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下流行的小格局的青春電影,在快餐愛情與人生跳切的背后,是主人公甚至敘事者對時代現實的“選擇性遺忘”,以及對“小清新”美學一以貫之的“選擇性記憶”。
“發現青年”是一個嚴肅命題,這類影片努力踐行青年文化對現實人生的介入,而非青春懷舊對現實人生的隔離,它們在當前青春片扎堆刷票房的同質化生態中雖屬鳳毛麟角,但其美學分界意義已經顯現。
一直以來,“少年中國夢”主導了數代電影人關於家國敘事的基本結構,此間承載“少年中國夢”的“銀幕青年”醒目地佔據著主角位置。他們不僅是電影敘事的主要表現對象,也是最重要的審美接受對象。然而,在“被描寫”與“被觀看”之外,青年群體的銀幕氣質與社會氣質如何得以統一,卻透露出青春片與青年文化在銀幕造夢與社會動員之間的互動與互生關系。
從“少年進取”到“中年危機”
不妨回溯新中國成立以來青春片創作的幾次峰回路轉。1953年劉瓊導演的 《青春之歌》 奠定了新中國青春片的基本敘事調性,影片講述舊時代墨守陳規的知識分子在青年學生的活力四射的精神感召下成功克服中年危機,藝術觀念隨之脫胎換骨。1959年的崔巍執導的 《青春之歌》 進一步揭示出讓舊文化勢力返老還童、自我更新的動因,透過青年林道靜的成長傳奇凸顯有志青年創造“少年中國”的革命沖動。由此,兩部 《青春之歌》開啟了共和國嶄新的青年英雄銀幕形象譜系,《生活中的浪花》 中的金章、《懸崖》 中的方晴、《上海姑娘》 中的白玫,都積極地踐行了從個體人生向集體理想的投身與擁抱。生機蓬勃的青年群體與旭日初升的國家形象,在這一階段的青春片敘事中幾乎是同構的,呈現為相互轉喻的美學形態。
國產青春片的第二次創作高峰出現在改革開放前后,《沙鷗》 《我在他們中間》 《青春萬歲》 《女大學生宿舍》 《街上流行紅裙子》 《青春祭》《難忘的中學時光》 《失蹤的女中學生》 等一批“大時代裡的小故事”是第四代導演重新煥發創作青春的銀幕獻禮。然而正如第四代導演登場伊始便匆匆謝幕的命運,這場以青春感懷開場的詩意回憶迅速地讓位給電影后景處描寫社會現實變革的鏡頭細節。此間,《女大學生宿舍》 構成了典型的過渡性文本,一方面對除舊布新的社會生活充滿了理想與憧憬,另一方面針對大時代下“青年何為”的社會化命題,卻難以給出簡單明了的答案。及至1991年的 《青春無悔》,第五代導演周曉文對第四代表情復雜、意味含混的銀幕青春敘事進行了蒙太奇式的影像總結:灰色背景前,鮮活靚麗的青年護士麥群直盯著攝像機以及攝像機背后的觀眾,先是平靜對視,接著嫣然一笑,然后動情一哭。
偽青春片不缺顏值,唯缺氣質
進入1990年代,國產青春片創作與該時期的中國電影產業一同陷入了長達十年的苦悶期。有趣的是,“銀幕青年”雖然難以蔚為大觀,卻另有暗潮涌動的別樣美學風景。產業文化邊緣地帶的“電影游俠”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以自傳體青春敘事刷取存在感,長大成人、父子沖突、城鄉對立,是 《自行車》 《愛情的牙齒》《十三棵泡桐》 等青春紀事的主要議題,也是他們無法回避的集體焦慮。然而,即便習慣了暫時的寂寞與喑啞,這一代導演終未放棄接管主流文化闡釋權的努力。當人們驚惶於20世紀末的“千禧危機”時,1998年的《美麗新世界》 無限樂觀地為小鎮青年張寶根承諾了一個站在上海高樓俯瞰世界的阿爾杰神話,此后的 《杜拉拉升職記》 與 《中國合伙人》 繼續延伸了青年一代的傳奇夢想。隨著父輩代表的精英文化逐漸出讓舞台中心位置,借助80后、90后甚至00后消費群體強大的市場動員能力,青春片迅速實現了從邊緣亞文化向主流敘事的位移。
新世紀第二個10年以來,隨著《失戀33天》 與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市場大賣,國產青春片揮舞新的敘事“魔棒”再次出發:33天時間足夠情場失意者熟練地操控從分手、療傷到覓新歡的戀愛流水線;《致青春》 中各色人等可以借助色調與音樂的變化,輕鬆完成從大學時光到社會生活的場景跳切。在快餐愛情與人生跳切的背后,是主人公甚至敘事者對時代現實的“選擇性遺忘”。而作為記憶辯証體的另一面,則是對“小清新”美學一以貫之的“選擇性記憶”,近乎簡單粗暴地臆造青春迷夢的“實境”。
2011年上映的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似乎啟動了“小清新”或“老清新”氣質對國產青春片的魔法召喚,其后 《致青春》 《小時代》 《后會無期》 《匆匆那年》 《同桌的你》 《梔子花開》 《夏洛特煩惱》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與 《誰的青春不迷茫》 等普遍選擇趨“柔”避“剛”路線,雖然讓看慣好萊塢動作大片的觀眾初始有耳目一新之感,但其格局之“小”畢竟已被定型,短時期內難以改觀。正如有論者所言,“近兩年來青年導演再度成為矚目的焦點,但此番被矚目是因為他們近乎狂歡的娛樂和高企的票房,可這次的青年人沒被普遍認可”。當銀幕內外的“小清新”、“老清新”們不斷地呼喊與被呼喊,構成觀眾和角色之間的相互指認與文化回響時,人們開始慶幸新興的青年文化終於獲得了“被描寫”的機會,然而這個群體躋身“被描寫”的主角位置,是以自我弱化、矮化、丑化為代價。此類影片不僅喪失了介入現實生活的能力,甚至連描摹現實人生的基本方法論也付諸闕如。如同 《小時代》 系列中林蕭、南湘和唐宛如等對於銀幕“瑪麗蘇”顧裡的無條件膜拜,故事臨近結尾處她們在雨地裡分屏奔跑,就像六神無主的落湯雞。隻有當后者極其符號化地王者歸來,宣布全面接管她們的人生甚至未來,才能稍稍安頓下無所依附的游魂。
發現青年:尋求“清新剛健”的銀幕美學
如何跳脫出“小清新”的陰柔氣質,升格至“清新剛健”的銀幕美學,不光要考量銀幕形象的主體塑造,更深一步講,這也是在拷問青春片創作者圍繞“發現青年”這一嚴肅命題的主體認知。所謂清新剛健,即《文心雕龍》 對“風骨”的標舉,重在對人物精神面貌的品評,“是郁勃亢進的生命力與主觀志氣激發出的文章力度和剛健風貌”。慶幸的是,我們找到了像 《破風》 《滾蛋吧! 腫瘤君》 《我是路人甲》 這類美學個性鮮明的青春片案例,它們部分地實現了將“小鮮肉”們從銀幕中心擠向邊緣的任務。
《破風》 繼承了胡金銓、張徹、吳宇森等香港導演開創的美學傳統,濃墨重彩地刻畫主人公勇猛無懼的陽剛氣質和惺惺相惜的兄弟情誼,一掃國內電影市場扮丑與搞怪橫行、野史與秘聞齊飛的陰柔氣質。“風在前,無懼!”的職業信念引領主人公一次次沖出人生困境,扮演引導者、助力者與拯救者角色,在拯救、自救的同時完成了職業生涯的三級跳。
而作為一部人物傳記片,《滾蛋吧! 腫瘤君》 塑造了80后“腦洞女”的典型形象,自戀狂、帥哥控、樂天派、神經大條、“二次元”擁躉,性格有缺陷卻正能量滿滿。熊頓是繼《分手合約》 的何俏俏、《被偷走的那五年》 的何蔓之后,白百何三度出演身患絕症的銀幕女青年。巧合的是,三個電影角色都經歷了身患絕症——暫時性痊愈——病症復發——離世的人生曲線。不同之處在於,何俏俏兩次因病逃離相處多年的男友,最后的時光隻能拿來填補人生缺憾;何蔓的人生遭際歸結為其強勢作風的“因果報應”,隻能嘗試尋回丟失的記憶來完成主體重建;唯有熊頓不因病魔而喪失勇氣,如同“勵志姐”般生活得陽光燦爛、充滿笑聲。
進一步將白百何主演的 《失戀33天》 串聯進來,或可從這批具有家族相似性的銀幕形象中尋繹青年女性的精神演進路線:王小賤憑借閨蜜型喋喋不休的“話療”幫助黃小仙獲得解脫,她像金魚一樣在短短的33天中迅速抹平情感創傷。《分手合約》 中何俏俏與李行通過“食療”/“時療”相互諒解、慰藉,她以她的不離換取他的不棄,骨子裡依然是期待男性拯救的“野蠻女友”。及至 《腫瘤君》,主人公的精神與肉體之間第一次充滿了向死而生的內在張力,這位曾經窺鏡自憐的青年女性勇敢地選擇反常規的無厘頭態度,粹化出成熟樂觀、“三十而立”的全新人生觀,向平庸無常的現實生活宣戰,這是80后銀幕青年帶給觀眾的精神正能量。
“銀幕青年”始終是中國電影著力表現的對象。《破風》 的隻爭朝夕,《滾蛋吧! 腫瘤君》 的向死而生,《我是路人甲》 的不屈夢想,體現出國產青春片從“小清新”格調轉向“發現青年”的敘事重心轉移。上述影片努力踐行青年文化對現實人生的介入,而非青春懷舊對現實人生的隔離,它們在當前國產青春片扎堆刷票房的同質化生態中雖屬鳳毛麟角,但其美學分界意義不容忽視,有望進一步破除觀眾對於當代華語青春片敘事的刻板印象,與模式感強烈的通俗肥皂劇鮮明地區分開,反映出青年文化對主流文化的參與式改寫。如斯圖亞特·霍爾所言,“青年文化最能夠反映社會變化的本質特征”,這種改寫或許從局部現實開始,甚至剛開始的時候僅限於銀幕之內,縱然如此,觀眾終於有機會發現青年文化如何介入電影敘事、如何改變並將持續改變中國電影的美學品質與市場生態。而對國產青春片來說,“發現青年”雖屬蹣跚學步,畢竟正走在路上。
(作者為上海研究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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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青春片回眸
1950年代的青春:《青春萬歲》
“所有的日子都來吧”,與時代共振的熱烈青春
導演:黃蜀芹
演員:任冶湘、張閩、梁彥等
上映時間:1983年
電影《青春萬歲》改編自王蒙的同名小說處女作。這部反映上世紀50年代中學生生活的影片,切中了當時百廢待興的時代脈搏,青少年與時代一同成長的積極向上精神更是鼓舞了幾代人的青春。影片在上世紀80年代放映時,不少觀眾看了不下10遍,原著小說也被評為中國青少年最愛的讀物。“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來吧,讓我編織你們,用青春的金線,和幸福的瓔珞,編織你們……”王蒙為小說寫過一首序詩,被劇中主人公楊薔雲在營火晚會上念出來,那股子單純熱烈扑面而來,這首詩歌也成為當時青少年們爭相抄寫的格言,是一代人難以磨滅的青春之歌。
電影 《青春萬歲》 的美好在於真實反映了歷史,具有現實意義。該片講述的是上世紀50年代北京一所中學中,幾個背景不同性格迥異的中學生的交往,以及他們的生活片段。主要描寫了楊薔雲、鄭波等一些學生骨干對生活與心理存在問題的同學的幫助與開導,展現了人與人之間從最初的不理解到體諒,再到互相幫助的過程,情感溫馨,基調向上。從爽直開朗的楊薔雲、自視甚高不願融入集體的李春、童年不幸的呼瑪麗等角色身上,80年代的青年觀眾了解了父輩的青春與時代的印跡,50年代走過中學之路的人們,則看到自己,喚起了記憶。
評論認為,《青春萬歲》 的核心是“與時代呼應的熱烈成長”,與當下不少“早熟”的青春電影不同,《青春萬歲》 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與積極向上的精神,青春如陽光般擁有耀眼而又溫暖的底色,青年人的成長又充滿了與時代的“共振”。上世紀50年代初期,新中國成立不久,中學生與國家一同成長,那種激情燃燒、充滿希望的生活,純真善意的友愛以及集體主義精神與時代相呼應。王蒙自己也曾說,寫作 《青春萬歲》 時那份純真的情感,仿佛從心底“流”出來。2013年,在 《青春萬歲》 創作原型北京東直門中學,舉行了小說的紀念活動。王蒙在現場感慨:“我的少年時代、青年時代正好趕上了歷史的大變化,這種大變化裡,就樹立了一個希望,哪怕這個希望現在看來有很幼稚的東西,后來還會遇到很多的坎坷、許多的麻煩,但畢竟這個希望曾經照亮自己,就那麼幸福。”
1970年代的青春:《青春祭》
記住曾經的祭奠,苦難中的一條溫情小舟
導演:張暖忻
演員:李鳳緒、郭建國、馮遠征等
上映時間:1985年
《青春祭》 是已故女導演張暖忻的作品,根據作家張曼菱小說 《有一個美麗的地方》 改編,講述了動亂年代中,青年主人公身處異鄉,卻在傣族風情的熏陶,與傣寨鄉親的熱情中,被壓抑的青春和美的意識逐漸覺醒的故事。整部影片情感朦朧、情節上亦沒有激烈的沖突,卻通過美麗的景色與細膩的內心刻畫,營造出一種那個時代特有的含蓄、飽滿而又溫煦的意境。
《青春祭》 情節不強,當年被評論認為“詩的風格”———從小說到劇本、再到影片,對情節不斷淡化,最終留下的是細節與情緒。女知青李純來到新鮮而陌生的傣鄉插隊落戶,最初很不適應。但多虧傣族鄉親真誠相待,她慢慢融入其中。而被壓抑的對美的追求也逐漸萌發。李純看到傣家姑娘穿著漂亮的筒裙,自己衣著鬆垮破舊,與她們格格不入,愛美心起。穿上了用床單改成的筒子裙,戴上了耳環。在異鄉中愛情也在萌動。在一次趕集時,她遇到臨寨的知青任佳,相似的背景讓他們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李純發現房東家的大哥愛上自己,因無法接受,決定離開善良的傣寨鄉親們,去別的山區當了小學老師……
詩化的情節導致沖突的缺位,這曾引發爭議,有評論認為,李純與任佳、傣鄉大哥的愛情表現得過於含蓄,使影片在表現人物情感心緒上,顯得不夠完整。但如今看來,當年的“敘事困境”倒成就了可以跨越時代圍牆的青春芬芳,如果這些愛情真的被強烈的個人意識逼視到無可遁形的角落,真就陷入了俗套的三角戀、四角戀,壓縮了解讀的空間與可能。
不少人驚嘆於電影唯美的表達,好山好水,青春的肉體,自然是最美的風光,淳朴熱情的傣寨鄉親,又是一道美好的人文景觀,但真正反襯出這份美的深度與意義的,是從始至終隱藏在作品背后蒼涼的時代密碼。從小說 《有一個美麗的地方》 改成名為《青春祭》。題目的改變,就能看出了編劇與作者不同的情感立足點。與小說中主要抒發作為知青的“我”對傣鄉 的熱愛不同,電影的主題更進一層,在受傷的心靈被美好的風土人情治愈的背后,青春被虛擲的傷痛依然難以排解,沒有回響。劇中一幕主角考上大學后再回傣鄉探望,把觀眾帶人了悲痛、沉思的藝術境界,任佳早已被泥石流淹沒了,而主角自己在這裡的生活痕跡也消失了,青春無處可尋,唯剩眼前永遠沉默的石山和荒涼的原野。
在黑暗的背景中,投射出的那一 點點光亮,才顯得那麼 可貴。《青春祭》 完成了對一代人被剝奪的青春的祭奠,它不規避苦難,卻為主人公找到了一條渡過苦難的小舟,是溫情的。
1990年代的青春:《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那些年那些擁有夢的大學青春歲月
導演:趙薇
演員:趙又廷、楊子姍、韓庚等
上映時間:2013年
趙薇的處女作,辛夷塢的小說改編,一部關於青春的美好電影,一部文藝范回憶青春崢嶸歲月的電影。這部電影讓人看到了那些年那些擁有夢的大學青春歲月,耳邊唱響的是一首青春的挽歌。
通過鏡頭,導演趙薇帶觀眾回到上世紀90年代的大學生生活,老舊的校園,雜亂的寢室,以及宿舍樓裡的公用電話、BP機、綠皮火車、回力鞋等細節,為影片的前半大學回憶鋪設了喜劇氛圍。女主角鄭微愛上了出身貧寒、努力上進的同學陳孝正,不顧一切執著追求,終於成為陳孝正的女朋友。誰知畢業前夕,當鄭微沉浸在對兩人美好未來的憧憬之時,陳孝正卻選擇了出國深造。
鄭微的校園形象,在許多觀眾和影評人看來,是整部影片最為成功的部分。她就像一代人的青春代言人,愛得痛苦卻始終充滿活力,既單純又叛逆,既平凡又閃光。有影評說,幾乎每個女性觀眾都能在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除非你生來就是個人群中的女王。
不過,趙薇導演在講故事之外,還想借助主人公來表達自己對於愛情的看法。於是,觀眾一邊看到鄭微重遇當年失散的青梅竹馬的林靜,在兩人決定結婚之后,她又因為知道了另一個女孩的存在而選擇離開。而韓庚扮演的紳士婚后不幸福卻守著諾言,江疏影扮演的“女神”,眼看要結婚,卻因為放不下曾經男友答應要去看演唱會而出了車禍。面面俱到,卻充滿俗套的情節,讓主線顯得支離破碎,130分鐘的影片從懵懂到追問,卻始終沒有給出“愛是什麼”的答案。顯然,在這個方面,趙薇和一群85后主角顯然顯得閱歷不夠。
對於青春電影,評價優劣很大程度上不是影片本身的好壞,而是影片對觀眾青春記憶的喚起程度。有人評價,鄭微可以很單純地和異性打成一片,可以很勇敢地表白和追求喜歡的人,可以很突然地跑上舞台盡情歌唱,看她做的事,彌補了不少人青春的遺憾。而陳孝正很早就規劃了 自己的未來,一絲不苟地去實現,不接受哪怕一厘米的誤差。他承載了父母的寄托,也是生活中的成功觀念影響下走出的路。說白了,他不是在為自己而活,為的是身邊人的期望而活,為的是去實現一種外在評價的成功,最終卻留給青春遺憾。
(整理張禎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