯形式多樣性
在影視文化多樣化的大環境下,歌舞片也需呈多元化的走向。
胡適之說:“好萊塢每年總會投拍各種題材和類型的歌舞片,總能使眼前一亮,且取得不錯的票房收益。從《西區故事》融入了拉丁民族的元素﹔《芝加哥》在影片當中融入一定黑色電影的元素﹔《歌廳》以全新手法來表達導演意圖﹔以及迪斯尼制作的動畫片也將歌舞元素很好的融合起來”。
他進一步認為,這不僅僅在於美國人對歌舞的欣賞喜愛早已成為一種情懷和習慣,更在於歌舞片自身也在適應觀眾和市場的需求而不斷地尋求融合與創新。再看中國,我們的劇場性歌舞片主流是戲曲電影,可以說,沒有哪個國家像中國這樣能夠擁有種類繁多的戲曲類別和廣泛的群眾基礎。
早期的《野玫瑰之戀》、《桃李爭春》、《鶯歌燕舞》、《教我如何不想她》等黃梅戲的融入﹔到后來《搖滾青年》以搖滾樂為題材,《夜半歌聲》融入恐怖元素﹔再后來《如果愛》將流行音樂和舞蹈融於情節中呈現出新特點,《天台愛情》使民族歌舞節奏與流行元素的結合,提升了歌舞本身的感染空間及藝術張力。近年來,國產歌舞片也在用更加廣闊的視角欣賞著來自全世界多元化的藝術,以新時代的思想情感,賦予其新意。
誠然,多樣化的環境對於歌舞片發展而言,既是機遇,同時又是挑戰﹔既要保持自己的獨特風格,又要避免被他國藝術同化。
印度寶萊塢在吸取美國好萊塢歌舞片成功經驗時,曾出現過困境,刻意追求明星陣容以及高額投資的大制作,喪失了其自身的獨特魅力,忽略了電影本身的戲劇情節編排和藝術審美的趣味。
胡適之認為,我國文化底蘊深厚,歌舞藝術豐富,歌舞片雖暫不及寶萊塢歌舞片的水准,通過傳承、借鑒、創新,我們一定能夠找出中國歌舞片發展較慢的問題,走出一條適合中國歌舞片發展的道路。
創新電影技術 突出技巧時代性
“在眾多的電影之中,拍攝歌舞片是相當難的,它需要很高的技術技巧,否則無法制作出經典作品”胡適之說。
從無聲到有聲,從黑白到彩色,從模擬到數字,從傳統到現代的電影技術變革進程,技術的迅速現代化也為歌舞電影添翅加翼。
胡適之舉例說:“以印度歌舞片為例,《阿育王》採用電腦特技來做移動,用燈光和吊繩來進行場面調度,在主觀上給觀眾營造了一種連貫流暢的運動感,加大了對歌舞節奏的渲染,避免了將硬切景物作為運動鏡頭之間過渡的尷尬現象”。
“電影思維是蒙太奇思維,根據觀眾注意的焦點把鏡頭適當進行剪輯,使其產生新的意義的思維,貫穿於電影拍攝和電影后期制作的全過程。如何在電影中把舞蹈的節奏、韻律、動機、力度很好的運用又同時不影響整部電影故事的敘述,是當代歌舞片成功的關鍵”,胡適之認為。
胡適之還表示,現今的觀眾大都十分前衛,希望接受較大幅度的畫面沖擊,國產歌舞片在繼承過去的優秀傳統經驗以及借鑒融合他國長處的同時,還要不斷吸收先進的科技手段來支撐整部制作的完成。惟其如此,才能使得國產歌舞片走向國際影壇並獨樹一幟。
迎合大眾需求 把握表達合理性
“歌舞片是現實表達,應讓歌舞片從‘大街上’走出來,並走進生活。好萊塢之所以能夠將一部部膾炙人口的百老匯經典作品改編成電影搬上銀幕,濃厚的歌舞劇和喜劇傳統的民間音樂劇等經典劇目,為歌舞片的取材提供了直接的創作靈感”胡適之說。
在好萊塢所有影片中,歌舞片被認為是“好萊塢夢幻和神話的一種最典型的體現和載體”。印度也有導演曾說,印度電影既是夜總會,又是神廟﹔既是馬戲團,又是音樂廳﹔既是比薩餅又是詩歌研討會。可見,影片中舞蹈的美感和音樂的感染力是對影片演繹尤為重要的一大看點。
胡適之表示,1950年制作的《白毛女》使得現實主義的表達到了較高的地步,而后《洪湖赤衛隊》、《劉三姐》、《阿詩瑪》等更多地走向了藝術化,相對較少的取材於當代生活,包括后期出現的有些影片在宣傳上強調自己歌舞片的身份,但在創作過程中都或多或少地背離了歌舞片創作的本身,不能很好地表達出對現實的態度、反映大眾心理需求、引發共鳴。
作為歌舞片自己獨特的藝術表達,電影語言從本質上說都是一種反映客觀世界的人的精神活動的某種外在表現。
影片中能否看到平凡人的身影並讓大眾所接受?影片中是否體現出生活中的人文關懷並承擔起人們的現實期待?是歌舞片能否迎合大眾需求所面臨的重要課題。
對此,胡適之表示,如何在電影中把歌舞的節奏、韻律、動機、力度很好的運用,同時又彰顯出電影故事的現實主題貼近大眾,是歌舞與電影結合的要點。國產歌舞片不能遠離生活、遠離觀眾,應當拍出反映中國現象的故事,拍出真正具有中國味道、中國氣質、中國自信、中國驕傲的經典力作,使之充滿著青春活力昂首挺胸地進入世界影壇。
歷練團隊素養 發揮題材創造性
歌舞本身是以人體為表現工具的動態造型藝術,這就要求制作時既要有過硬的專業技術,同時還要有相關的歌舞審美素養,這樣才能更好的把握歌舞片的制作。
胡適之認為,但凡優秀的藝術作品不僅能使觀眾為之震撼,而且能產生共鳴,而產生共鳴的基本條件首先是創作團隊的思想感情和藝術表達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一部優秀的歌舞電影需要電影、音樂、舞蹈之間達到非常好的合作程度才可以完成。歌舞片對於創作的高門檻,電影人的藝術和文化素養難達到歌舞片要求的水准,這也導致了作品的相對較少。
據了解,好萊塢注重從戲劇界挖掘具有天分和才華的優秀演員,知名演員也走上了歌舞片銀幕,這一循環和互相推動作用,直到今天依然在影響著歌舞片的創作。
胡適之表示,“新時代的歌舞片對於導演和制作人、演員及劇本創作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歌舞片制作中,更應該保持清醒的頭腦,理性地站在更高的藝術高度,尋找思路提高劇本質量,優秀的人才能為歌舞片注入一泓清泉。注重電影人團隊的藝術修養水平,才能制作出能和“寶萊塢”、“好萊塢”相媲美的作品。
藝術彰顯,時代表達,經典歌舞片總能讓觀眾意猶未盡。隨著業界對於歌舞片的關注,也將為中國電影格局帶來新的氣象。歌舞片市場或許前景廣闊、大有可為。誰有足夠的信心去踐行歌舞片的重振旗鼓,去吹響民族歌舞片再次出征的號角,誰就能帶給觀眾饗食影視與歌舞藝術的雙重視聽盛宴,也能讓人們觸摸到時代真實的文化心跳。
(來源:中國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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