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曲《南柯夢》：女主角瑤芳公主離現代女性很近

單雯（下）和施夏明（上）在《南柯夢》中分飾瑤芳公主和駙馬。田超供圖

在2月下旬國家大劇院上演的“昆曲藝術周”中，青年演員單雯將與施夏明演出昆曲《南柯夢》，這是該劇創排后首度在北京上演。她接受京華時報專訪時表示，女主角瑤芳公主離現代女性很近。

懷念《桃花扇》時稚嫩美

很多人知道單雯是從田沁鑫導演的昆曲《1699桃花扇》開始的，當時年僅16歲的單雯在劇中主演李香君，一戲成名。6年過去了，如今單雯已經成為江蘇省昆劇院的台柱子，擁有了自己的粉絲群。

去年年底，《1699桃花扇》再度在南京上演，此時的單雯心境卻有很大不同。“16歲時演《桃花扇》更多的是本色出演，雖然那時就是主演，但舞台經驗明顯不如現在，不過那種年齡感、稚嫩美，可能是現在回不去的，也是成年演員失去的東西。”現在去看當初的錄像，單雯覺得很搞笑，“最懷念那種青澀的氣息，聲音、表演都是嫩嫩的感覺。”

平常在劇院裡，單雯演出更多的是《玉簪記》《奇雙會》《牡丹亭》這些經典劇目。與台灣導演王嘉明合作《南柯夢》，給了她再度去理解創作這一角色的機會。她說：“這個戲的難度更大，要從16歲的少女一直演到當了母親。瑤芳公主不像杜麗娘那麼純真。”

原來演《1699桃花扇》時，單雯基本上是導演、老師怎麼說就怎麼演。“這次演《南柯夢》，我試著根據劇本去理解人物。有很多地方可以與張繼青老師一起交流，無論是聲腔上，還是表演上。”與傳統昆曲相比，《南柯夢》中融入不少新元素，比如在《瑤台》一折中，導演為單雯加入了“舞雙劍”的段落，最后升仙與淳於棼訣別的時候，還融入了京劇《天女散花》中“舞長綢”的動作。

《南柯夢》更讓現代人共鳴

前些天，在國家大劇院的昆曲藝術周的見面會上，單雯和施夏明表演了劇中瑤芳公主病重、與丈夫淳於棼訣別的段落。這曲“集賢賓”跟《牡丹亭·離魂》中的曲牌頗為相像，單雯稱演唱時卻有很大區別。

她說：“曲牌名稱是一樣的，但人物的心境卻完全不同。杜麗娘是死前對重生的一種向往，她是帶著對愛的憧憬離開的。瑤芳公主是不想離開人世，不像杜麗娘覺得是重生，她擔心駙馬在朝廷的地位受到影響，告誡他為什麼不能再娶，是帶著對生活的戀戀不舍死去的，她腦子裡想的是子女的終身大事沒有解決，在表演力度和聲腔上跟杜麗娘有很大區別。”

在單雯看來，《南柯夢》中的瑤芳公主遇到了生活中的不少困惑，而這些困惑有的也是現代女性能夠碰到的。“從淳於棼身上也能看到這一點，他在夢裡二十年，展現了人的七情六欲，既有對情愛的欲望，也有對權力的欲望，最后頓悟。如果說《牡丹亭》體現的是情字，《南柯夢》體現的則是一個空字，結局讓人有頓悟的感覺。”搭檔施夏明談到演完淳於棼的感受時說：“一下子有種放空的感覺，淳於棼身上有很多現代人的缺陷，人本身的缺陷由欲望造成的，這種缺陷也會拉近與觀眾的距離。”

生活中的單雯喜歡逛街、淘寶、看熱播劇，最近還買了一本電視劇《何以笙簫默》的原著小說讀。她覺得，這些年最開心的是昆曲的年輕觀眾越來越多了，每年演出一百多場，常常覺得學戲的時間不夠。“跟張繼青老師學習的過程中，我也開始感受到傳承的重要性，昆曲需要言傳身教，如果我們這代人學不扎實，真不知道如何去教下一代。”

(京華時報記者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