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報記者帶著幾名南京日報小記者,跟隨省社科院歷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董為民博士,來到燕子磯公園,尋訪燕子磯江灘遇難同胞紀念碑。 本報記者 吳彬攝
紀念碑碑文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侵華日軍陷城之初,南京難民如潮相率出逃,內有三萬余解除武裝之士兵暨兩萬多平民,避聚於燕子磯江灘求渡北逃。詎遭日艦封鎖阻,旋受大隊日軍包圍,繼之以機槍橫掃,悉被殺害,總數達五萬余人。悲夫其時,橫尸荒灘,血染江流,罹難之眾,情狀之慘,乃世所罕見。追念及此,豈不痛哉?!爰立此碑,永志不忘,庶使昔之死者,藉慰九泉﹔后之生者,汲鑒既往,奮志圖強,振興中華,維護世界之和平。
11月29日,南京天氣陰冷。當天上午,本報記者帶著幾名南京日報小記者,跟隨江蘇省社科院歷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董為民博士,來到位於長江邊的燕子磯公園,尋訪燕子磯江灘遇難同胞紀念碑。
1937年12月間,侵華日軍在此地的江灘集體屠殺5萬軍民,使這裡成為南京大屠殺的主要屠殺場地之一。
三角形碑亭寓意30萬遇難同胞
進入燕子磯公園,向右拾級而上,再沿小路前行數百米,一座三角形亭子坐落在半山腰。碑亭中央,長方形的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燕子磯江灘遇難同胞紀念碑靜默無聲。幾位市民剛剛離去,碑前留下一排寄托哀思的菊花。
當天前來尋訪這處紀念碑的,除了本報組織的南京外國語學校仙林分校4名小記者。還有自發前來的雨花外國語小學5名南京日報小記者和老師。碑亭空間狹小,站不下這麼多人,孩子們獻完白菊,有的圍在碑旁,有的立於碑前石階,一個個神情肅穆。
“和一般的亭子不同,這座三角形碑亭下面由三根石柱撐起,設計者通過這三根石柱來寓意日軍屠殺30萬同胞。”指著碑身背面的碑文,董為民告訴南京日報小記者,77年前,就在這處遠離市中心的江灘,侵華日軍曾經犯下令人發指的罪行。
“南京城破后,城內大量軍民向燕子磯一帶聚集,希望從這裡渡江。但當時正值枯水季節,江面上的渡船早就逃到江北,數萬逃難人群一時陷入絕境。有的人甚至找來木板、澡盆等,指望劃水過江。尾隨而來的日軍把機槍架在燕子磯一帶的山頭上,對著江邊人群就是一陣猛烈的掃射,難民一片驚慌,四處逃散,婦女、兒童和老人被踐踏者不計其數。有的人躲進了蘆葦蕩,但很快也遭到了日軍的密集掃射。溯江而來的日本海軍也加入了屠殺的行列,他們用艦船上的機槍向載著難民已經劃到江心的漁船和舢板掃射。更有日軍將附近區域抓獲的中國軍民押解到這裡的江灘上集中屠殺,利用江水將尸體沖走,以毀尸滅跡。”董為民說,據資料記載,在這場血腥的屠殺中,有5萬多同胞血染江灘,“所有的尸體,或漂浮江面,水為之赤﹔或堆積沙灘,雨淋日晒。直到次年春夏之交,此處積尸,還無人過問,臭惡氣味,遠聞數裡之外。”
1985年8月,南京市政府在燕子磯公園內江邊石磯山頂,建立了這座紀念碑,以紀念當年在這裡遇難的5萬軍民。
小記者奶奶參與尋訪講述家人當年遭遇
聽著董博士的講述,小記者們睜大了眼睛,不時發出輕聲驚呼。有小記者問:“在燕子磯的江灘大屠殺中,有人幸存嗎?他們為什麼不逃?”
董為民告訴小記者:燕子磯這裡峭壁挨著長江,日軍從后面追來,逃難的軍民根本毫無去路。加上當時天氣嚴寒滴水成冰,就算沒有當場被打死而是中槍落入江水,他們也難以存活,所以目前的研究中在這個江灘上幾乎沒有發現幸存者,隻有少數藏身蘆葦蕩或者幕府山上的幸存者目擊過這起慘劇。
“當時在南京的外國人有沒有受到日本兵傷害?”“如果這些日本士兵現在懺悔贖罪,應該得到寬恕嗎?”不顧江邊刺骨的寒風把小臉吹得發紫,小手凍得通紅,小記者們拉著董為民紛紛提問,原計劃11點半結束的尋訪一直持續到中午12點半。
值得一提的是,當天的尋訪除了本報的小記者,還來了一位特殊的參與者——小記者孔瑞文的奶奶程翠萍。在日軍攻陷南京城期間,她的親人就在南京。
“我家住在仙鶴門,聽我母親講,日軍進攻南京時,她跟著家人去棲霞寺避難,半路上遇到一隊日本騎兵,大家嚇得趕緊躲在山坡上。這時旁邊一名婦女懷中的嬰兒啼哭起來,為了防止孩子的哭聲驚動日本兵給大家招來災禍,這名婦女就用手捂住孩子的臉。結果可能是捂的時間太長,等日本騎兵遠去,嬰兒已經沒有了呼吸。”程翠萍說,她的二姨那時才6歲,住在長白街附近,有一天無緣無故被巡邏的日本兵一把拽出來,狠狠摔到門外的鐵軌上。“可能是受傷加上驚嚇過度,二姨此后一生身體都不好。”她說,得知報社組織了這次尋訪活動,她非常支持孫女參加,“不管到什麼時候,千萬不能忘記這段歷史!”
(來源:南京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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