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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平凹:有些年輕作家的作品我欣賞不了

2014年10月28日16:18    來源:北京晚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賈平凹以前的書習大大都看過

  賈平凹在《老生》后記中寫道:“此書之所以起名《老生》,或是指一個人的一生活得太長了,或是僅僅借用了戲曲中的一個角色,或是贊美,或是詛咒。老而不死則為賊,這是說時光討厭著某個人長久地佔據在這個世界,另一方面,老生常談,這又說的是人越老了就不要去妄言誑語吧。”

  昨天下午,作家賈平凹在北京大學發布了最新長篇小說《老生》,這是他的第15部長篇小說。這位少見的不說普通話的陝西作家在和大學生們交流時,台下不少年輕人皺起眉頭,賈平凹的小說語言中有許多陝西話的內容,還說自己無奈寫作的方式讓受眾有限,注定是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能夠接受。“我覺得一個作家寫東西,不一定是給全部人寫的,不可能達到大家都滿意、看到都喜歡,隻能寫給一部分人看。”

  有些年輕作家的作品我欣賞不了

  “原來小說裡面用方言我是不大注意的,鄉村怎麼說話,我無意識就把它帶出來,后來有意識減少一些,因為想盡量讓西北以外的人能夠看懂。”賈平凹說,年輕人對一些往事不太了解,讀起來會更加困難,“我只是盡最大的努力,盡量把小說寫得很有趣味性,最起碼讓大家有興趣讀下去。”

  賈平凹聊完自己的創作感想后,被北大學生問到如何看年輕作家的作品,賈平凹幽默地說:“我也看過一些很年輕的作家寫的東西,人家的文章結構確實不一樣。現在很多新的小說,一句就是一段,這種結構我確實欣賞不了。”

  62歲的賈平凹在談到《老生》的創作時這麼形容自己:“到了六十歲后身就沉了,爬山爬到一半,看見路邊的石壁上寫有‘歇著’,一屁股坐下來就歇,歇著了當然要吃根紙煙。女兒一直是反對我吃煙的,說:你怎麼越老煙越勤了呢?”從這本書中明顯可以感覺到賈平凹年過花甲的心態。與他以往的創作相比,不少評論家都形容這本書像是“一個老人家在不急不慢地一邊抽著煙一邊對讀者講當年的故事”。

  “現在我是老了,人老多回憶往事。”賈平凹說自己吃了四十年的煙,“加起來可能是燒了個麥草垛”,而這部《老生》就是這麼多年的煙熏出來的。

  寫作期間反復讀《山海經》

  賈平凹以一位幾近永生不死的唱喪歌的唱師為主線人物,從他的回憶來觀看中國百年的朝代變遷與人事變革。在10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京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結束之后,習總書記還走到文藝家的面前一一握手交談,並透露自己以前讀過賈平凹的書。據媒體報道,賈平凹稱“習近平總書記還問我最近有沒有新作,我說剛出版了一本叫《老生》的長篇小說,他說:‘好啊。你以前的書我都看過。’”

  “寫起了《老生》,我隻說一切都會得心應手,沒料到卻異常滯澀,曾三次中斷。”賈平凹苦惱的是寫歷史要怎麼能寫成文學,“這期間,我又反復讀《山海經》,《山海經》是我近幾年喜歡讀的一本書。”最終,賈平凹想通了這個問題,文學是表現社會集體無意識的,“你要抓住這個社會的集體無意識,隻有認識這個社會,關注了這個社會,你才能抓住這種集體無意識,抓住以后才能尋找原始具象的東西,把它寫出來,這樣就成功了。”於是賈平凹告訴自己,寫小說就是在說公道話,拿起筆第四遍寫《老生》,竟再沒有中斷,三個月后順利地完成了草稿。

  《老生》一書封底寫了一首賈平凹寫的“加油詩”:我有使命不敢怠,站高山兮深谷行。風起雲涌百年過,原來如此等老生。賈平凹解釋,這首詩裡面有個他寫作的小秘密,自己每寫一個長篇的寫作過程非常辛苦,“因為長篇小說一寫就好長時間,有可能是幾年時間,我除了開會、活動以外,基本上都在房子裡琢磨這種事情,時間長了就擰勁了,得讓別人給你喊加油。”賈平凹說,就像跑步一樣,不能說誰打擊你你就跑不動了,“沒有人給我鼓勁,我每次寫長篇就寫一首詩,不停地給自己鼓勁。”

  姨夫、伯父給我講鬧革命的故事

  “能想的能講的已差不多都寫在了我以往的書裡,而不願想不願講的,到我年齡花甲了,卻怎能不想不講啊?”賈平凹說自己寫作的緣起在於三年前的春節,他回了一趟棣花鎮,除夕夜裡到祖墳上點燈,“在我的戶口本上,寫著生於陝西丹鳳縣的棣花鎮東街村,其實我是生在距東街村二十五裡外的金盆村。”

  如果賈平凹僅僅寫自己故鄉村子的故事,恐怕沒有多少人會感興趣,但他在其中注入了更多的內涵。賈平凹說,一百年來,他所知道的、聽到的、參與的,是四個時期,“也就是中國這一百多年來的四個社會轉型期,現在叫社會大轉型,這四個時期就是轉型期。事情都是二三十年經歷一個大轉折,四輩人就是一百二三十年。”

  賈平凹在多年的文學創作歷程中,一直是在不斷地進行各種嘗試與突破,《古爐》中對於“文革”歷史客觀冷靜的敘事與對於政治、人性的思考,《帶燈》的首次以女性為主角的嘗試等都是例証。

  賈平凹反復叨念,在他的兒時記憶深處,那些從小就聽到的故事奠定了他寫作的基礎。“陝南游擊隊的政委就是我姨夫,我的伯父就是參加土改的,給我講鬧革命的時期。這些故事我一定要寫成小說,但寫小說你就得要讓人家相信你,要把這段寫得更加真實。”

  在《老生》一書中,賈平凹則開始嘗試一種民間寫史的方式。對於書中所涉及的歷史背景與人物事件的考証與真實性,賈平凹曾表示,他“看過一些資料,也在民間走訪過,加上小時候就常聽老人們講,有些當然是戲說,有些則有鼻子有眼,總之都引人入勝。”

  賈平凹說,《老生》是2013年的冬天完成的,過去了大半年了,還是把它鎖在抽屜裡,沒有拿去出版,也沒有讓任何人讀過。“2014年的公歷3月21日,也是古歷的二月二十一,是我的又一個生日,我以《老生》作我的壽禮。”賈平凹將這個故事拿出來,與讀者見面。(記者 陳夢溪)

(責編:王鶴瑾、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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