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枕戈待旦”的漫畫。
劉琨和祖逖,一同“聞雞起舞”,可以稱為“絕代雙嬌”。 劉琨統率三軍的水平稍弱,但才華橫溢。
如果把祖逖比作實力派,他就是偶像派。在自由任性、崇尚名士的兩晉南北朝,他歷經磨難又風流倜儻的悲壯身影,成了那個時代的英雄代表,受到無數后人的敬仰、膜拜。
他從不吃“五石散”
西晉滅亡之后,其實北方還有三塊“敵后根據地”向建康的司馬睿效忠,那就是:並州(大致今山西太原等地區)的劉琨、幽州(大致今北京、河北北部、遼寧南部等地區)的段匹磾(音 d?)、涼州(大致今甘肅省河西走廊東部)的張寔(音sh?)。
張寔死后,他的弟弟向前趙(皇帝是劉曜)稱臣﹔劉琨被石勒擊敗后,投靠段匹磾,然而卻被段匹磾處死﹔此后321年,也就是祖逖去世的這一年,段匹磾也被石勒俘虜殺死。至此,東晉在北方的星星之火才全部熄滅。
劉琨是中山魏昌(今河北無極縣)人,西漢中山靖王劉勝的后裔,也就是說和劉備是同一個祖宗。但他沒有淪落到街頭賣鞋為生的地步,他的祖上一直都是省部級的高官,他的母親郭氏是賈南風皇后的堂姨。他是真正的“高干子弟”。
他長得很帥,20歲時就因為文採出眾揚名洛陽。他的哥哥叫劉輿,都喜歡清談,樂於交友。當時有句話評價他哥倆:“洛中奕奕,慶孫越石”。“奕奕”是美好的意思, “慶孫”是劉輿的字,“越石”是劉琨的字。
劉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風流放縱,生活奢華,和劉輿都是賈謐“二十四友”俱樂部的成員。
他雖然和這些大腕明星朝夕相處,但依然能潔身自好。當時上層社會都流行服用五石散,這是以鐘乳石、紫石英等五種礦物煉制出來的藥,有一定治病功能。吃了后短時間內神清氣爽,渾身燥熱,讓人興奮,產生幻覺,似乎飄飄欲仙。實際上是種慢性毒品,容易上癮,也有人認為是春藥,有壯陽的功能。
劉琨從來不碰,成了極少數的異類。
“枕戈待旦”是他的名言
“八王之亂”時,劉琨兄弟的老板雖然不停地換,但總能屹立不倒。一方面是由於本身的才華﹔另一方面,他們隻做實事,不會單獨跟哪個王爺走得太親密,所以屢次虎口脫險。
看著中原大亂,他依然有為國效力、挽狂瀾於既倒的決心,給家人寫了一封信《給親故書》,裡面有一句傳誦千古的名言:“吾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耳。”
這句意思是:我經常枕著兵器睡覺等待天明,立志報國,誓討匈奴,常常擔心上馬揮鞭落在祖逖后邊啊。
這就是成語“枕戈待旦”、“先吾著鞭”的由來。“祖逖鞭”也成了一個專門的詞,意為勉勵人努力進取,也叫做“祖生鞭 ”。
306年,“八王之亂”已接近尾聲,最后一個王司馬越為了擴大勢力,派劉琨出任並州刺史。這一年,他36歲。相當於已做到省級高官,他比祖逖小5歲,而5年后祖逖才做到同級別的官。
前並州剌史是司馬騰(司馬越的親弟弟),被匈奴人打得落荒而逃。所以並州刺史看起來是個封疆大吏,實際上是燙手山芋。但是劉琨毫不畏懼。他和祖逖一樣,沿途招募新兵1000多人,就帶著這點家當豪情萬丈地出發了。
307年,他沖破匈奴的重重障礙,到達晉陽(今山西太原西南)。晉陽是並州的政治中心,相當於省會。
當時整個並州已經剩下不到兩萬戶,而晉陽是一座空城。更可怕的是,晉陽的東西南北都是少數民族建立的政權。要想在敵人包圍圈內生存下去,困難、危險可想而知。
劉琨帶著這些人,剪除雜草,收葬骸骨,先把城市打掃得干干淨淨。然后修筑軍事工事,開墾荒田。周圍的流民漸漸跑了過來,一年不到,晉陽恢復了生氣。
他吹胡笳擊退匈奴軍
劉琨在與匈奴作戰時,流傳著一個經典的故事。
一次,五萬匈奴兵圍困晉陽,劉琨兵力隻有幾千。淪陷似乎要成遲早的事,他一面嚴密防守,一面請求援軍。但是過了七天,看不到援軍的影子,城內糧草已經見底,士兵們惶惶不安。
劉琨登上城樓,望著城外綿延的敵營,苦苦思索,突然想起“四面楚歌”的故事。他下令讓會吹胡笳的軍士全部到帳下報到,組成了一個胡笳樂隊,經過短時間的培訓,學吹了曲子《胡笳五弄》。
傍晚時分,胡笳聲起,隨風飄向敵營方向,聲聲淒婉,哀傷的情緒在曠野中彌漫。到了半夜時分,這支樂曲再次響起,徘徊低迷,淒涼幽怨,匈奴兵聽了無不傷感。不由想起家中的親人,情緒低落,很多人哭泣而回。由於軍心已亂,匈奴再難組織有效的進攻,無奈撤退。
此時晉陽可以說是形勢一片大好,然而不久卻急轉直下,這又是為什麼呢?
揚子晚報記者 楊民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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