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蛇為伴:“它就到處跟著我、保護我”
馬科斯還有一個不離不棄的蛇伙伴。“它跟我一起住在一個廢棄的礦井裡。我給它做了個巢,喂它一些山羊奶。它就到處跟著我、保護我。”在聽不到動物的聲音時,他會很落寞,他就模仿動物們的聲音,“如果它們回答了,那我就可以安然入睡了”。直到現在,馬科斯還會模仿鹿、狐狸、靴雕等動物的聲音。
回歸社會:千百次閃現過重歸山林念頭
19歲時,馬科斯被西班牙民防軍發現了,並被強行帶到山腳下的小村庄。馬科斯說,被迫再度融入社會的過程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魘。
他見到了自己的父親,至親骨肉分別多年卻沒有上演抱頭痛哭的感人場景。“我看到他沒有特別的感覺。他隻問了我一件事:‘你的外套呢?’”
回歸人類社會后第一次被帶到理發店時,馬科斯以為理發師會用剪刀割斷他的喉嚨。看著面前的熱湯時,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傻乎乎地把手伸進碗裡,滾燙的湯水燙得他直跳。及至今天,他都不習慣睡在床上。
最令馬科斯不安的是人類社會的噪音和擁擠。“我無法適應這麼多的噪音,比如汽車的聲音,我也無法理解人類像螞蟻一樣走動,螞蟻好歹是向同一方向走,人類卻是四面八方到處走。我很害怕過馬路。”馬科斯抱怨道。
馬德裡的修女給了馬科斯一些幫助,教他吃飯、直立行走。但是,馬科斯還是經歷很多挫折,工作換了一份又一份,甚至在軍隊裡服務過。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千百次地閃現過重歸山林的念頭。馬科斯至今想不明白,為什麼國家在逼迫他“出山”后卻不幫他適應塵世生活。
單身晚年:女人是我留下來的理由
馬科斯后來在西班牙西北部的一個小村庄“安營扎寨”,過起了寧靜的小日子。
馬科斯在小村庄裡生活了15年,村裡的每個人都認識他、尊重他。他曾交過幾個女朋友,現在回歸了單身,不過身邊仍有很多幫助他、愛護他的朋友。
馬科斯現在住的房屋很小,天花板很矮,有點像洞穴,裡面擺滿了紀念品,角落裡放著一架鋼琴和一把吉他。小天井裡長滿了鮮花和植物,很是溫馨。
他不再工作,靠著在建筑工地落下傷病后獲得的退休金過活。不過他也沒有閑著,經常去當地酒吧裡搭把手。“馬科斯是個很好的人,有點幼稚,但不妨礙他的好,他一直在這裡。”酒吧主人邁特中肯地評價道。
馬科斯斷了回歸山林的念頭。“我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這裡有很多是我在山上無法擁有的東西,比如音樂、比如女人。女人是我留下來的理由……我會繼續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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